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狗血泼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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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觅松脸色有些呆滞，不过还是很快整理了思路，说道：“原来的明山是钟元霜的心理医生，我自从被钟元霜带回去之后，被钟元霜起名叫明山，自然而然地成了钟元霜的心理医生，原来的明山或许还是心理医生，但是却没有再被钟元霜雇佣。”
“至于他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会忘记明山是因为当时我和这个世界断开连接的时候，明山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换了一张脸，我自然也不认识了。”
“这里的秦知秋确实是之前你参加的那条时间线的秦知秋，而且据说秦知秋设计出来的人形AI，灵感来源一开始就是来自你。”
一口气回答了殷鸿的问题，白觅松才喘了一口气。
殷鸿知道白觅松只是干预了剧情走向而并没有做什么非人道的事情之后，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过殷鸿又升起了另一个不太重要的疑问：“既然这样的话，那钟元霜是怎么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私生子的？”
白觅松见殷鸿没什么表示，反而松了一口气，听见殷鸿的问题，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大家都知道钟家主是一个多情泛滥的人，带回来一个人根本没人怀疑，钟家主自己一辈子也是一笔糊涂账，估计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前一天睡在哪里……”
殷鸿知道了，恐怕是钟元霜随便找了钟父的一个情妇吧……
还真是不太讲究啊……
不过，殷鸿也不觉得钟元霜是真的没数，任是谁沦落到了钟家，不对，沦落到了这几大家族里，都不可能毫无感触，只不过，不同的人的选择不同而已。
就想钟飞烬一样，尽管她和钟氏在前十几年只有亲生父亲是钟元霜的父亲，但是其他的企业也并不会收下她，帝国内部的排外性实在是太强了。
还有秦知秋，想到这个姑娘，殷鸿叹了一口气，又问道：“我记得我走之前，已经抹除了秦知秋的记忆。”
白觅松有些无奈：“人类之所以被称为人类，就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不能用简单的程序来干扰控制。他们的特异性和适应能力都太强了，你装在秦知秋身上的只是遗忘程序，但是却没办法抹除所有人对你的记忆。”
“更何况……”白觅松谈了一口气：“那个世界里，实在是……灵异，科技，两个竟然都还是相辅相成，我们终归是不能太干扰世界线。秦知秋就算忘记了你一时，也总能知道你的存在。”
“至于她有没有想起来，谁都不知道，就算是七维空间，也不能知道一个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的人的想法。”
殷鸿点了点头，整个人也如同脱力一样，猛地靠到了后面。
看着殷鸿犹如死尸一样的动作，白觅松却没什么意外。
他知道，或者说了解殷鸿的状态，这是殷鸿在一件压在心头的事情放下之后的猛然间带来的如释重负带来的脱离感。
或许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是这却是殷鸿正常的状态，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但是他当时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上这个人的吗？
在这个人影憧憧、随波逐流的世界里，有这么一个看起来似乎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却又能格外的吸引他。
这个人，在众人当中似乎很不一样、她看起来没什么同理心，不会因为外界的任何事情就改变自己的想法，执拗到近乎可怕。
但是，也是这个人，表面上冷冷淡淡，似乎完事都不关心，万事都不在意，但是这这份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火热的心脏。
她游离在众人熙熙攘攘又为了合群而表现的伪善之外，看起来对所有的事情都漠不关心，但是事实上却是，不管相关与否，她总能共情他人，为了活着这熙熙攘攘中的人担心。
别人用潜规则来演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洗白他们的过错，但是这个人却是用规则来藏下自己做过的好事，以来催眠自己其实自己并不是个十全十美的好人。
不是自我的PUA，而是一种自我提醒，这个世界上还是恶人多，对那些人也不用抱有什么多余的同理心。
说实话有一段时间白觅松觉得殷鸿这个状态实在是不好评价，甚至还觉得殷鸿这个状态不对，但是熟悉之后才知道，白觅松才知道殷鸿这个状态已经算好了，甚至算是殷鸿整个AI生里最为健康的状态。
毕竟当年，殷鸿发疯的样子还印在众人心中，成了这么多年来的众人缄口不言又心照不宣的秘密。
后来殷鸿被放到小世界之前甚至还检查过那段数据是否删除干净了，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来，殷鸿从来没有想起过关于那段事情。
想到这里，白觅松的眼神逐渐涣散了，在小世界这里的殷鸿感觉到了屏幕那端的人的失神，也不好在说什么，正好她又没了什么疑问，和白觅松道了一声别，就直接挂断了视频。
