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松露面包 搞这么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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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抒苒其实没明白姜寒栖的意思。
她考砸了，怎么可能会是好心给她分享学习资料的学霸的锅？
……就像她喜欢姜寒栖，梦到姜寒栖，怎么可能会是姜寒栖的错？
估计人家只是在好意安慰她吧。
哭过一个中午，情绪发泄完了，她十分自觉地没有继续打扰大学霸，一溜烟跑路了。
饿着肚子回到教室，打开教室后方置物柜的柜门，果不其然，今天又被放了新的吃的。
是三只现烤的黑松露海盐卷，包装袋刚拆一个口子，香气便已然扑鼻。
饥肠辘辘的陶抒苒口水直接开始分泌。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几个同学闻香而动，纷纷围过来：“小桃小桃，今天又吃什么好东西？掰我一口！”
“不是我带的，跟以前一样，还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柜子里的。”
陶抒苒老实回答，漆黑的眼睛认真看着说话人，问，“你们有看到是谁放的吗？”
众人将上午看到过的可疑人物挨个数了一遍，又全都否了——姜寒栖上午倒是也来开过柜子，不过肯定不可能是她，大家便干脆没提。
只是一边馋着面包，一边七嘴八舌道：“是好奇怪，谁啊，都一个学期了。下学期要是还有，你就写张纸条放在柜子里，告诉她，搞这么暗的恋是没有前途的。”
陶抒苒被闹得脸红，小声说着“别开玩笑”，把面包撕开，均分了。
分到一半，余光里出现了姜寒栖的身影。
她迅速闭紧嘴巴，将脸压低，装模作样地分着面包，实则是在发挥她锻炼一学期的偷看技能，看着姜寒栖走进教室，漂亮的冷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经过分面包的人群时，她似乎偏头看了她们一眼，等到在座位坐好，好像又看了两眼才收回目光，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软皮笔记本，打开，低头认真写着些什么。
乌黑的长发别在耳后，有一缕不乖顺的发丝漏出，随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垂下。
分完后，三只海盐卷只剩半只，陶抒苒边啃边慢慢走回座位。
香软的面包安抚着饥饿的肠胃，甜而温柔。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
就像她高考重压下毫无希望的暗恋，每天只需要偷看那么一会会儿，就够了。
陶抒苒暗暗握拳，发誓一定要趁着寒假把落后的功课全部补上。
她高二还想和姜寒栖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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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只有两节课，主要用来布置寒假作业。
各科答题卡和试卷也发到了手中，由学生自行订正，开学后，老师会在其中挑几道典型例题稍作讲评。
陶抒苒放学到家时，爸妈还没下班。
她放下书包，就偷摸摸溜去了书房，开了电脑。
中午脑子发热对姜寒栖说了许多话，她冷静下来后就后悔了。
姜寒栖被她扰了午休的清净不说，好心安慰她，还莫名其妙挨了她一顿骂。
究其原因，陶抒苒觉得是那些梦的锅。
考试期间心态崩溃那晚，她就是如今天中午这样，随便找了个由头和姜寒栖闹。
梦里的姜寒栖却始终温柔抱着她、哄她、安抚她，耐心听她说话，然后低头一点一点吻去她的眼泪。
那样宠溺的模样，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对姜寒栖任性。
可现实里的姜寒栖只是一个完全不熟的同学。被她这样幻想，甚至代入现实遭受牵连……真是太惨了。
陶抒苒咬了咬嘴唇，打开浏览器就开始检索。
都说梦境是人潜意识的产物，说白了就是人在记挂什么就会梦到什么。
可是绝大部分梦都是极易被忘记的。陶抒苒过去不常做梦，即便梦到了什么，起床不久后也会渐渐遗忘。
而不是像最近这些梦，这样的真实、深刻。
梦里的一幕幕清晰得就像是一段段记忆，她记得太清楚了。
色彩、气味，拂面的风、落在身上的吻，还有那个温柔看她、对她诉说爱意的人……那么多的情感与触感，真实得就像是她亲身经历的一样。
更可怕的是，当她今天在凉亭里和姜寒栖对视时，她竟然感觉面前的姜寒栖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几乎要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陶抒苒检索了一个多小时的梦境相关资料未果，最终决定，还是要向专业人士求助。
她想找一个心理医生，要靠谱的、保密性强的，不然被她爸妈发现了就惨了。
正挑选着，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母亲穿着正装，父亲拎着母亲的包，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显然是刚下班到家。
陶抒苒从妈妈的表情看得出来，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排名。
她手忙脚乱关掉网页，怯怯站起身，刚想开口承认错误，就被打断了。
