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87、化蝶 那遥远的过

　　“蝴蝶——”

　　朽木白哉在自那个空间陷落之后意识一直处于一片混沌之中，看不到一切，也感知不到一切，就在迷茫于到底要怎样才会到达那个人所说的清影的记忆之中的时候，似乎听到了清影空灵的声音，虽然相较一下感觉这个声音还有着微微的稚嫩，可是带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那个样子，带给心灵的宁静平和，只除了多了一丝的情感波动。

　　微微欣喜的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看向发音的方向，却看到了一张脸，是清影，心中无比复杂之下，“清影。”

　　没想到就这样找到了，可是马上，朽木白哉微微放下的心却又马上提了起来，并不是因为所看到的这漂亮的无法言喻的脸是清影的脸，也不是因为这张看去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的脸上带着微微惊讶与惊喜的面孔，更不是因为此时清影眼中的那种鲜活的灵动，而是因为此时所看到这张脸竟然是如此的——巨大。

　　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镇静，再次睁开眼睛看向现在所在，才发现他现在所在应该是一只小手——虽然看到的是一个大手，可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孩子的小手，而且，即使是长大的清影的手好像也是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的。

　　轻轻动动手，就要跳出这只小手，却在要行动的一瞬间被她伸出的另一只手所阻拦，不解的抬头却瞬间呆住，他看到清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呐，蝴蝶，我们现在可是在高速运动呢，乖乖的，要跳出我的手的话，落地再说哦。”

　　朽木白哉微微皱眉，什么蝴蝶？什么高速运动？可是这些话都是清影对他说的，清影是不会骗人的，抬抬手，看到的却是一只纯白色的（虽然上面还有一道银墨相间的线——真是不知道为什么银色和白色什么时候也这么容易可以分清了——可是可以完全忽略）——这是手吗？这应该是昆虫才有的脚吧，虽然没有见过纯白色的，既然如此，微微转头，果然背后有着一对纯白色的蝴蝶翅膀，微微无奈，也确定了，那个人竟然把他变成了一只蝴蝶啊！可是在这里明明就如同静止，可是清影却说是正在高速运动——抬头，看到的是只有剧烈的暴风才会有的景象出现在朽木白哉——咳——蝴蝶朽木白哉的眼中，那飞扬的发丝和衣衫，以及上方那光速后退的——黑白相间的东西是什么？仔细看看四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应该是悬崖峭壁一样的东西吧！随即又霍然一惊，清影此刻在坠崖？！

　　清影看着手中的明显是震惊的蝴蝶有趣的眨眨眼，“恩，有趣的蝴蝶，不过我现在可是没有时间仔细观察——”

　　“砰——”一声回响延绵不绝的巨响响了起来。

　　清影看看四周，淡淡挑眉，“到了啊，第一次果然无法准确掌控，下一次就好了，现在还是先让我仔细的看看你这只有趣的蝴蝶好了。”没有管因为下坠而变得散乱的发，也没有管变得微乱的墨色紧身衣，随即就原地盘膝坐了下来，开始研究蝴蝶。

　　蝴蝶朽木白哉在清影研究他的时候也仔细的观察着现在的清影，现在的清影看去只有四五岁左右，墨色的头发在脑后用一根青银色的发带系着，耳朵上也没有那两个耳钉，眼睛之中还并不是什么情绪也看不到，脸上也还不是面无表情，而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好像她性格被错乱的时候那样，身上的衣服依然还是她惯穿的墨色，只不过却是袖子异常宽大的，并不是后来的那种万年不变的紧身衣。

　　这边，清影倒也没有对蝴蝶动手动脚的，只是依然用手托着仔细的看来看去，看着她眼中微微的惊讶，明显是发现了什么，然后锁了下眉，当眉舒展开来的时候，看着纯白色的蝴蝶，清影轻轻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响起，几乎只有她自己和因为被她仔细观察而拿到眼前的蝴蝶可以听得到，“你的灵魂是人类的，可以叫出我的名字，而且手上还带着银墨相间的系带，恩，综合一下，你应该是由未来而来到这里的人，而且你应该和我有什么关系，真是有趣的事情，不过既然你是——”朽木白哉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听着清影的话，可惜被打断了。

　　“你先从我的身体上移开，再继续你的话题，好不好。”听了如同喝下一杯冰冷零下温度的冰水一样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了的情绪在这空旷的崖底响了起来。

　　清影停下了未竟的话语，向下看，就看到一个右半边脸上带着墨色面具的冷着一张脸的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微微皱着眉看着她，清影在看到少年的那一瞬间却是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眼中有什么闪过——就连刚才观察白蝴蝶得出结论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惊异的表情——在少年脸色变得更冷，眼睛也眯起的时候，清影的眼睛恢复了平静，奉上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身体悬空的微微往一旁移了一下，坐在旁边继续看着少年，朽木白哉同样看到了少年，心中微微惊讶，这个人的标志太明显了，就是想装成不认识都不可以，半边脸上的面具——除了阿玄还有谁呢？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同时见到了他,现在的少年阿玄与再长大了一点的阿玄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那个样子，颈间的纯白色围巾，甚至耳朵上的耳钉都是一模一样的，比较起来，还是清影的样子与后来的还有点差别，耳朵上还没有带上那对耳钉，身上的衣服是墨色的，也没有那条紫色的腰带，更不用说灿烂的表情了。

