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生长》白箬梨花

16、新“家人” 阿语神情冷

　　阿语神情冷冷的看着天空，这不阳不光的天气就像这不死不活的人生，阴郁，不明，空气都不纯粹充满了湿气。
　　分数下来，选择好学校后，母亲和继父的事儿也定下了，继父带着一个女孩儿，和李若一同年，叫林雪莲，林雪莲跟着自己的母亲姓。父亲是隔壁村，距离李若一家不算很远，找了一个“好日子”母亲就带着李若一到了“新家”，李若一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是次房，继父和母亲一个房间在主房，林雪莲在厢房，听说是林雪莲把房间让出来给李若一，自己住到厢房去的。李若一到的时候林雪莲不在家，收拾好房间母亲便带着她去找人认识，看到时，她正在和同村的一群男孩子打架，手里拿着棍子，比划着电视剧里侠客的动作相互敲打着，不小心被棍子碰到，假意生气，丢掉棍子领着别人的领子就要出拳，打打闹闹。林雪莲应该是见过母亲，看到人就喊人“妈～”李若一一惊，她不知道在她未参与的环节中都发生了什么，眼前的这个女生是如何能做到叫母亲“妈妈”如此的顺畅，看着母亲为林雪莲拍衣服上的灰，擦脸上的汗水，李若一感觉自己像个外人，既尴尬又难堪。
　　“我叫林雪莲，正月的，你是叫李若一，七月的吧？我爸跟我说过，你要喊我姐姐哦，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听说你学习很好，你是不是也在三中？我也在，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揍他……”林雪莲是个话很多的女生，也很大方，李若一不太愿意讲话，她还适应不了这样的新环境和这些新的人。中午家里来了很多人，有母亲这边的亲戚朋友还有继父那边的亲戚，林雪莲嘴巴很甜，跟着叫了人就热乎起来，李若一叫了人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扫视着新家，对比起来，自己以前的家似乎什么也没有。角落里面收着大方桌，方桌旁边正对门是红木柜子，上面放着时钟和一些杂物。靠李若一房间这边有一套红木沙发，厅很大，也有点乱。吃完午饭亲戚就各自回家，继父开着三轮车就出去收货去了，林雪莲也出门找朋友玩儿，李若一陪着母亲把家里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扫、拖、抬、收收捡捡，拖拖洗洗，收拾完住的地方李若一才知道家里还有两间房是当成了仓库，里面随意堆放着饮料瓶子和纸盒子，酸臭味直直的往李若一鼻子里钻，中午吃的不多的饭都有向外涌出的冲动。母亲拿了三个很大的蛇皮袋，开始把饮料瓶踩扁，按照大小分装在两个蛇皮袋子里，李若一学着母亲，也小心翼翼的分装着，分装完饮料瓶，母亲又用划刀将纸盒子分成合适的大小，李若一装到最后一个蛇皮袋子里，有积雨的地方都变成了绿色，里面还有各种虫爬来爬去，李若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那种绿色水，水里跳来跳去的虫让李若一很长一段时间对蔬菜极为反感。
　　母亲把两间房全部收捡出来，扫干净，拖干净，夏天太阳很好，温度很高，拖过很快就干了，收捡完又到做晚饭的时候，继父回来，看到家里被收拾的干净很感激，母亲做饭交代继父把仓库的两个房顶上漏雨地方的瓦换一下，垫一层木板再把货放进去，“一一，去喊姐姐回来，准备吃饭。”母亲也交代着李若一，李若一人走出门，在房子后面的大路上来回转。
　　“你是庭汉家的新姑娘吧，雪莲在最那头的小伍家玩儿，你去那里找她。”隔路对面的奶奶手指着方向让李若一去，李若一走到路头，站在别人房子后面，楞楞的看着房子的后山脚，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里面似乎有人看到了她，一阵吵闹，林雪莲从房子里露了头，蹦蹦跳跳来到李若一旁“是不是要吃饭了？你怎么不叫我呢？你怎么找来的呀？”李若一没有理会林雪莲的问题，径直往家里走。晚上李若一久久都睡不着，似乎大家都适应的特别快，也适应的特别好，只有自己，和谁都不一样。新床新被子，有太阳的味道，洗衣粉的香气中夹着棉蓬松的味道，很舒适很暖和……窗前有人走过的，随后伴随着敲窗的声音林雪莲低声喊着“李若一，李若一，李若一你睡了吗？李若一……卧槽，你不能先回一声话吗？”李若一从听到声音就下床，走到窗前林雪莲刚开口喊，“帮我开一下门，厢房也吓人了，后面那竹林子被风吹的那声音跟鬼在嚎一样……”李若一没继续听林雪莲讲话，开了房门开了厅门便自己上床了，林雪莲关了厅门关了房门就爬上床抱着李若一，手在李若一胸前摸索。
　　“你再摸就回去吧。”
　　“好，不摸不摸不摸……你怎么总是不出声儿呀？说话很费力气吗？来我们家感觉咋样，是不是还可以，在我们村我们家应该算是条件很好的了，我爸也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我爸去世了，你妈呢？”
　　“我丢，你这个人要么不讲话要么一讲话这么膈应人，我妈跟我爸离婚了，跑了，话说是一个更有钱的老板，再听说好像还没当上原配，啧啧啧，怎么想的……”
　　“你就一点都不想你妈？跟我妈熟悉这么快？”
　　“什么你妈我妈的，那是我们的妈，我见过，也处过，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们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干净过，我是被咱妈一包洗衣粉收买了的，她给我洗了回衣裳，真香，咱爸身上也开始香香的，不是那种烂泥巴的味道，我就喜欢咱妈了，当然我也想我妈，但是，她不想我也不要我，我想来也无用，是不是，对不对？”
　　“是这样的吗？”
　　“更重要的是咱妈长得好看，好看的人看着就更顺眼，你也好看，听说你之前生活不是不太好吗？发育的这么好？”
　　李若一脸一红，她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你别像个流氓一样好不好？”
　　“好好好，开学前让咱爸带我们去买新衣服，你别害怕也别紧张，多说话，姐姐我保护你哦，睡觉睡觉。”
　　李若一心里暖暖的，就跟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