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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玄林 · 三 ...

  •   第三章红樱桃

      江玄林本是跟着游童下了楼,便是到了二层的位置,此处有一间连通屋外,便是给富家公子使用的茅房。故而游童在门口把守,江玄林见左右无人,便解下系带,露出里头的纯白底裤,这本是给女子遮挡用的贴身之物,此物有六七分长,刚好盖住膝盖。玄林便将就的脱下,半挂在腿上,提着尿壶,勉强解决了问题。若是平常,玄林身边皆有奴婢,自然是奴婢帮忙收衣整理,不然他一人,怎可能收拾得如此体面干净。

      “唷,哪来的小妞儿。”只见一浪荡公子,竟然闯入茅房,陈江林提上外裤之际,从后头抱了个满怀。江林死命挣扎,可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那公子倒是长得魁梧,便是小鸡似的将玄林从后领一提,便将人整个提了起来,端详着打量了片刻。

      “也不知这醉春楼最近又在玩些什么花头。”他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只苹果,塞进玄林口中,“这可是从南方送来的贡果,今日可是便宜你了。”说完,提着人儿便往屋内走去。

      只见这公子走得大摇大摆,手中提着个人儿,口中塞了一只不大不小的果子,路过的旁人见了,便是知道这醉春楼里,什么玩法没有?便是纷纷避让,由着这位公子将人带进了宴厅。

      这一进门儿,便又见一位瘦削带折扇公子,头上插着一顶翡翠玉簪,皮肤白得稍有些病态,口气倒是颇为毒舌,只闻道:“唷,冯兄可不是方才掉进茅坑?让我们好等。”

      另一边,一位黄衣青年更是捶桌,附和道:“是啊,你说的宝物,倒是速速拿来。别是上次那败家玩意儿,可让我爹给我一顿好打,东西还被收了。”

      “黄兄家教严苛,那些风韵之物自然是不能带入家中的。”绿簪公子道,“只是咱们这冯兄,可不就只好这口。”语毕,便从盘中,提出一枚红樱桃,塞入口中。

      只见这冯公子将玄林一路提着,直至走入宴厅的正中,便将人空手放下。只听的“咚”的一声,玄林便掉在软垫上。

      “你可真是涨了见识,竟将贡果,做如此之事。”那玉簪公子口上虽是口中唾骂,却提起折扇,走上前来,颇有趣味的将那扇柄挑起玄林的下巴,细细端详起来,“好一个绝相,如此尤物,你当真是从那肮脏地方摸来的?”

      “可不是,这小娘子方才在那外二楼偷偷摸摸,便让我捉个正着。谁知竟是女扮男装,还穿那丝绸制得里裤。”说完便欲往玄林那裆下摸去,却被这玉簪公子用折扇挡下。

      “你当真是捡来的人儿?”那玉簪公子本是不信,便是将信将疑的又打量了一番,轻轻挑开江玄林那后领,“你尚且看看。”他道,“这肤质如玉,洁白似凝脂一般。衣着看似平凡,可都是上等的货。”

      “难不成是妈妈上次所提那养着的雏栩,不是说再过几日,便拿来给咱赏赏的。”

      只见那玉簪公子气不打一出来,敲了男子一棍,“愚蠢,若是楼里的人,自然应当严加看管,怎还落入你这蠢物的手中。我看怕不是哪家喜欢游乐的小姐,女扮男装到这醉春楼,兴许是走错了位置,被你这色徒逮个正着。”

      “那你不如让她自证清白,若真有这风姿绝色的小姐,你我之中怎可能连风声都不曾听闻?我看不过是那鸠巢中妈妈拿来押宝的雏鸡,玩玩便罢了,还不得让哥哥我先快活一阵,所谓先斩后奏,再押银子不迟。”说完,那冯公子便一手从玄林口中,粗鲁的扯出那塞着的供果,弄的玄林一个激灵,在地上狂咳不止。

      眼看玄林便是要被糟蹋了,只闻那后侧屏风之内,竟还有一人,那男声色清朗,年岁听着不大,却沉稳异常,颇有雄风。
      一句“且慢。”
      便见那龌龊的冯家孽子,即刻停下了手头那肮脏的活儿。

      倒是那玉簪公子,他撑开薄扇,遮住眼角,忽然笑道:“陈兄在屏风之后,可见得这美人样貌?此女尚且稚嫩,但若养着几年......”

