《她们》初冬暮雪

20、二十 小心眼 究竟是经历

　　究竟是经历了多少次，江然已经很自如地去面对沉着连的母亲。
　　“为什么选文这种事不和我商量一下？这不是你小的时候买玩具可以随便，你要面对的是你的人生，你既然初三的时候成绩能飞奔到前十，那就说明你是有实力的……”
　　江然低着头，她在等待最后的袭击。
　　等到她的咆哮逐渐开始，江然的头脑里响起了刚刚听的那首歌，一字一句地在心里哼唱，好像很熟悉的旋律。
　　“听说你们班上很多人选理是吧？江然，你不要老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差生来看待，为什么你不多下下功夫，多比别人做几道题？你手里每个月不是有几百的生活费吗？你天天花在哪里了？文科理科这本身得看你的资质你懂不懂？就像你小的时候我让你去书店选书，你找了半天，三心二意怎么可能找到书？我每一次都在教你怎么寻找，你每一次都这一本翻一翻那一本翻一翻，要和你说多少次先找几本还算可以的坐下来一本一本看，你听进去过吗？”
　　废话，我当然听进去了，要不然后来是谁看了那么多书，甚至跑个洗手间都抱着书，好像一刻都不能和书分离。
　　她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她早已忘了要哭，因为每一次的哭只会让母亲的怒火更旺盛。

　　小呆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他又挑食了。陈夏皱着眉头看着他黄色的毛一点一点暗淡，幽绿的眼珠有气无力地盯着她。
　　陈夏放学的路上买了一点小鱼干，放在小呆的饭盆里，小呆马上从窝里跳了出来。她微笑着看着小呆很快吃完了一条，又开始吃另一条。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母亲刚刚下班，精心打理的长发略微有些凌乱，她脱下高跟鞋，一头扎进了厨房。陈夏看着她消瘦的背影，鼻子有些酸痛。
　　她知道这样瞒着她不好，但是她已经那么做了，没有修改的余地了。她轻轻抚摸着小呆的毛，期待着在文科班她能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小呆轻轻叫着。
　　校庆的演出最终还是唐宛梦和陈夏一起合奏了《卡农》，漫长而悲伤的演出。她一直想摆脱的唐宛梦，就像她的影子一样烦着她，一起长大的年华里，一直依赖着她，最后超越了她，陈夏说不出她究竟是嫉妒还是逃避。
　　如果是嫉妒，那她也太小心眼了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