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老脸一红 ...
-
其实作为一个小透明,我实在是好奇,这个因为自己才华频频上热搜的人在看见有关自己的花边新闻时候是什么反应。但呼之欲出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我:“快去阻止!”
原本听着夏虫低语,伴随着夜晚树叶的沙沙声,倒也算是一件颇有高雅情趣雅事,可不管是一楼二楼,还是五楼七楼,夏天的夜晚,必然能听见来自不同片区的狗叫,那声音绵长悠远,让一个沉浸创作的帅哥都不能安心学习。
严丞微微皱眉,将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关上,打开空调。
“师哥啊,你现在忙吗?”
我坐在木制的沙发上,多少觉得有点搁屁股。趋利避害的天性敦促我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
严丞侧了侧身,转向面对我的方向,嘴角轻轻上扬,等待询问。
原本就是没话找话,真被问道的时候反而乱了手脚,强装淡定,“师哥,我最近新写了个小说,您能帮忙指点一下吗?”
他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见我脸色绯红,倒也不戳穿,微笑着把玩那颗摇摇欲坠的少女心,像是一只盯住猎物却又不急于捕食的猛兽,戏弄手里的战利品。他轻轻侧过身,高挺的鼻梁贴近我的脸颊,鼻翼轻微的呼吸声扑上脸颊,如果不是因为程悠悠还在场,我恐怕现在就能原地爆炸。
不知道这算不算美人计?
与西施郑旦相比,我也就配当个陈塘的鲤鱼,估计要真是我这个货色的,伍子胥自尽倒也不一定是因为吴王沉溺美色,而是觉得勾践对堂堂一个战胜国的大王,送这样的人过来简直就是侮辱。
但这并不妨碍我顺势将他的电脑合上,转身拿出手机。
老陈已经重新回到卧室准备休息,现在客厅中只有我们三个人。房间被突如其来的沉默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程悠悠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手机,实则眼睛早就瞟到严丞的身上。我见他现在终于闲了下来不再打算看电脑,松了口气,将手机中用来盛各种文字垃圾的邮箱打开,摆在他面前。
如果按照之前看过的那本有关精神病的书介绍的,不管是什么人,手指在键盘上不断地敲击,在无限长的时间中,也能完成一本《红楼梦》的巨作。
概率学统计,这种假想确实有可能。可就连曹雪芹大神十年的笔墨都只落了个“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评价,在这个论秒做事的时代,对家底凉薄的我来说,十年一本书,就是饿死的节奏。
严丞起身坐在我身边,指腹的温度传递到面前那个亮晶晶的屏幕,冰冷的电子产品都多了点人情味。终于,在眼眸一闪一闪的微光中,他仔细审阅完了那篇烂到家的商业文稿。
真是罪过,浪费国际知名作家宝贵的五分钟时间,竟然就为了让他看我发送在某地无名日报上的一篇凑字数小说。
“你喜欢这样的文风?”
他轻轻敲敲屏幕,以示读完。
我尚未开口,便听见那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没有说不好的意思,毕竟你现在还小,这样的文章也不是不可以。”
我木然点头,当然明白他所说的话中已经表达出了对作品的初步评价。
正要开口引用朱/德庸他老人家那句“周一到周五是出卖自己灵魂的日子,周六和周日是赎回自己灵魂的日子。”可他好像是提前猜到了什么,息屏微笑道:“不过如果是为了赚钱吃饭,只要不犯法,什么文章都要尊重。”
我讪笑一声,师哥真是个十足的好人,竟还能这样为我开脱。
程悠悠在旁边嗨的难以自拔,竟然重新回归贴吧对着那条加精帖“楼上盖楼”。
“我靠良玉!”
程悠悠一声尖叫,紧接着窗外一束不知道谁家的烟花窜入云层,将昏昏欲睡的几丝云彩惊了个大半。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爆照?
这次严丞终于顺着我的视线看见了那条被吵上话题的帖子,程悠悠那双无处安放的小手兴致勃勃放大了照片,上面竟是今天上午的时候被拍到的在商场门口的画面。
严丞的眉毛一挑,张开的双唇犹豫几下,又重新合上,有些尴尬地扯扯嘴角,显然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准备开口。
我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之前贴吧中只是有三个缩写字母代替,中文系延毕生jly,这几个字虽说已经有了指名道姓的嫌疑,倒也还算含蓄,没有到直接报身份证号的地步。
但是现在完全不同,竟然把照片拍下来了,而且高清无|码,一眼就能看见那个被按在副驾驶上等着别人给自己穿鞋的人就是我。
严丞这样的长相加才情,放在古代,就是典型的倾国倾城祸君角色,韩剧《王的男人》找他拍翻中国版都不足为过。
虽然乌龙发酵到这种地步,但我却丝毫没敢有任何美好的想象。
我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不会糊涂到对着海报做梦:李易峰和彭于晏同时跟我求婚我到底答应谁。我知道就算自己喊破了喉咙,那些在舞台上表演的出神入化的演员明星也不会在现实意义上成为我的男朋友。
让人省心的自觉性在严丞面前也一样,毕竟身份差距悬殊,也就认识了不到半个月,就算他急于想要找女大学生尝鲜,也不至于物色到我这样,毕竟按照实际年龄,我研究生都应该毕业了。
隔着屏幕依稀可见大一大二女生的哭喊声,大三大四长时间潜水终于忍不住的讨伐声,此起彼伏,摩肩接踵,四个年级的辩论争夺相互斑驳,你来我往,此胜彼衰,以让人难以反应的速度更新交替。
显然,凭借那张照片的一己之力,贴吧炸了。
我朝着严丞疲惫一笑:“师哥,不好意思,我确实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严丞也没想到,他人生中第一次滑铁卢竟然败在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丫头片子身上。
尽管我已经习惯所有坏事扑面而来,连闪都不带闪躲一下,但跟名人炒cp这件事还是第一次真实的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站在客厅中,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
终于,在所剩不多的自尊心面前,我涨红的脸烧得厉害,急需一盆凉水当头泼下。一转眼,已经不自知地跑到老陈家门口,将门把手一下拽开,头也不回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