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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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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满为患的公车上,梦絮双手拉住吊环正努力的维持着平衡。突然司机梦踩一脚刹车,车子便急急得戛然停止了前行。巨大得惯性让本连站立都显得困难的她险些摔倒,车上的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不要命了是不是,想死回家上吊去,别在这里给我找晦气。”司机顾不得向大家解释,对着迅速向公路对面跑去的背影大声的咒骂道。
终于挨到了车站,梦絮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闪、转、腾、挪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下得车来。感受道就为了的空气,她不由得常常的舒了一口气。虽然车上冷气大开着,但她白色的衬衣上,仍韵开了一大片汗渍。梦絮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这让高亢地温度如此浅淡地水痕根本不可能停留太久,她随意地拨开散落在额前的短发,带着淡淡的笑快步朝着对街的咖啡店走去。
站在两岸咖啡店的门前,梦絮抬手看了看时间,10点50分,时间刚刚好,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段亦承的身影。想着可能是自己来早了,刚想随意找位子先坐下,却看到一名服务生微笑着向她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韩梦絮小姐吗?”
“是的。”
“有一位段先生正在包房等您,这边请,”服务生礼貌地带着梦絮来到了包房门前,替她将门打开,然后转身离开,动作标准而流畅。
梦絮不由得赞叹这家店对员工地培训实在好的没有话说。曾经她就一直将能在这样的店里,闲适而安静地喝上一杯咖啡当作自己的人生梦想。大学的生活总是清苦,虽然江俊文也曾提议带她来这里。但都被她拒绝了,她可不想让他家里的人把她小瞧了,以为她是为了他家的权势和钱才和他在一起的。而今天不一样,是那个叫做段亦承的家伙自己主动打电话说要和她见面的,可就不能怪她敲他的竹杠了。
稍稍收回自己小小地算计,梦絮作势轻轻叩门,提醒他自己已经到了。段亦承显然已经注意到她已经来了,神色自若地站了起来。
梦絮一边朝着座椅走去,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观察着他。昨天他们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她并没有留心他的样貌。今天仔细一看,这才惊觉他竟是这般地出众。他的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且深邃,得体地衣着更将他独特的气质尽显不已。“难道有钱的人,就连长相也要比别人好看几分。”梦絮暗暗不平地想着。
“韩小姐请坐。”段亦承沉稳地做出请地手势,待梦絮坐定以后才跟着坐了下来,显然涵养很好。
“段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梦絮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地人。
段亦承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他很喜欢她这样地直爽。在昨天下午见到她时,他就觉得她十分地与众不同。被人莫名奇妙地打了一巴掌,还能如此淡定,一字一句也显得不卑不亢,让人不敢小视。他们姐妹两人果然都是如此的特别。“韩小姐,我想先就昨天下午发生地事情,代表我的嫂子向你致歉。”
“如果是为了道歉的话,大可不必了,我不会把一些不相干的人的言语记在心上。”梦絮云淡风轻地说着。
段亦承对于她的态度倒也不生气,随意地靠在大红色的沙发里,一派的悠闲。“那我如果我说想要探望段琳,希望韩小姐也不要介意。”
“段琳是谁,我不认识。”梦絮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浓烈地苦味不禁让她皱眉。
“你……”他一直以礼相待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不合作,段亦承略微不悦地微眯起眼。脑海中却突然闪现出昨日下午他派人调查后,所交给他的报告的内容。“韩梦柳、韩梦絮,双生姐妹,自小因父母离异而被迫分离。”这样想来韩梦絮就真的有可能并不知道段琳的存在。
段亦承当下了然,于是故作疑虑地问道:“这样看来,韩小姐对于你姐姐梦柳已生有一个4岁大的女儿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了。”
“你说什么。”梦絮不由得大惊失色,手里端着的咖啡也险些倒了出来。
段亦承对于她的反应相当地满意,眼底地玩味一闪而过。他当真以为她对于任何的事情都能表现得如此的淡然,原来她也会有慌乱不安的时候,他很高兴自己没有错过。不过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当然分得轻孰轻孰重,于是沉了沉然后开口说道:“梦柳和我和我大哥是在五年前认识的。当时她正在一个酒吧做服务员。”
“段先生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五年前梦柳才多大,她不在学校上学跑到酒吧去做什么服务员。”梦絮将放手中咖啡放在了杯盘中,不禁出声打断了他,他所说的话明显不相信。
“听我哥讲,她好像读完初中以后,家里就不肯出钱再供她上学了,她是因为无法忍受后母的虐待才从家里跑了出来。”段亦承并不介意她眼中的怀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