白觅松也没觉得有什么，应了一声就看到了熄灭的屏幕。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手却不自觉摸了摸手上的终端，这是明山的终端，在明山回到白觅松手里后，这个终端也到了白觅松手里。
殷鸿或许自己不记得，但是白觅松却从明山的记忆库知道了，这个终端是殷鸿当时送给明山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明山这份感情的开端。
现在明山回归，白觅松接收了明山数据库里所有的数据，属于明山的感情也尽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明山也是白觅松，两个人本质上一直都死一个人。
只不过，他不敢让殷鸿理解两个人是一个人的事情，毕竟，他知道殷鸿其实对明山是有一点感情在的，只不过这份感情达不到殷鸿的感情阈值。
而殷鸿本质上在感情方面一直都属于安于现状的那一类人，慢热的厉害。
而且，殷鸿对明山的感情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怜爱，而不是爱情相关。
要是殷鸿知道了明山其实就是他的一部分，他可能就真的永远追不上人了。
殷鸿很可能就这么一直把他放在了需要保护的位置。
他并不想要这样，他更想站在殷鸿身边和她比肩而立。
……
殷鸿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的天气变得阴沉起来，吹了一声口哨。
这还是她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阴天，罕见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殷鸿的错觉，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殷鸿看向窗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好像快要到收网的时候了？唔，希望这是一场好戏啊……”
窗外墨云翻滚，雷响炸在耳边，像是天顷。
殷鸿打开了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醒酒倒酒一气呵成。
深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高脚杯中晃动，光透过酒液在地上落下了斑驳的暗红色光影，编织成了一幅诡谲的画。
“cheers！”殷鸿喃喃的声音响起，在阴沉的的天空下消散在了窗边。
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还是对即将成功达到自己目标的钟元霜。
……
皇室花园里，钟元霜手中的匕首抵在帝国皇太子的脖颈上，眼神冷沉，看不出来什么鲜活的情绪。
匕首下的身躯颤抖着一身肥肉，在一旁被绑起来的其他帝国成员目眦尽裂地看着钟元霜，像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哼~”钟元霜有些愉悦地笑声响起：“太子殿下，陛下，麻烦了，文案我们都准备好了，要是实在写不出来直接点击发送就可以了，不用很为难！”
“你这个贱人！臭不要脸的女表|子！”帝国太子的声音尖利，像是要刺穿天空。
“呵，你在说什么鬼话？不是你一开始联合钟家其他人向我试压的吗？又不是你一开始在缔结婚约之后出尔反尔留恋花丛的吗？为什么要摆出来一副受害者身份呢？”钟元霜的声音有些飘渺地在太子的耳边响起。
“你放屁！！！啊——”匕首毫不留情地捅在了太子的一身肥肉上，钟元霜却面不改色。
“我说的可没一句话是假话啊……太子殿下，所有人都知道的……”钟元霜的声音像是毒蛇一般缠绕在太子耳边。
“明明是你要利用这件事来……啊——”又是一刀下去，太子又喊了出来。
旁边的皇室成员不是吓得一动不动就是目眦尽裂。
“殿下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提出婚约的不是我，对婚约洋洋得意的也不是我，这婚约明明是殿下逼着我答应的……”
“……是，对对对，是我逼你答应的，我发，我发，我错了，你先放开好不好？”太子的声音里都是恐惧。
在旁边的皇帝和皇后则是一个哭的要死要活，一个目光像是要吃了钟元霜。
“这才对嘛~”钟元霜的声音轻快起来：“发布消息吧~”
钟元霜让人拿来了皇帝的终端，让太子解开了。
“啧~陛下还真是宠你，不仅把你宠成了一个傻子，竟然连终端的权限都给了你……”钟元霜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旁边的皇后眼神却突然转向了皇帝。
皇后的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和控诉，众人也都低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钟元霜让人撕开了皇后嘴上的胶带，或许是因为哭了太久的原因，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为什么儿子会有你的终端权限？这种私密的东西为什么他会有？”
皇帝的眼神却有些躲闪，一切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了。
皇后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他自己也愿意是不是？是不是？”
皇后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所有的光都消失了：“我只知道你乱搞……我没想到……呵呵呵……哈哈哈……”
皇后好像疯了一样笑起来，但是很快就没了声音，只剩下眼睛里一片黯淡无光。
钟元霜看了一出好戏，也没心思再看这出狗血泼天的大戏。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狗血泼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