“小苒啊。”陶母进门时一脸的怒气不知为何突然消失，语气带上了些许疲惫，“饿不饿，让爸爸去给你削点水果吃，然后给你做饭。”
陶抒苒乖巧点头，跟在爸爸身后出去了。
看着女儿走出书房，陶母快步赶到电脑前，重新打开浏览器，查看历史记录。
看着一排的「怎么看心理医生」「申城靠谱的心理医生联系方式」，她面色微僵。
当天晚饭，陶母没吃。她把自己锁在阳台上，隔着紧闭的双层玻璃门，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
陶抒苒猜测，应该又是在和班主任了解她的学习情况。
她心知自己考得太差，理亏，便一声没有吭，吃完饭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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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抒苒给自己定的寒假作息，依旧是十一到六。
头一晚心情不好，她写作业写到十二点才睡，第二天醒来时，又小小地赖了两分钟床。
抱着被子偷偷回味，梦里姜寒栖的模样。
她是高一入学当天认识的姜寒栖——准确来说，是单方面认识。
那天，她挤在喧闹的人群里排着队，闷出一身的汗，远远看到一个人刚办完注册，领着材料就要离开。
与其他同学父母亲朋齐上阵不同，姜寒栖是独自一人来的。
一身简约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身姿清瘦挺拔，漂亮的脸上神色很冷，却让陶抒苒看得一时忘记移开目光。
喧闹声远去，暑热也消散，那个漫长的瞬间，她似乎只能看到远处的那个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被什么轻轻撞着，一下又一下。
之后便是一整个学期的暗恋，因为能见到姜寒栖，她连对上学都多出了一分期待。
而现在，寒假将近一个月，这意味着，她有一个月都见不到她了……
陶抒苒控制不住地微微失落，早饭也吃得心不在焉。
正神游着，妈妈的手机响了。
“欸，小姜啊，”陶母接起电话就是客套的语气。
陶抒苒估摸着是她什么下属，继续神游，却听妈妈说，“小苒已经在吃早饭了，麻烦你再等一会儿啊，我催催她。”
放下电话，陶母客套的神色收了，用筷子尖点点陶瓷碗，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愣着干嘛，快吃，别让人久等了。”
“等……什么？”是她神游过头了吗？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陶抒苒发着懵，乖乖埋头，迅速解决早饭。
“昨天太晚了就没跟你说，”陶母起身去给她收拾外出要穿的衣服，大致解释道，“你班主任让你跟同学一起写份全科期末总结，你不是化学考了第一么，你负责化学那部分。小姜来接你，现在已经在楼下了，记得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啊。”
陶抒苒听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小、小姜？
不会是姜寒栖吧？全班只有她一个人姓姜！
等下，倒是有几个姓「江」的，估摸着就是她们中的谁了，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姜寒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寒栖都不可能会干这种事！
听起来还是个牵头人，还专门到她家楼下接她，还同学聚会？！
再说了，陶抒苒什么时候化学第一了。
她化学确实拿了A+，但她可不信姜寒栖不是满分——肯定是因为姜寒栖不愿意参与，才轮到的她来写总结。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来接她的人肯定不是姜寒栖。
紧张抚平后，失落感再度蹿了上来。
陶抒苒委委屈屈地皱起脸，在心中痛骂自己的拧巴。
她换好衣服，揣上日常外出用的小包就出了门。
边走路，边拿出手机点开班上人自己拉的微信小群，想事先问问今天会有哪些人。
推开门禁，却看到了一个亭亭立在门外的身影。
手指一抖，手机熄了屏，差点砸在地上。
陶抒苒尽量不同手同脚地向对方走去，嘴角自然扬起的弧度似乎太大了，她努力收住，变成一个程度适宜的笑：“早、早呀！姜寒栖！”
“早。”
姜寒栖一身浅色大衣，内搭衬衫长裤。换下那身上学时的校服，她看起来和梦里更像了，也更、更漂亮了。
陶抒苒嘴角尚且收得住，怦怦跳动的心脏却很是难压。
她慢慢朝姜寒栖走去，看到姜寒栖向她伸手，是询问的语气：“我帮你拎？”
陶抒苒冬天衣服穿得臃肿，包包不好背，外出时习惯抱在怀里。
听到姜寒栖的话，她下意识就把包递了过去。
等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帮忙拎包这种事，是不是，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陶抒苒后知后觉地脸热。
都怪那些梦！
梦里她和姜寒栖外出，都是姜寒栖帮她拎包的，她竟然就这样习惯了！
她低头，闷声不吭走在姜寒栖身侧，眼睛稍挪了挪，能看到姜寒栖的手——
她右手拿着她的包，左手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陶抒苒忽然想到，如果这是在梦中，这只左手，是用来牵她的。
（嚼嚼嚼啃啃啃嘬嘬嘬）：没问题！保证盯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松露面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