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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星云海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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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里正式播放电影时，乔星衍按下遥控器开关，整个房间陷入宁静。
他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到了谭茜发来的“任务”。
——[别忘了发微博哈！]
他又点开微博，找到《黄金电影》的官方账号，转发标题为“本期电影推荐”的长文，并附文——
[感谢《黄金电影》！感谢柏老师推荐！]
一整套动作下来，像机器人的流水线，足够尊重，过于做作。
乔星衍皱眉看着这条微博，几次确认都没找出可以被拿出来嘲讽的漏洞，于是安心发送。
他退出软件，转战微信。
[乔星衍：任务结束]
[谭茜：我去看看]
半分钟后。
[谭茜：值得表扬]
[乔星衍：感谢，over]
三人小群里没什么消息，自从沈望一告白事件结束后，简瑶也就不出声了。
他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只字不提，就这么硬挺。
不知道的还以为吵架了。
乔星衍也问过沈望一的情况。
“你打算一直不说话？”
沈望一沉默许久，声音沙哑道：“我不想连朋友都当不成。”
“不说话怎么能当朋友？”乔星衍反驳。
沈望一继续沉默。
简瑶信赖友谊，但她从未想过友情变质升级为爱情这个选项，于是她措手不及。
可沈望一不同，他真正分清友谊和爱情的区别也仅仅在几天前，同时也害怕两者皆失。
两种认知互相较劲，要么保持不变，要么升级，要么重回原点。
乔星衍没办法安慰疏导他们，毕竟自己还被卷入一场心跳加速的风暴。
躲不掉，还要平静地面对。
他叹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下滑动，看到柏行川的头像便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朋友圈依旧没更新，他又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其中一条时，手指顿了一下。
[B：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想明白]
再往上看，是他问柏行川该怎么提升演技的话题。
当时他没理解这句话的所指意义，但这几天拍戏下来，柏行川所谈到的“有些事情”似乎渐渐浮出水面。
还没来得及等他细想，手指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恰巧点在柏行川的头像上，接着聊天界面上弹出一条消息。
——我拍了拍“B”
乔星衍倒吸一口气，冷汗瞬间袭上指尖。
等会儿！
他又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失去灵魂般地望向天花板。
老天啊！这是要干什么！
他只能祈祷柏行川什么也没看到。
又过了五分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乔星衍放心地准备去睡觉。
然后又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微博评论。
他疑惑点进去一看，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
[@柏行川：/微笑]
乔星衍如临大敌，手机此时像个烫手山芋，他艰难思考五分钟后，也回了个表情。
同一时间，柏行川看到了微信上的拍一拍，刚想发个问号，就看到乔星衍在另一个软件上的回复。
[@乔一乔：/爱心]
他盯着这颗爱心，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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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进入了中后期。
由于草原夜晚的气温不是那么柔和，雁关也不打算出外景，只在室内拍。
乔星衍披着羽绒服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剧本，听雁关讲戏。
“这场戏，简单概括就是夜谈。”
雁关说：“交代一下过去啊，稍微温情一点。”
柏行川刚才离开了一会儿，现在又带着满身寒气走了进来。
乔星衍微微抬眼看了他一下，又怕被抓包似的缩起脖子。
“你冷吗？”柏行川见他这样，出声问道。
乔星衍慌忙道：“不、不冷。”
一段简单的夜谈结束，临走前，柏行川又对雁关说：“过几天我想请个假。”
他这副旁若无人的口吻，让乔星衍一下来了八卦的兴致。
雁关笑了笑，说：“怎么了？”
“有点家事。”柏行川说，“家里让我回去一趟。”
雁关说：“行，剧情也快走完了，也不差这几天。”
家事？
乔星衍不由得想起柏行川那个严苛至极的父亲。
抛开他曾经去柏行川家补习被赶出来这件事不说，还有一次，他看到柏行川走在他父亲后面，气氛压抑至极，怒火烧遍全身，就差干柴一捆。
来自灵魂深处的刻薄感让乔星衍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将其归类“不好惹”的行列。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B：今晚有时间吗？]
乔星衍想了一下。
[有时间]
