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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非君不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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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钱如意踏着竹林间的月光回到原先的屋子,屋内就只剩霍瑾轩和慕容儆两人在悄悄商议着什么。
“大师呢?”她瞧了瞧四周问道。
“师父说是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了,你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霍瑾轩上前将钱如意拉上了暖炕,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捂着钱如意有些冰凉的小手。
钱如意默默的看着他,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没什么啊,兴许是不太习惯这样空旷的地方,感觉温度有些低。”
“咳咳,我说,你们小两口能不能别当我不存在。”在一边的慕容儆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两人的“含情脉脉”,出声打断了他们。
灯火通明下,慕容儆仔细的打量着钱如意,虽然对这女子早有耳闻,可是今日算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果然和坊间说的那样美艳动人。只是在她美丽的面容上,他太容易看到另一个女子的容貌,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只短短两次的见面,却让他铭记于心不能忘怀的女子。
被慕容儆这样一调侃,钱如意倒是真的从霍瑾轩怀中挣扎了出来,虽然这个皇帝在她面前一点都没有君王的架子,但毕竟他是真真实实的皇帝,钱如意在慕容儆面前还是有些拘谨的。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倒是霍瑾轩一点都不给慕容儆面子,沉下了脸冷冷的向他抛出一句,这个男人一定要那么煞风景吗?
“奇怪了,我又不累,为何要这么早去歇息?”想用这招打发他?偏偏他是吃软不吃硬的,“来来,如意妹妹,和五哥我聊聊。”他说着说着,热络的拉过了钱如意。
钱如意闷闷的笑出了声,“五哥是一点也没有皇上的架子。”坦白说,她倒是挺喜欢慕容儆的性格的,她喜欢热闹,但霍瑾轩有的时候安静过了头。
“哎,做皇帝不容易的,若是在自家人面前也摆着个臭架子,那真的会苦不堪言的。”慕容儆冲着她一番挤眉弄眼,佯装可怜兮兮的模样。
“陛下……额,我是说五哥刚登基不久,想必也是辛苦的吧。”虽然喜欢,可钱如意还是不知道要和慕容儆聊些什么,只能挑最不会出错的话题随意聊着。
“如意妹妹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你可你比夫君要贴己多了啊!”慕容儆柔柔一笑,眉宇间倒是写满了真诚。只是,他刚刚要握住钱如意的手被人“啪”的一声很粗暴的打开了。
“我要和我娘子回房了。”霍瑾轩适时的出现,一把将钱如意重新搂在怀中,直接带出了屋子,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给慕容儆留下。
慕容儆好笑的看着霍瑾轩过度紧张的样子,只是视线在飘过钱如意的时候,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娇柔的身影和好听的声音……他竟又开始想她了。
“以后离那家伙远一些。”回去的路上,霍瑾轩似无所谓的说着,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不知什么,他不喜欢看到钱如意对着慕容儆温柔的笑,那笑容美丽无瑕,却太过刺眼,让他分外妒忌。
“我到觉得陛下很有趣,他个性很好。”钱如意淡淡的回应着,没有别的用意,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喜欢那家伙?”霍瑾轩有些吃惊。
“喜欢?呵呵……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我只是很意外,或者应该说是好奇,你竟然和当今的圣上是好朋友。”钱如意抬头看着身边的他,在平日中,她与他的见面几乎都是她站着而他躺着。如今霍瑾轩这般修长的身型站在她的右边,钱如意放才感觉到自己的娇小,她似乎必须踮起脚才,头顶才能勉强到他的胸口处。
霍瑾轩,究竟他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钱如意突然发现除了他装病的样子,自己真的对他一无所知。
“在想什么?”他已经走出了几步,却发现如意出神的站在原地。
“你对我,还有什么别的隐瞒吗?”她站在月色之下,皎洁的月光无声的洒在她的身上,那一层柔柔的白光让她看起来仿佛是出水的仙子一般迷人,那一刻,霍瑾轩看的有些痴了。
