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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初雪传说 ...

  •   紧张感瞬间被提到顶峰。
      逼仄间,他听见砰砰加快的心跳,以及偶尔漏一拍的心慌。

      “比如?”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苏承槐说的那两个字。

      “比如,我喜欢你啊,小呆瓜。”这回苏承槐没再吞吞吐吐,说完,他亲昵地摸了摸周洲的头,唇瓣轻盈落在他发尖,低缓道,“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估计,这辈子,没有比这更喜欢的了。”

      “估计?”每次被哄到,周洲就想得寸进尺不甘寂寞地进行挑刺行动。

      哪知,苏承槐笑得更开怀了,似乎就等着自己的这句话。
      因为接下来,他说:“怎么了?你是想跟明天或者未来哪天的你吃醋吗?”

      我醋我自己?小丑竟是我自己?
      呃,跑偏了。
      槐爷的这句话,立竿见影地让周洲想起那次的情话。
      今天的我,没有比昨天更帅,但是有一件更美好的事值得一说,那就是,比昨天的我,喜欢你多一天了。

      “……”
      周洲他……他真是想作、每次也都在要作的边缘徘徊了,可咱们槐爷一个顶俩,一句话就让他没了脾气。

      “不说了不说了,我饿了。”他“晦气”地一摆手,匆匆越过民宿大门的门槛。

      苏承槐低头宠溺一笑,之后便紧紧跟上周洲。

      夜景配上雪景,给瞿江镇添上了一层神秘的美妆。
      外面下雪的趋势比民宿里的小视野里看起来更为壮观。
      街道上已经有行人专门出来看雪,小孩子手往半空中一捧。
      接到了,雪化了,小孩子还是很高兴:“妈妈妈妈你看,我接到雪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诶?”
      小孩子的妈妈蹲下身,没有抱起小孩儿,只是简单地把小孩揽进自己怀里,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瞎说哦,去年妈妈也带你看雪了啊,庆庆不记得了吗?”

      听到妈妈说的话,小孩子一脸深沉地看向自己母亲:“妈妈,你说的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不在我记忆里的事,都是第一次。”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也许他自己都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是作为旁听的周洲,却是忽然滞了滞神色。

      那时候好像才四岁,或者三岁?
      按理说,那么小时候的事,他不应该会记得。
      可事实上是,他全都记得,且印象深刻。
      蒋樱带着他看雪。
      那会儿,他不懂,妈妈为什么望着远方,说出一句:“你看啊粒粒,瞿江镇有一个很美的传说,据说一起看了初雪的人,会一辈子幸福美满,白头到老。我呢,是不指望了,你爸爸都不愿意跟妈妈看雪。”
      当时,小周洲很疑惑:“不是的啊妈妈,我刚刚就想叫爸爸一起了,是你不让的。”

      那年瞿江的初雪,降临于一个迷雾朦胧的清晨,瞿江夜寒,大部分人都在睡梦中,包括当时的周俊贤。
      当年他嚷嚷着好久了要看雪。
      他是被叫醒的,蒋樱叫醒了他却不叫醒周俊贤,还制止了准备叫醒周俊贤的他……原来,蒋樱的表演欲从小就有。

      恐怕,蒋樱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年幼的他,为什么会突然想看雪。
      其实,小孩子的心思有的时候也是极为敏感的,他敏锐地察觉到周俊贤和蒋樱之间出了问题。
      可小小的他,脑袋只有那么一点小小容量,又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于是他就想到了妈妈之前告诉过他的、关于瞿江初雪的传说。
      当年,小周洲想的是,一家三口一起看雪,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
      可惜他的愿望,在被蒋樱制止他喊周俊贤开始,就成为了他一个人的奢望。

      “粥粥。”苏承槐扯了扯周洲的袖子,把他拉回神。

      “槐爷,瞿江镇关于下雪,有一个从很久之前就传下来的传说,你知道吗?”周洲故作老成地拍了拍苏承槐肩膀。
      “嗯?你说。”苏承槐应道。

      “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他嗓音低沉地说。

      确实不知道瞿江镇还有这么个传说的槐爷抿了抿唇,忽然小心翼翼地说——
      “你的承诺我收到了。”

      周洲:“?”
      他什么时候发出承诺了???

      “你总叫我阿槐,我也想知道你的小名?还是说就叫粥粥?”只听苏承槐又道。

      什么叫他总叫?
      难道不是您要求的吗?
      周洲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问回去:“周洲不好听吗?”