　　清影离开后，才发现少年真是——无比狼狈，墨衣散乱，还少了几片，还好少的不多，胸前有着一个深深地凹陷，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样子，少年冰冷的脸瞬间黑了黑，看看一边的只有大约四五岁大小的清影脸上的笑容，眉峰跳了一跳，收回目光，自行动了动手脚，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在这一吸气一吐气之间，凹陷的胸口瞬间恢复，少年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神情，只是默默的坐起身。

　　“你好厉害。”清影看着少年起身后在地上留下的深陷的一个人形的可以将人（特指现在的清影）埋在里面的——坑，轻叹，当然如果忽略她脸上的笑容依然是淡淡的，而语调依然是平缓的话。

　　听到清影的话少年阿玄的脸又黑了黑，蝴蝶朽木白哉也无奈的轻轻叹气——这到底是谁造成的啊？！。

　　“你是什么地方的孩子，怎么会从上面坠下来的。”少年阿玄看看小小的清影，表情冷得可以的问道。

　　“不是坠下来的，我是自己跳下来的。”清影微微不满的纠正。

　　“自己跳下来的？怎么——”可能？阿玄表情更冷了的看看清影，将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毕竟不论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来这里做什么？”

　　清影托颊看了阿玄好一会儿之后，身体悬空转移到阿玄的腿上坐好，然后将盘起的腿伸直对阿玄又再次笑了笑，“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阿玄在清影做完了所有的动作后手微微抖了抖后，眉轻轻皱起，眯起眼睛看着笑眯眯看着他的清影，轻轻的道，“你的家人在哪里，怎么也不看好你，让你一个小孩子乱跑。”

　　“什么小孩子，我可是明年就要成年了。”明显这句话碰到了清影某个敏感的神经了。

　　“哦，你现在多少岁了？”阿玄嘴角挑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静默了下又问。

　　“我明年就要九十九岁了。”看来明年的成年礼让清影念念不忘啊！朽木白哉看着笑容中有着明显的喜悦的清影这样想着。

　　阿玄看着清影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原来你还是个婴儿。”

　　清影高兴地表情马上退了个一干二净，瞪视着阿玄，“我才不是婴儿，要不是我家最大的那个九九成年的提议竟然被全数否决的话，我早就成年了，才不会等到明年呢。”

　　阿玄无奈的敛眉，“九九八一？要是我我也会反对的，好吧，明年就要成年的你来到这里做什么？”

　　轻轻哼了声，清影扭头看向其他的方向，“你都没有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玄看着明显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的孩子，缓缓道，“第一，这是我的家的后院范围，第二，我在这里睡觉，你从天而降掉在了我的身上，这个答案可以了吧！”不知为何，就是不想看到这个孩子不高兴的样子呢。

　　清影转回头看着阿玄笑着点头，“我来这里是来采冰渊墨莲的哦。”

　　“原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不过冰渊墨莲？你太小了，回去吧。”阿玄凝眉看着清影，轻轻摇头。

　　清影也摇头，“不要，答应了，就要做到，这是我们家的传统。”看看离两人一蝶不远处冒着丝丝寒气的一个巨大的池子，“看来就是这里了。”

　　阿玄眉凝的更紧了，一把拉住就要从腿上跳起的孩子，单手抱住，站起身，另一手摸摸她脑后用一条青银色的发带扎起的发，面无表情的问道，“真的要？”清影肯定的点点头。

　　阿玄点头表示了解，将清影放在地上，认真的看着她，“那站在这里站好，等一下。”

　　清影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乖巧的点点头。

　　阿玄得到了保证，就站起身，施施然的向寒池走去，向回家一样的随意跳了进去。

　　清影脸上没有一丝的担心，伸手摸摸已经飞到肩头的蝴蝶，眼睛带着淡淡笑意安静的看着没有一丝波纹存在的寒池，“看来，你在未来也看到了他。”

　　时间很快过去，大概三分钟后，阿玄就从容得自寒池走了出来，身上没有一滴的水，手中拿着一朵墨色的莲花，走到清影的面前，半蹲了下来，将莲花递给了清影，却在清影就要接过的时候停住，“小家伙，这朵莲花给你，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样？”

　　清影歪歪头，缓缓摇头，“我们家有一个传统，在成年礼之前，我是没有权利将名字告诉任何人的，即使是我的生身父母也不行，可以告诉他人的只有为我取名字的那个人。”

　　阿玄挑眉，伸手捏捏清影的粉嫩脸颊，“你们家的传统真多，好吧，既然是这样，你拿去好了。”

　　清影静静的看了会儿阿玄，绽放一抹纯真笑靥，猛地凑上前在阿玄的颊上亲了一下，“我决定了，我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等我成年礼的时候，你会是第二个告诉被我告诉名字的人，不过，现在你可以叫我琉儿哦。”

　　阿玄冰脸微微缓和，“琉儿？不错的名字，不过，为什么才是第二个，为什么不可以是第一个？”

　　“因为第一个我要告诉为我取名字的人——我最爱的少爷啊！”清影看着阿玄一脸严肃而认真的道。

　　阿玄听了嘴角淡淡的勾起，伸手再次摸摸清影的头，没有再说什么，显然是接受了清影的理由，并对清影的承诺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