[B：好]
五分钟后。
[B：晚上10点，来2208]
乔星衍不太能理解。
[干什么？]
[B：欠你一节课]
[乔星衍：一定要现在吗？]
[B：我去你那也可以]
不，不是地点的问题！
与其说是现在，不如说是，这个阶段。
按照乔星衍现在对柏行川的感觉，他实在没办法坐到心平气和地和柏行川共处一室。
拍戏他可以尽量进入人物情绪，暂时抛开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可私下见面，这些东西总是逃不掉的。
乔星衍看着渐渐离场的工作人员，心里有了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得了。
但他最终还是屈服于小方那诚恳的目光。
回到酒店后，明明离约定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乔星衍什么也干不进去，像个需要输入指令的机器人。
他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翻得无聊了就看看剧本。
因为某个人的到来，他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离十点还有几分钟时，乔星衍再次检查了一遍屋内卫生和穿着。
很好，很整洁。没有异味，没有污渍。
总结，可以见人。
他事先清了清嗓，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打开被盖住的猫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脚步声逐渐清晰，不出一会儿，就看见柏行川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还没等柏行川摁响门铃，就听见清澈的一声“咔哒”。
是门锁旋转开的声音。
乔星衍知道不能反应这么迅捷，否则会在柏行川面前暴露无遗，但他实在控制不住。
“你来了。”没等门外的人先开口，乔星衍说。
他把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搓了搓。
柏行川微微一愣，刚抬起来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
“嗯。”像是回答，又像是重复，“我来了。”
气氛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这只是乔星衍的猜想，他在想，柏行川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他情绪不对，比如那天在洗手间的“质问”。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后背抵着床，一阵无言。
正对他们的，是那台液晶电视机。
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乔星衍不安分地动了动，他对沉默一向拿捏不住，于是假装之前的语气道：“不是说要上课？上什么。”
柏行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着念道：“上什么……我们来聊天吧。”
乔星衍转头看他。
他宁愿上课，也不想聊天。
后者只会加速攻破那层虚假的掩体。
“哦。”他只好同意。
“那天演出，”柏行川说，“我见到林老师了，还有乔老师。”
乔星衍点点头，他来得晚，演出结束后也没说几句话。
柏行川继续说：“他们和好了吗？”
“还没，不过好像有机会。”乔星衍说。
柏行川嗯了一声，“的确，那天他们状态不错。”
乔星衍犹豫了一会儿，指代不明道：“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不好直接提柏行川他爸，很久以前他就知道，父亲这个角色在柏行川的记忆里没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几乎每次谈起他都是沉默着低下头。
“想知道？”柏行川突然来了兴致。
话都说到这了，乔星衍只能点头。
“他住院了。”
“是吗。”
柏行川说：“听上去很严重，一定要我回去，估计是要留遗言。”
乔星衍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又感到惊讶。
遗言……怎么在柏行川嘴里是如此平静的事情。
“那姜姨……”乔星衍试探道。
柏行川看向他，表情平淡，“你还记得她。”
乔星衍当然记得。
姜姨是柏行川的后妈，经常带些吃的东西送到柏行川的学校。
柏行川一般不吃，最后都留给乔星衍解决。别的不说，姜姨手艺不错。
光凭这点，乔星衍就记了好久。
“她不喜欢我，”柏行川沉闷地转过头，不再看他，“你应该也知道。”
乔星衍大致明白了柏行川这次回去的意义，“所以你爸，要当着你们面立遗嘱。”
“差不多吧。”柏行川敷衍道，显然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乔星衍很会看眼色，这是他从小就习得的本领。
于是他很快转了话题，“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当演员。”
“你大学学的不是金融吗？怎么改行了……”
柏行川闻言再次看向他，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深沉又孤寂。
没有原因的，灯光在那双眼睛里流转，慢慢变得朦胧，像是盖了层雾，里面仿佛是铺满星云的世界。
乔星衍差点就陷了进去，直到听到他说——
“可能，”柏行川停顿了一下，“因为你喜欢吧。”
双目对视，复杂的情绪如海浪般翻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