      “也不是。”
      “……?”
      “听着,还想吃。”

      槐爷这一句,可谓是一语双关。
      但他本人三七分,十之有七,是真的容易联想到主食粥,剩余其三,就是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接吻经历。
      三分暧昧,七分诚恳。

      他知道自己说话直,讨不了人欢心。有段时间,他经常会去网上搜索,怎么说话才能不令人反感的同时,又能进一步让对方对自己有好感。
      回想他为了追人,竟然上网去搜寻追人说话之道……他就不免一阵失笑。

      那段时间,老爷子常说:“这才像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嘛,你平时那样子,都没老头子我看起来有活力,早知道你喜欢男生,我就不止看那些世家名门贵女了,一些男娃也该过过眼……”

      当时,槐爷真的很想说一句,他不是喜欢男生。
      只不过,恰巧他喜欢的那个人,性别男而已。
      但是他想了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然而,不知“粥粥”为何物的周洲,直接去掉了一个备选答案。
      一语双关,掉了字面意思的一关,他只理解到其中一种深层的含义。
      于是,他微怒:“我看你在想屁吃。”

      “……好的,我知道了。”
      从这句略显粗俗的话语中,他大概明白周洲的态度了。
      此刻,如果苏承槐头上有耳朵,那一定是耷拉着的。

      “本来就是,我们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不能碰,这是原则问题。”周洲忍住不看。

      还真是稀奇。
      一个原则性低到经常找不到边界的人,居然在这儿跟他强调原则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苏承槐回想统共的两三次亲吻,抿唇提醒道:“难道不是已经碰过了?”

      “?”惊讶一瞬后,周洲迅速反应过来,“你可别败坏我名声……”等等。
      槐爷在这方面有的时候堪称小白,所以……他说的不会是接吻吧?

      随即,他一言难尽地看着苏承槐,苏承槐也不负他望,薄唇微启:“不算败坏,你没推开我,更没扇我巴掌。这种情况,在我的理解下,是两厢情愿的。”

      周洲:“……”
      对不起,是他思想龌龊。
      他有罪,他忏悔。
      但是,槐爷刚才的话,又很引起他的好奇心。

      什么叫推开?什么又叫扇巴掌?
      他家阿槐这是拿了渣男剧本吗?

      想罢,噗嗤一笑,周洲故作仁慈地顺了顺胸口:“没事,我原谅你。”
      苏承槐莫名其妙地看着周洲。

      周洲假装轻咳,便装作无事发生地拉起苏承槐的手,边往某个方向走,边解释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看雪景很漂亮,你跟我来。”

      十几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处阁楼的天台上。
      似乎看懂苏承槐的疑惑,周洲解释说:“这栋楼的天台是对外开放的,从这里望下去,是观览的绝佳景色。”
      特别是能看到瞿江河的上游景色。

      “你怎么知道?”苏承槐问。

      周洲两手扶在苏承槐脑袋两侧,手下带了点力气往左微转,把槐爷看向他的目光,转到阁楼底下的世界,他微踮起脚,附在槐爷耳畔说:“用眼睛看的,不信你瞧。”

      大片的景色,瞬间映入眼帘。
      天色要黑不黑的,迷雾朦胧,醉意惹人。
      再加上这密集的雪哗啦啦地下着……苏承槐骨子里天生没有浪漫细胞。
      如果不是因为周洲说的那句关于瞿江镇初雪的传说,那么此刻,他脑子里想的,一定是——此情此景,颇有一种末日来临前,世界上最后的微弱光亮,在无力地挣扎。
      然而,这抹仅存的光亮,最后还是渐渐被雪掩埋。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全部封存。

      “那我们这算是一起看过初雪了吧?”苏承槐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啊?”周洲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还是很迷茫。
      话题,是怎么一下子又回到初雪这件事情上的?

      “周洲,我会说到做到的。”这次,苏承槐没有先给周洲解惑,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国男性平均年龄为75.6岁,我贪心一点,四舍五入一下,就当是76岁。”
      “粥粥,接下来,我们有至少60年可以相守。”
      “我,苏承槐,在此发誓,必不会缺席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冬天。”

      听完,周洲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怎么想的,用嘴帮他补了个背景音乐,他发出的是:“轰隆。”

      苏承槐是真的,心里有股感觉到位了,也从这几次,周洲每次在他哄的基础上得寸进尺想要“作”的时候,发现了一点点端倪。
      他的粥粥,很缺少安全感。
      安全感这种东西,对每个人的定义一向模糊得很。

      他从不会搞那种只说不做、或者只做不说的事。
      槐爷,向来言出必行第一人。

      所以此刻,他不是很明白,连问都干脆地忘了问。
      不过他的表情这一回大概很好解读。

      “我,我,练口技呢。”周洲干巴巴地解释。
      然而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但也不可能,他实话实说,每次一有人发誓,他就忍不住想嘴动补一个雷声,提前预祝他天打五雷轰?
      别了,这个发誓的男的,不巧正是他男朋友。
      坑外人可以,坑槐爷不行。

      “口技?”苏承槐忽而盯着周洲的唇看了半晌,良久才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周洲条件反射地一捂嘴,见苏承槐露出遗憾神色,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于是赶忙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周洲望着远方,手臂伸长,五指细细地描绘着穿插在他指缝间的细雪。
      苏承槐没说话,因为他感觉的到,周洲有话说。

      “很久以前……”于安静中,周洲终于开了口,“我就见过瞿江的初雪。”
      声音压得低沉,像飘忽着嗓子在说话。
      语气里裹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成是怀旧的情绪。
      又或者说,这股怀念,正在被无形地释放。

      这一句话,没有份量似的,轻飘飘地落到了槐爷耳朵里。
      苏承槐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初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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