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之下》白日关灯火

13、第 13 章 Chapt

　　Chapter 13
　　李山楼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医药箱过来了，边上站着发梢不断往下滴水的李栈，刚那话就是李栈说的。
　　林漾漾见李栈来了，委屈得眼里又沁出了泪花，她想立刻跑过去，但又担心一放手林承继就跑了，就没动，只巴巴望着她哥哥。
　　王金桂虽然烦她婆婆唠唠叨叨的，但不能得罪李山楼的那番话，她还是记住了的。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大栈啊，我们都晓得林漾漾小时候你没少带，你要帮她说话，我们也能理解。但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就说她没撒谎，这包庇的也太明显了吧！”
　　“当时我也在。林雅雅和林承继动手前，她胳膊、腿，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是没有任何外伤的。”李栈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栈家有好几本医书，他从小就爱看，讲话也比一般小孩专业。
　　“就算那是和承继打架打的，也不能说林漾漾没打我家雅雅啊！搞不好伤在其他地方呢？”王金桂认定林漾漾在扯谎。
　　“林承继是因为肩膀痛，才不能帮林雅雅。但林雅雅打架时又抓又咬，没有任何不方便，她要是被砖砸了，不可能那么灵活。她身上应该也是没有伤的。”他不紧不慢的分析着，视线漫不经心地转到林承继那边，扫了他一眼。“当然，这点是我的猜测，你们现在也可以看看林雅雅衣服里，检查下。”
　　“对，李栈和我放学是一起的，他什么都知道！上次林雅雅打架我帮她，肩膀上血印子到现在都还没消，写字动胳膊都痛着呢！林雅雅打我时生龙活虎的，不可能有伤！”林承继福至心灵，接收到了李栈的信号，也出于对全校第一的崇拜，李栈说什么他都喊对。再加上，林雅雅那个妈刚一直冤枉自己撒谎，他非常生气。
　　“奶奶，你快看看林雅雅衣服里有没有伤！”林承继眼睛一扫，见林雅雅缩在他奶奶那，跳着喊道。可他忘了林漾漾还拽着他裤子呢，一蹦，裤子又要掉，连忙拉紧裤子，站稳了。
　　“不用看了。”李山楼说道，“给雅雅涂药时，她奶奶脱了她衣服，我看过了，身上好好的，没有伤。”
　　“你们两家住的这么近，肯定偏帮她们说话了！”王金桂还在做垂死挣扎。
　　“您这话就没有道理了，我们仅是因为住得近，说的话就是偏帮，那二奶奶还是林雅雅亲奶奶，说的话又怎么算呢？”
　　王金桂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但她惯于胡搅蛮缠，正要开口说话，但李栈没给她这个机会。
　　“再说了，我想问下二奶奶，还有其他奶奶，你们都是亲眼看到漾漾打人了吗？亲眼看到她把砖头砸人身上了吧？”
　　小奶奶、二奶奶，其他人等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嗫嚅着说不出来话了。
　　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王金桂恶人先告状，林漾漾是被冤枉了。
　　到这里，可以收尾，各回各家了，但李栈觉得还远远不够。
　　“要是林承继、二奶奶小奶奶说的，你不相信，那林雅雅，你来说下吧，漾漾打了你哪里？”李栈无视王金桂那快黑得发紫的脸，继续追问道。
　　二奶奶小奶奶想表示自己这次真的什么都没说，可是没人理。
　　而二奶奶边上想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林雅雅，又羞又怕，再加上被边上老人们那要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她终于绷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够了吧！大爷爷你看你家李栈，都半大小伙子了，还欺负我们家雅雅啊？”王金桂就算听别人分析清楚了事实也不愿意承认，“雅雅，过来！他们都欺负咱娘俩，咱们家去！”
　　李栈对这拙劣的倒打一耙毫不在意，不顾爷爷朝他使得见好就收的眼色，仍继续道：“这怎么能是欺负呢？我们这完全是为雅雅着想的。要是她身上有什么被砖头砸的伤，现在没发现，可是会耽误治疗的。”
　　他挡在林雅雅朝她妈妈奔过来的路上，低头望着林雅雅道：“雅雅，你说是吧？”
　　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幽幽的，像林家那口老井，人盯着看久了，会忍不住从心底泛起凉意。
　　林雅雅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她真感到怕了，“呜。。。。。。林漾漾没打我，她没打我。。。。。。”这下也是真哭了。
　　“不哭不哭。。。。。。”王金桂泄愤似的一把搡开李栈，揽住女儿不住哄着，也借机躲开别人看热闹的眼光。
　　她用了很大力，恨不得让李栈栽几个跟头。
　　李栈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他拍了拍被碰到的地方，对这小小的报复，很不以为意。
　　“二爷，你家承继把我家雅雅打成这样，你也不管管？”
　　看到林福地站起来，王金桂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想借机转移注意力，也顺便挽回点面子，就开始冲他嚷起来。
　　原本林福地是想站起来活动活动，没想到竟被当成了靶子。他眼珠转了转，掂着胳膊上的女儿道：“真真要尿尿，我先带她去，等下再过来哈。”一说完，马上就溜了。
　　王金桂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这个二叔遇事就躲，万事不管，以前和李香兰吵架，他这性子倒是让自己占了不少便宜，现在嘛，可气死个人了。
　　“你放屁！是她先咬，我才还手的！她身上大不了就青了几块，我这胳膊都咬得淌血了，你看，你看啊，都是肿的！”林承继气得跳脚，直把胳膊往王金桂那边送，让她看。
　　他说李栈说得时，林漾漾就松开他裤子跑李栈边上去了，林承继这会儿实现了裤腰自由，可以尽情施展。
　　李香兰对丈夫、儿子这次的表现极其满意，所以林福地借女儿尿遁她装没看见，儿子跳脚大骂她也装没听见。看王金桂那想骂又找不到话，想撒泼又没有人同情的吃瘪样，她在心里狠狠骂了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