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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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项伯再三拜谢沈羽后又匆忙离去，临行前还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席话，
「如今暴君新丧，起义之军揭竿而起，子房如若想在这乱世之中成就一番伟业，可来会稽找我。」
项伯这番话带来的震惊可谓是不小，整整一夜，沈羽都难以入眠。难道自己这只蝴蝶造成的效应如此强悍，不仅顶替了张良的身份，还让秦始皇的死提前了三年。她唯恐再这样扇下去，只怕整个后世都会产生变动。为今之计，只有先见到刘邦才能从长计议。
打定主意，沈羽连夜起身赶往沛县，并且沿途打听朝廷的和各路义军的动向。虽然时间提前，但事实的发展与她前世所知却是分毫不差，胡亥在李斯和赵高的帮助下，登上了皇帝，史称秦二世。而长子扶苏则在不久之前被秘密赐死。
望着阴沉的夜空，沈羽不禁长叹一声，这天下怕是彻底乱起来了，手中长鞭一样，「驾」的一声加快了速度。马蹄踏过的地方，留下一排深深浅浅的蹄印。凛冽的寒风像冰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脸上，抓着缰绳的手慢慢变得有些麻木。
天大亮的时候，沈羽终于到了集镇上，她牵着马低着头在路边徘徊。过了这里，就是进入沛县的城门，沈羽拿不准那里是否张贴了自己的通缉令，只得找了个客栈暂时住下。
接连几天，她都发现城门口戒备森严，来往的过客皆要接受盘查。远远望去，站岗的城门兵手持一简画像对着人们一一比划，以此番情形，自己进城恐怕难如登天，这可如何是好？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正巧路过一个戏班，喧天盖地的锣鼓声，顿时让她心头一亮。
沈羽连忙上前，找到班主，询问戏班是否差人。
那班主见这小哥一副唇红齿白的模样，一时惊叹不已，连声称要。原来这沛县城里的吕老爷过寿，请他们戏班过来庆贺，谁知这主演的小生突然重病不起，班主也正愁着，如今见沈羽送上门来，自然是眉开眼笑的收下了。
时间紧迫，班主连忙让人带沈羽下去上妆。进城时，那守门的士兵本要盘查，得知戏班要赶着给吕老爷庆寿，也不敢阻拦。吕老爷是谁，那是沛县城里的土皇帝，连县丞，参赞都要让他三分，自己一个小兵犯不着为这丢了饭碗不是。再加上这戏班每月都要进城几次，也算是熟面孔。
顺利进了沛县城，直到瞧不见城楼的踪影，沈羽一跃跳下马车，准备开溜。
「小哥，你这是？」班主追在身后，问道。
沈羽见这花白胡子的老头一把年纪，也不想对方为难，扔了片金叶子过去，说：「班主，我实在有难言之隐，此物权当赔罪，还望见谅。」
那老者也是个明白人，当下拉住她不放手道：「小哥若有困难，何不明言，老朽虽不才，或许能帮上您也不一定。」
沈羽见他面色诚恳，心下一阵感动，道：「那就先谢谢老人家了。」
「呵呵，小哥还是先随我卸去这身装扮吧！」
回到马车内，沈羽说明自己的来意。
「沛公大名，老朽还是听过的，此次前往吕老爷府中，小哥自会见到。」
及至吕府，班主带着其他人准备去了，沈羽混在门客中在庭院四下走动。忽闻一声「沛公」，她瞪大眼睛，在人群中搜寻。忆起《史记》中的记载，那人应该丑不到哪里去。目光扫过之处，终发现一人，年过不惑，相貌非凡，鼻梁高耸，上额突出，一副慈眉善目，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沈羽一时情急，深怕又失去刘邦的踪影，一个趔趄，撞到了旁人。
「流氓……」
「啪」的一声，沈羽只觉脸颊一痛，又见一妙龄少女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
「雉儿！」一声略带威严的呵斥暂时转移了少女的注意力。
「爹，是这人无礼在先。」
沈羽朝说话之人望去，那老翁看似已年过花甲，却精神矍铄，一双小眼透着精光，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穿。
老翁将沈羽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带起一丝弧度。一脸和蔼的说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看起来有些眼生。」
黄衣少女见父亲如此客气，心有不满，却又不敢插嘴，只能在一旁狠狠瞪着那臭小子。这一看不打紧，却叫少女脸上不红，心里暗道，看不出这小子倒是有副好皮囊，有道是君子如玉，温文尔雅，想着刚才他确实是不小心撞着自己，手还碰到了那里……
脸一红，少女摇摇头，暗骂自己好不要脸，怎生如此孟浪，目光再及那男子，却越发顺眼起来。
沈羽身体一僵，没想到那人会开门见山的问自己姓名，一时没了主意。刚才和刘邦交谈的便是这位长者，如用真名，一个无名之辈对方难以放在眼里。可若用张良，这府内不少是官府之人，自己恐有性命之忧。
眼下，只有赌一把了，沈羽闭眼又睁，眸波中透出一丝绝然，却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在下姬良。」
老翁面色一怔，双目放光，瞬间又恢复平静，拱手道：「久仰，久仰。先生果然好胆色，不如到大堂休息片刻如何。」
「那沈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羽一笑，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
老翁回礼，「沈先生请！」
沈羽在大堂角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身份特殊还是低调为好，刚才那出纰漏，吓得她背脊发凉。拿起酒樽，小酌一口，算是给自己压压惊。
刚喘口气，便听到一阵娇俏的笑声，「呆子，你叫什么？」
沈羽抬头，却见是打了自己一耳光的少女，自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侧过身吃起菜来。
「你……」那少女没想到自己吃了个闭门羹，心下不快，却又奈他不得，只能气呼呼的离开，临走前还烙下狠话，「臭呆子，我们走着瞧。」
坐在另一席的男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他举起酒杯向沈羽这边走来。
「兄台，好福气！」
余光一瞥，她见是一副生面孔，也不愿搭理。谁知那男子却不在意，好似自言自语的接着道：「兄台有所不知，刚才那少女便是吕公的掌上明珠。」
沈羽当下了然，原来刚才说话的老翁竟是吕公，却不知那少女是吕雉还是吕嬃，千万别让自己惹上了那个虎姑婆，想想后世的人彘，她就忍不住发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