梦絮仍是一脸难以置信,却没有再说话沉默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一次我哥去酒吧喝酒,看到一个醉酒闹事的男人正在找梦柳的麻烦,于是出手帮了她。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还生了一个女儿名叫段琳。我哥为了梦柳和家里几乎闹翻,我嫂子不同意离婚他便和她分居,直到两年期满,就在我哥准备正式向法院提出离婚申请的时候,梦柳却突然……”段亦承没有在继续讲下去,“自杀”两个字他没有办法讲出来。当他看到他哥抱着梦柳的尸体发疯一般地嚎叫时,当他看到那整个浴缸里艳红地血迹时,没有人知道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我姐姐自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此刻她已经不再怀疑段亦承前面所讲的一切,只是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她,她有必要弄清楚。
“我也很想知道原因所在。”段亦承看似平淡地说着,心底的情绪被他很好的掩盖住了,梦絮无法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她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头看向窗外。烈日当空的中午时分,街道上地行人寥寥无几,偶尔一两个攒动的身影也是行色匆匆。梦絮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波澜起伏地心情,但悠悠地思绪却不禁转回到最后一次和梦柳见面的时候。
在妈妈的病逝前的最后一刻,梦柳才匆匆赶到了医院。她满脸是泪地从病房外从了进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妈妈地病床前。万分惊恐地低声唤道:“妈,妈,你快醒一醒,看看我,我是梦柳。”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妈妈竟然真的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她努力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已无法。只得吃力将一只手搭在了梦柳地手上,专注凝视着她,然后又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一直站立在一旁,早已哭干了眼泪双眼通红的梦絮。妈妈颤抖抬起了另一只手,梦絮立刻会意的伸出手反握住她的手。妈妈安慰地微笑着将她们姐妹两人的手叠交在了一起,然后就永远的离开了她们。
妈妈的丧事是她们姐妹二人一起合力操办的,虽然谈不上风光大葬却也将普通人家该有的礼俗一一做足了。也许是因为太过悲痛地原因,亦或是多年不见变得生疏。在妈妈的丧礼期间她们姐妹二人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默契,仍然使她们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在妈妈下葬那一天,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梦柳却突然叫住了梦絮,带着她返回到妈妈的墓前。她神色凝重地母亲墓碑上的照片,一字一句地说道:“妈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梦絮的。”然后又转头看向和她并肩站着地梦絮,双手紧紧地握住她地双肩,认真且固执地对梦絮说:“梦絮,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你一定要继续把书读完,知道吗。”
“姐,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梦絮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因为不太习惯,一声姐姐叫得十分的别扭,但她仍然清楚地看到梦柳眼中闪动的泪光。
那是她们姐妹今生最后一次的对话,如果梦絮当时就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一切。她一定会缠着梦柳讲上辈子的话,但人又怎么可能看到以后呐。在后来的两年里,梦柳果然都按时给梦絮寄来了学费和生活费,虽然梦絮都是凭着自己打工做兼职来赚去学费和生活费,一次也没有动过那一笔钱,但她的心仍然被梦柳这样亲情所温暖着。
直到听了段亦承刚才的叙述,梦絮才懂得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幸运的人,她拥着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亲情,姐姐是将她人生无法完成的梦想都一并交给了她。
“你为什么想见那孩子。”梦絮将自己凌乱地思绪收藏了起来,思考了片刻才幽幽地问道。
“因为她是我大哥的孩子。”段亦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显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梦絮本想反驳,却又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他说得没错,那是他大哥的孩子,他想要见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那个孩子也是她血脉至情的姐姐的孩子,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又如何能不想见她。只是她也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她唯一能想到的她有可能在地方也只有那里,但是一想到要和那个人见面,她的心就开始动摇了。
见与不见地抉择让她无从选择,她考虑再三最后终于在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