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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青沧的贵客(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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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酒高人?”钱如意搁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看着面前怒意未消的钱岚月。
“真是……太嚣张了。大姐,你没见着,他喝了我的‘千里香’竟然只说——还行!”岚月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纤细的小手握成了拳,就这样重重的捶在了如意的檀木桌上。
“呦,可仔细点,这桌子是上好的檀木。”钱如意冷眼睨了岚月一下,用水袖轻轻扶过被二妹砸过的桌面。“人呢?”
“谁知道,走了呗。”钱岚月撅着小嘴,不甚满意的看着自己家大姐爱惜一张桌子比爱惜自己还要多。
“胭脂。”钱如意唤来了贴身丫鬟,“找人去查查。”
“是。”胭脂乖巧的应声退下了。
“大姐,你找他干嘛?”钱岚月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莫非大姐是嫌自己被羞辱的还不够多啊?
“替你讨回公道啊。”钱如意媚媚一笑起了身,“你且稍安勿躁,何时见过你这般激动,这岂不是先自乱了阵脚?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当然要先查个清楚,正所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钱岚月懒懒的接下了如意的话。
“知道就好。”钱如意拍了拍妹妹的肩头,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好奇的紧,而且她有预感,岚月口中的品酒高人,她心中有数一定是那人不会错。
如此一来,倒真有好戏看了。自己家的二妹天资聪颖却慵懒成性她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除了宫廷贡酒,放眼帝都有哪一家的酒庄敢和钱家的“醉月酒庄”相比高下的?久而久之,岚月的竞争意识也被消磨殆尽了,整日整日只抱着她的“千里香”过日子。如今这人一来,她该有些危机意识了吧。
钱如意看着岚月离去的背影,笑的有些得意……自家二妹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呆在屋中看书的霍瑾轩难得瞧见自己的小娇妻是笑着进屋子的。
“呵呵,没什么,就是咱们帝都来客人了。”傍晚的时候如意得到胭脂托人打探到的消息,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
“此话怎讲?”霍瑾轩好奇了。
“等明儿个我去看了情况再告诉你。”钱如意转念一想,还是按耐住了激动,之前太多次了,她因为心急火燎在霍瑾轩面前坏了事,如今她可长记性了。
“明儿你要出门?”
“是啊,怎么?”
“没什么,虽然回春了但是外头还是凉的,多穿件衣裳。”霍瑾轩只是一如既往的关心,他心中盘算的自然是另外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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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
这是钱如意见到南宫觉远的第一个印象。在她的想象中,青沧地处西北边,靠近蛮夷之地,那里的男子应该都是五大三粗,身材壮硕四肢发达,毛发浓密的,怎知眼前的这青沧第一商人却是一派书卷气息,乌黑浓密的长发整齐的扎于脑后,一袭青绿色长衫平整服帖的展现出精干修长的身形,而那空灵深幽的双眸竟然是湛蓝色的。
“钱姑娘。”南宫觉远委婉一笑,在有些发愣的钱如意面前优雅的鞠了一躬。
“啊?啊……呵呵,南宫公子客气了。”钱如意脸一红,立刻福身回礼,避免了尴尬。
“钱姑娘请入座。”
“不知南宫公子此番远道而来所谓何事?”钱如意不愧是钱如意,向来她都是开门见山,从来都不迂回婉转。
“呵呵,钱姑娘真是直接。”南宫觉远一愣,倒也讶异于钱如意的爽快。
如意掩面一笑,“我向来如此,还望公子见谅。”
“无妨,在下倒是喜欢姑娘这样爽快的人。”南宫觉远为钱如意布了茶,“觉远此番来帝都,是有一事要办。”
“公子不妨直言,看如意可否有机会为公子效劳。”钱如意脑海中出现了无限的商机,那香醇芬芳的“紫韶光”仿佛在远处向她挥手致意。