“不会!”他坚定的回答,“之前一切的隐瞒都是无可奈何,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可是如意,从今天开始,我在你面前就不会有任何的隐瞒,我发誓。”他的声音一如往常一般低沉好听。
钱如意的内心在挣扎,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他的,无论什么理由,他是她的夫,光这一点就足够了。但是她总觉得还有一些什么问题是横在他和霍瑾轩之间的,比如刚才的上官芍药,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什么事。更何况,他爱她吗?愕然的,钱如意惊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她竟然开始在乎起霍瑾轩的感情了……
但不管怎么说,霍瑾轩那晚的承诺对她来说是一颗小小的定心丸,那一夜,她睡的很好,很安稳,之前有的所有的担心害怕还有疑惑在那一晚通通都消失了。
次日等钱如意睡醒已经快接近晌午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睡那么久,起身的时候,霍瑾轩自然已经不在屋中了。
她起了床,简单梳洗以后才出了房门,怎知一开门,就看到上官芍药端着一些热腾腾的食物站在门口。
“夫人。”芍药颔首福身,一副恭敬的模样。
钱如意则是大方一笑,“真是麻烦上官大夫了。”
“夫人客气了,这里本就芍药一个女子,夫人若不嫌弃,这几日就让芍药伺候夫人吧。”上官芍药端着木托走了进来,将托中的清粥小菜一一摆在了桌上。
“那怎么好意思,我还是自己来吧,上官大夫可是我们帝都数一数二的好大夫,若是您要服侍我,那可是要折煞如意的啊。”钱如意字里行间中充满了客气和尊重,却也很好的将彼此的距离远远拉开了。
“夫人哪里的话,能够服侍夫人是芍药的福气。”可这女子一再柔柔的笑,那笑意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笑容就只是笑容,但钱如意知道她要的没有那么简单。
“敢问上官大夫今年芳龄?”钱如意低头喝着粥,看似随意的聊着。
“芍药今年十七了。”她为钱如意暖着茶,有问有答。
“十七了啊,看看夫君也真是糊涂,十七岁的姑娘怎能就这样耽搁了豆蔻年华,就用我娘长说我的那段话讲,她当年十七岁的时候我都已经可以在她肚子里打滚了。”钱如意确实有些饿了,很快的就将小碗中的清粥喝尽。
上官芍药斟茶的手突然顿住了,她抬起头,默默的看着面前的钱如意。
“帝都哪些公子德才兼备我钱如意还是略知一二的,改明儿个我挑些合适的人选替上官大夫做做主,好歹你也喊我夫君一声‘公子’,这事儿我想夫君也不会不给姑娘一个好的交代的。”钱如意从上官芍药手中接过暖壶,继续着斟茶的动作。
上官芍药柔弱无骨的小手就这样半悬在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夫人,芍药说过……”
“上官大夫,今儿这话如意只说一次,就算你愿意做妾,可如意却不想做大房。”她钱家长女钱如意,堂堂帝都的“金算盘”,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一个想在她后面做妾的女子,她要阻止她的法子可多了去了,只是她不希望弄的彼此撕破脸皮儿,只希望上官芍药可以知难而退,更何况她是堂堂的帝都女神医,去别家做妻总比在霍家做妾要来的风光许多吧。
“这恐怕由不得夫人,芍药是不会离开公子的。”上官芍药慢慢的收回了小手,说出的话声调软软的,却清晰无比。
“看来上官大夫是势在必得了?”霍瑾轩有哪里好的,钱如意黛眉微蹙,没想到她才过门几天啊,就要开始对付他在外面的风流账了。
“夫人有所不知,芍药自小被师父带回,为了公子芍药才开始学习药理,有一次芍药被人所伤,是公子渡了真气救了芍药一命,芍药的命是公子的,这辈子芍药只会跟着公子。且莫说别家的公子,就算是五哥的身份,芍药也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她柔柔的看着钱如意,一席话说的楚楚可怜,惹人心动,但在钱如意听来却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银针狠狠的扎入了内心,不见血流但疼痛万分。
她疼的不是上官芍药非霍瑾轩不嫁的决心,她疼的是原来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磨灭不掉的故事和回忆,她有些恨,恨自己没有参与霍瑾轩以前的生活,疼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对霍瑾轩奢求更多更多……
“芍药,非君不嫁。”
那一刻,一张圆桌边隔着两个女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上官芍药的一句“非君不嫁”让钱如意的心在暗暗的颤抖。
她要不要赌,赌霍瑾轩的心,赌霍瑾轩娶她的原因,赌自己能不能真正的敞开心扉接纳自己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