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让我留在你身边（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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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森鸥外当上港.黑首领不久后的一个夜晚。
“港口□□首领更换的消息大概已经传遍整个人横滨了哦，”侧脸贴在办公桌上的女孩百无聊赖地抬起眼，看向对面被淹没在文件的群山之中的男人，“需要我将那些可能躲藏在暗处觊觎您的鼠辈全部清除掉吗？”
她的话语因声带被挤压而有些含糊不清，反倒显出一两分可爱来——虽然其内容与“可爱”完全不沾边就是了。
［与其等那天来临再想办法解决，不如现在就把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虽然并不是很想杀人，但是为了保护更多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啦。］
我知道哲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森鸥外刚上位不久，既要解决先代首领留下的余孽，又要与那些觊觎首领之位的人周旋。
一旦首领换代的消息传到政府和其他地下势力耳中，那些想要从中捞取利益的人们一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横滨再次陷入混乱，遭殃的只有这座城市里无辜的普通市民。
而哲先的异能力不仅能够最大程度地节省人力资源，并且在外人眼里她是坚定不移的森派，还能够顺便威慑组织内部有二心的人。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虽然可能会存在错杀的情况，“让哲先把其他地下势力的人全部杀光”无疑是最优解。
话音落下，纸张上飞舞着的笔尖骤然停住，批阅着文件的男人单手托着下巴支起脑袋。
大概是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孩能有这样的决心，此刻他紫色的眸微微眯起，目光之中透露出几分奇异而复杂的神气。
他们互相注视着，仿佛要把对方的面貌深深印入脑海当中。良久，森鸥外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曾经和港口黑.手.党有过节的地下势力，我把他们总部的位置给你，麻烦先先把他们全部解决掉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剩下的就暂且放放，届时愿意归顺的就全部接收，不愿意的恐怕还得麻烦先先走一趟。”
“遵命！”
哲先立马弹坐起来，接过森鸥外从文件山中找出的资料，视线粗略地扫过上面的文字。将资料折叠好揣进口袋，女孩轻盈地跃下凳子，小跑着离开。
大门“碰”的一声合上，将办公室内明亮的灯光和男人“注意安全”的嘱托统统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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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了子弹的枪被随意地丢到旁边，少女瞥了一眼倒在脚边没了生息的人，拖着从消防栓里取出的斧子冲向了其他受害人。
“果然还是这个用起来顺手一点啊……”
她在枪林弹雨之中自如穿梭，步态矫健，劈砍的动作粗鲁而蛮横却极具野性的美感，宛如追逐扑咬着猎物的猎犬。
还活着的人用尽一切手段也无法停住她的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离他们越来越近——特意加固的墙壁和防弹玻璃原本是让大楼不受入侵的保护罩，现在却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大楼内最后的幸存者蜷缩在大厅的角落，他似乎已经陷入疯癫，不断地颤抖着、恳求着、咒骂着、哭号着，但瞳孔中却只倒映出红色的女孩举起斧头又劈下的身影。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化成炼狱的研究所——红色的空间，堆积的尸体和浴血的女孩。
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打断了我的思绪。回过神来，我看见哲先垂眸注视着眼前人惊恐到扭曲的面部表情，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
未凝固的血液顺着她下垂的指尖滴落在地板，瞬间便不见了踪影。女孩在这片长久的寂静之中伫立良久，终于转身，撞破墙壁走了出去。
黑色的夜幕微微撒着幽蓝色的光芒，底下的景物像是被包裹在一片辽阔无垠的湖水当中，在一缕缕由浅渐渐至深的幽蓝色里慢慢晕染开，配着点点的淡淡的柔柔的暗灰色，相互交融，相互渗透，相互缠绵。
杀戮的盛宴，到现在才开始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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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觉得我身上血腥味还是没有洗干净……我要再去洗一遍！”
耳边充斥着“呼呼”的风声，哲先将手臂凑到鼻前用力嗅了嗅，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你已经洗了好几遍了，再洗就不只是脱一层皮那么简单了哦，”单手把着吹风机的太宰治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肩膀，“吹头发呢，别乱动。”
“好吧，”女孩不满地撇撇嘴，安静了几秒，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我本来还想去便利店买个关东煮当夜宵，结果弄成这个样子我连便利店的门都不敢进去！”
“这就是你回来闹我的理由？”
“你难道不应该安慰你可爱的妹妹吗？！”
“嗯嗯嗯，是是是，今天真的辛苦先先了呢。”
“……你好敷衍。”
“那你想怎么样？”
“哥哥今天陪我睡吧。”
……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概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和哥哥撒着娇的女孩子，在之前几个小时之内面不改色地杀死了一千多个人。
我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段话：
人可以因为各种理由去杀人，但是用武器冷静地对着一个人，镇定地举起屠刀，从容地结束那个人的生命，这是个别杀手才有的天赋。
这个女孩是从人性的阴暗面里诞生的怪物，残酷的生长环境使得她血液之中充满了冷漠、暴戾和憎恨。
但是森鸥外遇见了她并且将她捡了回去，教会她语言文字让她了解世界，告诉她伦理常识让她明辨是非。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天生的杀人机器在同样缺乏人性的森鸥外的引导下逐渐找回了自己的人性，偏执追求着最优解的男人在不懂得感情的哲先的影响下变得有人情味起来。
思及此，我居然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捡到哲先的不是森鸥外，那么现在的“哲先”和“森鸥外”会是什么样的？
看着窝在太宰治怀里安然熟睡着的哲先，我伸手抚了抚她嘴角的梨涡，在心里由衷地说：
“幸好，幸好没有如果（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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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平稳地过去了，虽然随着港.黑的发展外界诞生出了新的反对势力，但这些对森欧外来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真正让人感觉到棘手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先代首领复活”的消息——这也是我的小姑娘此时会与太宰治和广津柳浪一起出现在擂钵街的原因。
哲先看着半空中极速冲向自己的中原中也，在他的右腿踢上身前透明屏障的瞬间抬手死死捏住了他的脚踝，中原中也下意识用空着的那条腿使出横扫试图强迫她松手，却再次被绝对防御拦下。
短暂地怔愣后，橙发少年借巧劲挣脱了女孩的手，紧接着迅速回撤到不远处的一个屋顶，与她拉开距离。
“原来如此，我知道你是谁了。”
中原中也眯起了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些许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你就是暗夜帝王の黑血骑士，港口□□的哲先啊。”
“……”
“嗯？”
“哈？？？？？？”
［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让我留在你身边（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