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参》真的懒得取名

26、第二十六章

　　鉴于阿多尼斯似乎已经离开了现世，自告奋勇去为哈迪斯抓劳动力的卡俄斯找上奥林匹斯山。
　　正在宙斯曾经的神殿里吃喝玩乐顺便看戏的波塞冬手一抖，僵硬笑着从神王座上准备坐正，还没等他动胳膊，卡俄斯径直走了进来，直点代理神王的名：“波塞冬，马上把普罗米修斯找来。”
　　波塞冬赶忙甩开手上的酒杯，摆正躯体：“明白。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领命，马上溜出这神殿，跑下山去找普罗米修斯。人类的始祖此时和家人隐居在地面，唯有雅典娜与赫尔墨斯等与他还算熟络的神灵同他有联系。信使脚踏飞靴玩命一般奔跑，跑到人家家里抓着普罗米修斯的胳膊就往奥林匹斯山上赶。
　　普罗米修斯整个神还在极度茫然的状态，他只是刚吃了个面包就被赫尔墨斯抓住，这是怎么了，如今神不能吃面包了吗？
　　茫然之下他甚至大叫一声，吓得赫尔墨斯回头看他一眼，不过卡俄斯的命令更要紧，他连拖带拽总算将人领到，可谁知看到卡俄斯的普罗米修斯更茫然了，情况之下他甚至还维持着张嘴大喊的表情。
　　“陛下，普罗米修斯我带过来了。”赫尔墨斯对两位神恭敬一鞠。
　　“很好。”卡俄斯对他满意地点点头，后者马上缩在角落当个透明人。“普罗米修斯，现在站在代理宙斯神王职位的波塞冬面前，我混沌之神卡俄斯向你索要你的弟妹潘多拉。”
　　普罗米修斯仍然呆愣，但他又大喊了一声：“啊！”
　　卡俄斯不留痕迹看向波塞冬，想问他普罗米修斯自从被赫拉克勒斯救下后怎么了。
　　波塞冬立马摇头，这破事又不是他做的他怎么知道。
　　所以已经完全忘记潘多拉了，卡俄斯又等了一会，见普罗米修斯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午睡醒了没？回答我的问题。”
　　“醒了。”
　　普罗米修斯合上自己的嘴：“陛下索要潘多拉大可直接去问厄庇墨透斯，毕竟她是我弟弟的妻子。”
　　“你可知我为何要找你而不是厄庇墨透斯？”卡俄斯笑笑，“据我所知潘多拉自从打开魔盒后深感自己的罪恶，向你请求了庇护，你见她可怜于是将她交给了黑夜女神尼克斯，让我的女儿来庇护这个释放了罪恶的女人，而魔盒则上交宙斯，同时你受到了宙斯的惩罚。”
　　“您是要追究厄庇墨透斯的责任吗？”
　　“那我就不会特地找你了。”卡俄斯心想自己才没那么闲，“宙斯离开后，潘多拉再次变回石像，现在就在尼克斯的宫殿前站着。我是来要你再次赐予潘多拉生命，使她作为人类降临地面协助冥王。”
　　“……”
　　波塞冬有些傻眼，倒不是帮助冥王这么堂而皇之的理由就这么被本来就偏爱哈迪斯的卡俄斯说出来了，而是卡俄斯一点也不顾及普罗米修斯过去站在人类一方对抗众神的立场就要求普罗米修斯将过去的人类祸患制造出来，不愧是卡俄斯，波塞冬有些汗颜地想道。
　　果不其然普罗米修斯并不答应：“卡俄斯陛下，恕我不能答应。”
　　“你说的可是‘不能答应’？”卡俄斯眯起眼。
　　普罗米修斯不敢迟疑：“是的。”
　　“如此说来，我就让你‘能答应’。”卡俄斯大笑几声，手一挥，浩瀚的神力竟随着他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撕裂空间，凭空出现一条缝隙，那缝隙里的景象正是尼克斯的神殿前，一个女人的雕像正立在那。卡俄斯伸手将潘多拉雕像抓至神王殿内，对普罗米修斯笑着说：“好了，我给你一个承诺，潘多拉只有在尼克斯或者尼克斯的子女许可之下打开魔盒，且魔盒内不再有六种灾难，魔盒只能存放经由我与哈迪斯默许之物。这样你可‘能’了？”
　　波塞冬狂汗：“卡俄斯陛下，您是否有些……”
　　蹬鼻子上脸，波塞冬正这么想，且在等普罗米修斯发挥他的硬骨头性质继续拒绝时，普罗米修斯却盯着潘多拉雕像沉思了一会，尔后坚定看向卡俄斯：“可以，但我对您给出的许诺有一些意见。”
　　波塞冬：……呆滞。
　　“可以。”卡俄斯颔首，“什么意见？太过分的我可不答应。”
　　“潘多拉魔盒，请交由雅典娜管理。”普罗米修斯认真说道。
　　卡俄斯和波塞冬同时眯起眼。
　　就在波塞冬以为卡俄斯要生气，没想到卡俄斯反而更认真地想了想，点头同意：“没问题。”
　　于是交易完成，普罗米修斯沉下脸，对着潘多拉雕塑吹了口气。
　　人类之父赐予雕像生命的那一刻，女人的白皙如雪的肌肤从石块剥落中露出，那张美艳绝伦的脸终于在千年后得以见天日，女人茫然地睁开眼，美目放在她面前的混沌之神身上。似乎是大脑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潘多拉迟疑了好久，才从石块中起身，又跪在卡俄斯脚下，将脸贴在他的膝盖：“卡俄斯大神。”
　　“去见你的兄长，向他做最后的道别，随后你带着这条项链前往冥界。从今后你就是冥斗士的领袖，你只听命于冥神，此外，哈迪斯的斗士归你管辖。”卡俄斯吩咐道，同时用神力凝聚了一条玉珠制成的项链递到她面前。“这条项链由哈迪斯赐予，至此你能自由出入冥界的任何地方。事情我都交代完了，赫尔墨斯，你知道怎么做吧？”
　　当了半天背景板和摆设的赫尔墨斯再次站出：“是的，卡俄斯陛下。”
　　卡俄斯满意点点头，转身就走。而真正在神王殿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波塞冬暂时有些怀疑人生，他抓着头，看普罗米修斯又面无表情看着潘多拉，潘多拉畏畏缩缩低头只敢看兄长的脚背，赫尔墨斯在一旁围观；现在的局面偏偏又需要他。
　　极度烦闷之下的波塞冬将在场所有神和人都丢了出去：“滚出去谈你们的事！”
　　然后神王殿的大门砰的一下在普罗米修斯等面前关闭。
　　“我是说，”赫尔墨斯终于勉强开口，“普罗米修斯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吗？”
　　普罗米修斯点点头：“有，麻烦你等我一下，我的朋友。”
　　说罢，他挺起胸，正视潘多拉：“潘多拉，抬头看着我。”
　　“是……是的，普罗米修斯殿下。”潘多拉声音微弱，勉勉强强抬起头。
　　“既然是卡俄斯的要求，我相信他不会在这时候有危害人间的想法。冥王殿下是我和赫尔墨斯都尊敬的神灵之一，你就遵从卡俄斯陛下的旨意前去地面协助哈迪斯殿下。你要记住你现在只是一个人类女子，今后你不再和厄庇墨透斯有关，就这样吧。”普罗米修斯平静说完，便自行转身也不向赫尔墨斯告别而下了圣山。
　　殊不知在他的身后，潘多拉的双眼被泪水充盈。她默默送别曾经的兄长，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转过头对赫尔墨斯说：“尊敬的赫尔墨斯，请带我走吧。”
　　赫尔墨斯看着他们，倒是若有所思点点头，不过终究是没说什么。

