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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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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跳河可一点都不符合你‘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死去’的标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第几次，橘发的人儿将与自己的体形不成正比的某人拖上岸。一手抓着自己湿透了的帽子，一手握着对方的脚踝，脸上写满了嫌弃。
“因为死不掉啊，”躺在地上的人没有丝毫‘自杀未遂’的自觉，开口道：“我知道中也一定会来救我的……”
“哈！？”
自觉被戏弄了，中原中也气急败坏地松开了对方的脚踝，若不是看在对方是□□五大干部之一的份儿上，他很乐意将对方一脚踢回原处——东流入海的鹤见川。
似乎对空气中的怨念毫无察觉，太宰治盘腿坐起，拧了拧残留在衣角的水分，一边瞥向中原中也，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反正也死不掉，不如拉一个人下水，说不定还挺好玩的，你说呢？那边的落汤鸡君？”
作为字面意义上被“拉下水”的男人，中原中也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他顾不上靴子里还有水，照着对方的脸一脚踢了过去。
“啊啦啊啦，不喜欢吗？”太宰捉住那只距离自己的脸只剩两寸的脚，刻意压低嗓音。
“那□□呢？”手中的脚踝不堪一握，太宰暗中加了加力道，“你喜……”
话还没说完，强劲的力道自脸侧传来，对方的鞋底已经落到了脸上，使太宰的整个身体出于惯性朝一边倒去。摆脱了太宰治的束缚，中原中也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腕，对方手心的温热的触感尚有残存，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盖棺定论：
“恶心。”
“别急着否定嘛，”火辣的痛感自侧脸传来，太宰治揉了揉痛处，嘶嘶地吸着冷气，“我可是也湿透了啊，从头到脚的那一种。”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太阳穴直跳，他瞪了一眼坐在原地的太宰治，抬脚拨开他揉伤口的手，说：“别乱动，回去抹点药，省得发炎了。”
“是，是，”太宰治起身跟在中原中也身后，不忘小声嘀咕一句：“你以为是谁害的啊……”
02
类似的戏码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出，以至于中原中也在都柏林的港口望见某个熟悉的身影在海水中沉沉浮浮时，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11月的都柏林，多雨潮湿，典型的海洋性气候，11月的爱尔兰海，寒冷刺骨，等中原中也被咸腥的海水灌了满头满脑。他才想起太宰治早就不是□□的人了。
“啧。”
中原中也趁换气的间隙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的手下在陆地上围成一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上司激流勇进，舍生取义，宛如铁人三项冲刺现场。
感谢太宰治从不系风衣的腰带，中原中也的手指一戳碰到那条腰带，就利用异能操两人上了岸，具体表现为轻巧地落回地面的中原中也，与摔了个狗啃泥的太宰治。
“卢卡森先生，“即使浑身湿透，中原中也仍风度翩翩，不见丝毫狼狈。面对仍在状况之外的项目负责人，中原中也抬了抬帽子，正宗的英音流畅而内敛，“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约定好的事，港口□□一向说话算数，请您放心。至于之后的合作，咱们改日再谈。”
说罢，中原中也微微躬了躬身，目送合作对象远去后，中原中也立刻撕破了脸上名为“风度”的面具。全身湿透站在初冬时节的都柏林港口，中原中也只觉得冷风是在自己身上开刀口，他打了个冷战，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一脚踢在在地上装死的某人身上。
“我可没听说过爱尔兰海还产青花鱼，”大概是吹了冷风的缘故，中原中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踩在对方跨上的脚又加了些力道，中原中也压低声音说：“别装死，否则等会儿让你梦想成真。”
不料地上的人没有一点动静。太宰治的头不自然地歪向一边，被浸湿的棕发贴在脸上，刘海垂下遮住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是没有一点血色。
