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之下》白日关灯火

2、第 2 章 Chapt

　　Chapter 2
　　林漾漾紧抿着的嘴唇越来越没有血色，李栈彻底站不住了。
　　“请让让。”前面挡着道的同学听到后面传来李栈的声音，立马让开了路，一点功夫也没耽误。
　　大家巴结李栈是有原因的，他人聪明，书读得好，虽然话不多，但同学们平时作业上有什么问题找他，也会耐心解答。
　　更何况，考试的时候，要是幸运的坐到了他边上，瞄他的答案，他也是从来不遮挡的。不像班长那帮人，特小气！
　　再说了，有小道消息称李栈这家伙可是很记仇的。
　　班长以前放狗咬烂了他的书包，好家伙，当晚他就被被窝里突然出现的蛇吓得好几天没开口说话，据说当时都快傻了。
　　他那当村长的爹急坏了，病急乱投医，听人介绍，找了观里的道士作法喊魂，得，一领导干部带头搞封建迷信活动，被上级好一通批评，差点乌纱不保。
　　还是小道消息说的，这些都是李栈干的！但一切没证据，他照样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年级标兵。
　　李栈走出人群，迎上前面走得越来越慢的林漾漾，抓住她胳膊，林漾漾半点没挣扎，任他取下她手里差不多拎了快一个钟头的砖头。
　　“哐”一声砖头被扔到了远处的草丛里。
　　声音太大，林漾漾被吓了一跳，隐隐作痛的肚子也给暂时吓忘掉了。
　　她抬头瞄了瞄李栈，发现他正面无表情俯视着自己，于是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布鞋上那快磨破了的大拇指位置发呆。
　　两人就这样，一个头快垂到肩膀下面，一个盯着对方半掩在枯黄短发里的小旋涡不知道在想什么。
　　保持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儿，“地上有花吗？”听到头顶传来李栈冷冷的发问，林漾漾有点懵，但还是把视线从自己鞋面上移了下来，四处找了找。
　　“嗯，，那边有的。”她稍微侧了下小脑袋，眼角余光瞄了瞄李栈的下巴，老实回答道。
　　“哦，那你要摘吗？”
　　“啊？”状态外的林漾漾更懵了，忍不住又往上抬了抬脑袋，这下看到李栈的眼睛了，幽幽的，一瞬不瞬。
　　这下子，再无知如林漾漾也知道他不高兴了，赶忙摆手表态，“不，不，不摘的。”
　　感觉自己被李栈盯着的小脸蛋还是冰冰的不大舒服，猛然想到上个星期在大舅舅家黑白电视里学到的话，小姑娘赶紧凑得更近些，讨好道：“才不要摘呢，花花没有你好看呢！”说完咧开嘴充满期待的仰望着李栈，希望他不要再盯着自己冒冷气。
　　可惜，李栈不为所动，仍盯着她。看到眼前小丫头嘴角的小梨涡僵住再一点点慢慢消失，李栈哼了哼，再没理她，越过她，往家走去。
　　“还不走？”李栈头也没回，“哦~~”小姑娘低着头，两手紧捂着小肚子，跟在李栈后面慢慢往家走去。
　　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相差不到半步，一路没话。至于后面的那些鬼喊鬼叫，鸡飞狗跳，谁也没理。
　　“哎，林漾漾-跟--林雅雅-打架-关他-李栈-什么-事啊？”
　　被挤在后面的程小立小时候结巴，长大点好了很多，但说话还是不大连贯。
　　他扒拉了下站在前面的程思发，凭着人瘦头小，脑袋沿着旁边人的胳膊缝硬挤到了程思发、大头边上，不解地问道。
　　程思发睨着这颗突然冒出来的泥鳅脑袋，没理他的问题，自顾自说道：“美丽啊，你不是一直跟着咱大班长屁股后头的嘛，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李栈了？难道。。。。。。是惨遭大班长抛弃，要立志当个爷们，跟我们混了？嘿嘿嘿”说完一边胳膊箍住了林小立的黑亮小光头，顺手撸了一把，另一边胳膊肘还捣了捣边上的大头，于是两人开始一起愉快地撸光头。
　　“是立！立！站立-的立！不是-美丽-的丽！”程小立一张小黑脸憋得通红，乍开两只手，拼命扑腾要从程思发的胳膊底下挣出来。
　　可是他太瘦了，哪能挣过人家的粗胳膊呢，只是狼狈挣扎的样子逗得程思发、大头等同学们笑得更疯狂而已。
　　“嘶~，靠，哪个龟孙子偷袭老子”程思发胳肢窝被人狠狠捅了一把，痛得立马抬起胳膊，四下查看，程小立趁机刺溜一下退出去了。
　　“哟，原来是大班长啊。”看清来人，程思发甩了甩胳膊，缓解疼痛。
　　“又是你们俩，放学不回家，在这闹事，小心我明天告诉老师。”班长王健书个子不高，平时养得好 ，长得白胖，这叉着腰高抬下巴教训人的样子倒是学了他爸个十成十。
　　“上学你管着，放学还想管啊？有个当村长的爹，还真以为自己也是个官啦？”大头走过来道，又揽上了程思发肩膀，两人勾肩搭背的没个正行，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心上，反正每天有事没事都要被李老头提溜出来当反面教材训，不差这一回两回的。
　　“别说告诉老师，就是告诉你爸，老子都不怕！”程思发双手抱胸，不屑地瞥了瞥王健书，说完拽着大头，走了。
　　“嘿，你别说，刚老子的话，是不是很溜？”程思发抖了抖肩膀上大头的手，得意洋洋地问道，“啧啧，大栈上次说押韵，就这意思吧!老子也是个文化人了，哈哈哈哈。。。。。。”说完也不等大头接话又毫不客气地自夸起来。
　　“靠，就你还有文化，傻逼。。。。。。”俩人打打闹闹地走远了。
　　听着他俩放肆的笑骂声，王健书气得憋红了脸，“总有一天，要他们好看！”
　　“就-是！”程小立附和道。
　　“闭嘴，结巴佬！”王健书转头瞪着他鄙夷道，“问个事情都问不到，一点用都没有！”
　　说完不解恨，又在他小腿上狠狠踢下才走开了。程小立默默受了这一脚，摸了摸被踢的部位，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