      “我今日来,自然无事不缺。连襟之间,何必你争我抢,丢了该有的份位。”

      “陈兄所言极是。”只见那玉簪公子频频称赞,便圆场似的为那冯公子挡了一下,继而又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冯兄平日确实鲁莽了些,方才也是着急了。女人,自然是不缺这一个。”语毕,便用扇敲打起玄林之面颊,“倒是陈兄不如隔着屏先看看,此物实为世间难能一见。”说完,便又将玄林提起,拖行至那屏风面前。

      玄林惊恐,却已不再挣扎,犹如死物,耳边是听那些公子的污言秽语,这一句句靡靡之音,犹如泥点打在他那瘦弱之躯之上,他便是呆滞的跪坐在这屏前,毫无生机。只见那玉簪公子,一声令下,“瞧好了!”他呵道,便展开手中那黑扇,其中有一处机关,按下便跳出一枚短刀,三两下便将玄林胸口那结绳子给破开了。

      如此,外衫一落,满座惊呼,便里头那粉嫩的肚兜,香肩圆润,藕臂修长,那腰肢如软柳一般,轻盈可握。后头那玉背,光滑顺平,更为养眼。此时,原本扎好的辫角也已是散了,发梢垂于胸前,尤其是那纯情之相,虽说稚嫩未脱,要不然可不就欲媚双生。

      玄林一人跪坐在地上,便是任由这些纨绔子弟赏玩于左右,其实吓得早已噤了声,便是大气不敢多喘一下,好似即刻便会昏死过去。当下,天气还有些微凉,光穿着肚兜,皮肤便寒的透冷意,玄林便是冷的有些发颤,而那些公子,却只知调笑其间,不自觉地,江玄林那泪,便如打散的珍珠,一颗颗从面颊滑落。

      屏风内的人物见了,便是没有说话,足足等了?约一刻的时钟,才是在里头吩咐了些什么。

      随后,便从里头走出一位男仆,吩咐道:“主子让我询询,你是出自何家的。”江玄林听了,既是不为所动,他仅将双手怀抱于胸前,瑟瑟发抖。那仆人见了,便又走回屏风里去,似是回主人的话。少许片刻,继而又走出来,这次,他手中多了一条绒毯。

      “主子是相中你了,便是问你出自哪家?”他道,“是酒楼,湘馆,凤苑亦或巷间茶坊?”那奴是将那绒毯披在玄林的身上,可将他裹紧了些,至于在坐的公子,见此状便知,如此尤物,已是有了主,尽管心中遗憾,却也不再做声。

      玄林见那小厮还算和气,便是声音轻微的嘘嘘了什么。只是当下他如笼中的囚鸟,已是奄奄一息之态,说道了半天,却是力气全无,仅吐出一个“江”字。

      那小厮也是耳朵尖,继而问道:“哪个江家?”

      玄林却闻而不答。那男仆见状,便是换了一种问法,“你可有卖身契?”

      “何为卖身契?”只见玄林惨笑一声,“如今这般,还不如让我死了好。”语毕,便卯足了最后的力气,冲上前去,他早是瞄见那小厮腰间有佩刀,便不如一鼓作气,一死了之。

      此时,玄坤便是不顾屋外的阻挠,突然破门而入。

      只见,他大喊道:“莫做傻事!”说完便见玄林身后那绒毯落下,那粉红的肚兜,是如此的扎眼,他头上的红绳,如今如刀似枪一般,在他的胸口之上,扎的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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