“喂喂！”中原中也这才有点慌神，他抓住对方的领带使劲摇了摇，仍不见反应。中原中也一手按上太宰治的颈侧，瞳孔猛然放大。
“叫治疗型异能者到急救室！马上！”
03
太宰治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像是被谁当头打了一棒，等余光瞥见一个有橘红发色的小小身影时，太宰治觉得自己已经遭到了重创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把头转过一点，脑袋下是羽毛枕柔软的触感，床头昏黄的灯亮着，给整个房间平添了一股温馨。一侧的墙被全部改造成了落地窗，中原中也正背对他站着，盯着屋外空旷且黑暗的走廊。
现在是几点钟了？太宰治并不急着惊动门外的人，而是躺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想：他和国木田走散是12点左右，之后又遭到一个陌生组织的追杀堵截。由于对方并不是异能者，他的异能可谓毫无用武之地，在挨了一记麻醉枪后，总算暂时摆脱了他们，自己却也昏迷落入水中，所幸那条河流距离入海口不远，自己总算是捡回一条性命。虽说这次落水纯属意外，但看到窗外的人，太宰治还是勾了勾嘴角，倘若每次都能有这等待遇，他不介意这种意外多来几次。
“你看够了没有？”
中原中也强忍怒意的声音传来，在静谧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走廊两壁的瓷砖被擦得锃亮，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倒映其中。
□□的观察力可不是吃素的，中原中也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醒了，不动声色地等着太宰治先开口，心里早已计划好站在救命恩人的制高点上，狠狠嘲笑吃瘪的太宰治一番。没想到对方一声不吭，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盯得中原中也心里发毛，觉得后背要被烧出两个洞。
“没看够。”被揭穿的太宰治毫不收敛，他一手撑在脸侧，侧躺在床上，直盯着窗外的中原中也，愈发肆无忌惮。
“当心我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是是，”太宰治随口应着又躺回床上，一侧髋骨传来一阵疼痛，惹得太宰治皱了皱眉，他不记得掉进河里时撞到了这处骨头。
唇枪舌剑似乎成了两人见面的必备环节，一番针锋相对后，两人总算步入了正题。太宰治还在昏迷中时，医生已经对他进行了全身体检，报告显示太宰治的血液中有□□的成分。中原中也捏着报告单的一角脸色阴沉，想抢在他之前要青花鱼的命，最好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所以，”看着一脸悠然自得，没有丝毫紧迫感的某人，中原中也说：“你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这算是在关心我吗？真难得，小小的蛞蝓君。”
合乎情理的问题瞬间被曲解，倘若说双方的立场、处境、关系都有所改变，太宰治的讨打程度却一如既往，能在中原中也濒临爆发的神经跳恰恰。中原中也额头上凸显出一根青筋，一字一顿：
“你还是溺死在爱尔兰海里吧，青花鱼！”
玩笑归玩笑，太宰治很快就讲清楚了自己落海的来龙去脉：社长派遣他和国木田一起到都柏林参加一个会议，没想到在乘火车的途中发生了爆炸，他在混乱中与国木田走散，紧接着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无奈之下才有了跳海一幕。
“追杀你？”中原中也很快抓住了重点，他抬起一只手抵住下巴，分析道：“异能者吗？”
太宰治摇了摇头，对方拿的是真枪实弹不假，但的确没有使用异能的迹象。
“那他们追杀你做什么？”中原中也怀疑地瞥他一眼，“你这才来都柏林几天，不会又惹什么麻烦了吧？”
“喂喂，”太宰治大声抗议，“什么叫‘又惹麻烦’！？”
“啊也对，”坐在床边的中原中也整了整领口，说；“你本身就是个麻烦。昏迷掉进海里的，弱小无力的，青靖君。”
“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吧……”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暂且不论，下次就让你尝尝真正的人身攻击。”中原中也威胁似的捏了捏拳头，发出一串“喀咯”脆响，随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不忘加上一句，“明天走的时候记得交住院费，嘛，给你□□内部价好了。”
闻言，太宰治的眼角不禁跳了跳，身为前□□干部，自然知道所谓的内部价是多大一笔开销，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预计自己的未来是资不抵债，劳动抵薪。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