“钱姑娘客气了,在下之前已经和霍家的二公子商议过了。”南宫觉远喝了一口热茶,并无半分感激的意思。
“哦,或许公子还不知道,年初的时候,我已和霍家大公子成亲了。”钱如意说的一派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天气一般说着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回轮到南宫觉远意外了,他没想到短短数月,自己心中最大的两个商家竟然并成了一家,这让他如何不吃惊?白白失去了一个让他做主的机会。“那在下失敬了,应该称呼霍夫人才是。”
“无妨,称呼什么也只是个头衔罢了。”如意甩了甩手,“公子这下可以直言了吧。”
“呵呵,既然霍夫人如此热心,那觉远就却之不恭了,觉远此番前来帝都,为的是帝都的绝造——琉璃盏!”南宫觉远将手中的茶盏举了起来,向钱如意敬了敬。
琉璃盏,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可对于酿酒师而言,琉璃盏是不可多得的一种酿酒器皿。
琉璃盏盏身晶莹剔透,薄如蝉翼,在酿酒过程中用于酒水的蒸发和搁置,用玻璃盏酿酒不仅不会破坏酒的纯度和质地,而且因为其光滑的内壁,也不会让酒在酿造的过程中有所流逝,可谓是酿酒佳皿。
但是因为琉璃盏造价高昂且制作手法极其复杂,因此长久以来只有帝都的左家才能胜任此项制作工艺。
“琉璃盏?”钱如意眯起了美丽的的双眸,“南宫公子的要求果然不普通。”
“霍夫人言重了,觉远本就是酿酒商人,所想之事自然和酿酒是分不开的。”他淡淡一笑,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儒雅之感。
青沧偏远,琉璃盏本是易碎之物,造价高昂不说,运输起来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向来南宫觉远都是以非常高的价格在帝都订购的,但是通常能完好无损抵达青沧的琉璃盏寥寥无几,更何况在酿酒的过程过琉璃盏这样的器皿本就属消耗品,就算是青沧的大商人南宫觉远,也难免会对这天价的物品吃不消。
“恩,关于这琉璃盏的事情,若是我办成了,南宫公子可否承诺于我‘紫韶光’的交易?”钱如意沉思了一会,对于“紫韶光”她势在必得,想当初她败就败在霍家那私藏的“紫韶光”上,这如同她永远痊愈不了的伤疤,只有成为己有,她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那是自然,不过我以为霍家的就自然是夫人你的了。”南宫觉远不明白其中的隐晦之处,未免有些好奇钱如意的执着。
“公子,霍家的东西自然是我的,可钱家的东西却未必是霍家的。”钱如意神秘的一笑,也举起了手中的茶盏。
可是她心中清楚,这琉璃盏是一道不好过的难关。
帝都四大家,她和霍家、唐家交情都好,惟独帝都的左家,钱如意不熟。她想即便是霍家和唐家可能也都和左家不熟,现在眼下,她必须去先和左家打打交道了。
“左家?”霍瑾轩狐疑回头看了看钱如意,“你问这个做什么?”晚上如意回来,什么都没说,先问了他和左家熟不熟。
“青沧的南宫来帝都了。”钱如意并没有正视霍瑾轩,自顾自的做着事情。
“是吗?”霍瑾轩回了一句,“你和左家不熟?”
“所以这不问你吗?”
“你想截霍家的生意?”霍瑾轩微微一笑,对于钱如意的小算盘非常清楚。
“呵呵,相公这话说的,有生意谁不愿意做啊?”钱如意笑颜如花,隔着桌子看着躺在躺椅上的霍瑾轩,倒并不惊讶他的了然于心。
“可我以为霍家的自然就是你钱家的。”霍瑾轩也不恼,挥了挥手招呼她来自己身边。
“可钱家的未必等于霍家的。”今日这话她说了第二遍了,却依然孜孜不倦的希望继续解释下去。
“过两日,我带你去个地方。”他拉过近在眼前的她,钱如意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他的腿上。
“放开我。”她惊呼,越挣扎却被霍瑾轩抱的越紧。
“如意!”他吻着她的发丝,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爱意。
“你放……”
钱如意话还没有说完,就全数被霍瑾轩吻了回去。
她想躲,却被他掠夺去了更多。他的舌缠绕住她的,追逐不放寸寸探入。钱如意嘤咛一声,几乎醉倒在他怀中,双手竟不自觉的环上他的颈项,扯着他的长发。
霍瑾轩长袖一扫,灯台上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和左家熟吗?”紧要之际,钱如意竟然拉住霍瑾轩的衣领,煞风景的追问了一句。
“娘子,没人和你说过在欢爱的时候不要提问吗?”霍瑾轩邪魅一笑,又落下一吻,顺带起身将她抱至了床榻。
他轻退她的衣衫,这几日因为如意的小脾气,他已经多日未碰她了,今晚被他逮到了机会怎么说他都不会放过的。
初春的夜晚清冷如冬,可屋子中却温暖满溢,爱之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