　　办完事的卡俄斯心情大好回到混沌神殿，又用神识入侵哈迪斯的神识海中并舒舒服服躺下：“办完了，现在潘多拉是你的下属了，姑且算是冥斗士们的指挥人员吧。”
　　马车微微颠了颠，哈迪斯再度醒过来，这才刚闭眼多久老家伙就回来了？然而醒过来后等他发现自己的处境却比接受卡俄斯又回到自己身边更尴尬：不知何时他靠在了摩罗释肩上，后者发现他醒来竟对他微微一笑。
　　毛骨悚然，感觉自己要爬上什么山了，哈迪斯如是想道，并立马坐正身子，挪开一段距离。
　　出乎意料地，这次摩罗释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别开，看向车外。
　　哈迪斯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赶紧从神识海里翻出卡俄斯：“你做了什么？”
　　“潘多拉转世为人，归你；潘多拉魔盒归雅典娜。”
　　哈迪斯满头问号，后知后觉他让卡俄斯去做事就是最愚蠢的举动。尤其是认真分析了一下卡俄斯的话后，哈迪斯这回彻彻底底无语。
　　无语到他重新挨着摩罗释坐下，摩罗释再度看向他，依然是微笑：“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我有个很烦的亲戚，他经常给我办坏事。你觉得该怎么样给他点教训呢？”
　　“殿下，您认真的吗？”摩罗释吃了一惊。
　　“很认真。”哈迪斯头一次认真地征求他的意见。
　　不肖子孙，卡俄斯在哈迪斯耳边大骂他，明明我是帮你解决了一桩棘手事，你在胡搅蛮缠！然而哈迪斯不理他，因为摩罗释还真想了想，给了点建议：“是家中的长者吧，殿下可以尝试有时候稍微无视掉他们的话。”
　　“嗯？”
　　这话从摩罗释嘴里说出来，瞬间让哈迪斯忘了卡俄斯。
　　摩罗释只好给了一个为自己解释的笑容：“殿下不必奇怪这话会由我说出，我也是家中长者的逆反者，有些时候……他们的话不一定对，尤其是一些关乎于我立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