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和学霸的绝美爱情》千庚福辰

30、座位

　　周洲同学，你心虚也要有个度好的吧？
　　万一他要是查户口，你不就和盘托出了吗？

　　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是因为无意中把苏承槐比喻成了狗，心怀愧疚，理所当然地在行为上迁就了对方。
　　嗯？好像越想越有道理……

　　“是要回去了吗？”苏承槐又问道。

　　“啊？”把周洲问得一懵，“回哪？”
　　“嗯，”苏承槐略微一沉吟，“回我家。”

　　“……”
　　你在想屁吃？！
　　再说了，你家，那叫回？
　　那明明叫去。

　　等等，思绪被带偏了。
　　周洲同学，人家只是说了句“回我家”，你就已经在纠结是去是回了吗？

　　不过出来玩了一上午了，简单吃过午饭后，苏承槐让周洲先等一会儿。
　　大概几分钟的样子，等苏承槐重新回来时，手上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三盒早晨那会儿的同款酸奶。
　　周洲是忽然之间就领悟到了他槐爷的险恶用心。
　　明明上午说的是知道了，可接下来却没告诉他酸奶是什么牌子的，而是通过又一次递给他酸奶的方式，来获取下一次的接触。

　　“酸奶保质期只有五天，其中头三天为最佳饮用期，这里有三瓶，你可以当做早点。”走近后，苏承槐解释起来。

　　周洲很想有骨气地拒绝，事实上他第一句话也有那么点意思：“多少钱？”
　　苏承槐顿了顿，只道周洲现在还没适应他们之间是不需要用金钱衡量的关系，主动说道：“不能算钱。”

　　于是乎，周洲只觉得，他好像更能体会到苏承槐的“用心良苦”了。
　　不能算钱，那能算什么？
　　算做人情，日后好还？
　　长得帅想得还美，什么都叫他给占齐了。

　　“还是要算的，”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说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做不出那等欺负人的事儿来。”
　　“不算欺负。”苏承槐说。

　　“……”
　　牺牲这么大的吗？
　　周洲抽了抽嘴角，自从说要追他后，槐爷在他这儿的形象，呈直线式崩塌。

　　好的，那他就勉为其难地收下。
　　反正，拒绝也没什么用。

　　*

　　周一升旗仪式，惯例结束后，老何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成绩的事。
　　提到成绩排名时，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周洲，以及周洲前排的苏承槐。
　　见两人一个都没接收他的眼神，他也就不卖关子了，成绩单发下去后，开口说道：“经校方一致商讨，我们各任课老师间达成了一件事情。”

　　同学们竖起耳朵认真听。
　　隐约听见有人嘀咕。

　　“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实不相瞒，我也是。”
　　“不会是嫌弃我们月考成绩太差，强行加一节晚自习吧？”
　　“别了，就让我自暴自弃吧。”
　　“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干嘛还要忍受多余的摧残。”

　　听说高三就有三节晚自习，每当他们回家的回家、回寝的回寝时，那群高三学子还在熬夜奋战。
　　虽说临中是贵族学校，但都已经高三了，也该有基本的样子。

　　何麒政喜欢被一群年轻人注视的感觉，又接着说：“我们高二年级，每个班的座位制，将重新洗牌，统一标准。按照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第二名和倒数第二名的方式，依次类推下去，安排同桌制度。旨在让成绩好的同学带动成绩不好的同学，全面实施可持续发展。这种座位制，将持续到你们高三。”
　　“这也是一种新的激励机制。”

　　苏承槐听到这则消息，愣了愣，想起身后的周洲因某个原因没有参加考试，最后一名非他莫属。
　　而后，嘴边不免弯起了一个轻浅笑意的弧度。
　　他第一次得了第一名这么开心。

　　“就不公开处刑你们的成绩了，下面我来念你们的座位表。”忽略同学们的哀嚎，何麒政大声念着名字，第一对儿，就是咱们的，“苏承槐和周洲，不过鉴于周洲没有参加考试，我们的机制还是很人性化的，你们两个不愿意的话可以申请不同桌。”
　　何麒政这话一落，立即有人问道：“老何，我也不愿意跟我现在的同桌分开，麻烦人性化能照顾到我吗？”

　　老何慈祥一笑，举手发言的那位同学心里一麻，就听下一刻老何笑眯眯地拒绝了他：“不行。”
　　那位男同学：“……”
　　行吧。

　　苏承槐速度很快地回答：“我没意见。”
　　沈湫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苏承槐回过头一瞅，手不听使唤地一把扯过想要申辩的周洲，使得苏周二人看起来是默契的态度。
　　于是，何麒政笑得更加满意了：“你们能这样想就好，本来学校是不打算问你俩的意见的，是我以一己之力独排众议，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

　　周洲的入学成绩他们看过了，非常靠前。
　　好到什么程度呢？
　　当年入学拿了成绩优异奖的，就有他。
　　而成绩优异奖，是针对新一批中考上来的，拉开整体排名，成绩排在年级前十的。

　　不过，高中以来，周洲好像就没怎么认真学习了。高一一整年下来，教过他的老师都明显能看出来，他在啃老本。
　　啃初中的老本。
　　所以成绩勉勉强强还能排在中上游。
　　可如今已经高二了，高一过去了就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他没有好好学习。但接手了这个学生，何麒政没有一天不想过要怎么重新唤起他的学习心态。
　　本次针对高二年级的座位制度，正得他意。

　　据说一开始是某个年轻老师提议的，那个老师最初的想法就是带动牵制作用。刚好高二分科了，课程学习都有针对性，学业压力也没有高三那么大。
　　所以正正好，这种座位制度就适合高二年级。

　　座位安排下去，还剩下十几分钟下课，老何大手一挥，也不讲课评讲试卷了，剩下的时间交给同学们换座位。
　　于是有人欢乐有人愁，中间穿插着自娱自乐精神。

　　苏承槐座位选的是走廊靠窗第三排，差不多中间的位置，沈湫成绩中游，和他搭伴的同桌成绩和他没什么大区别，两人选了周洲苏承槐他们同一列的倒数第二排。
　　中间隔着……第二名和倒数第二名。

　　他们的这个位置很具有观赏价值，加上周洲苏承槐，正倒数的第一二名聚齐了。
　　第二名是苏承槐的脑残粉，当时选座位的时候，他是紧跟着苏承槐就选了苏承槐的后座。

　　搬完桌椅，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教室里一直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吵闹声。课桌上的书本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影响同学们对新同桌的热情。
　　周洲搬完自己的桌子后，就去厕所了。等他洗完手，手上还湿答答滴着水回来时，原来乱七八糟的课桌此刻已然复原。
　　桌面干干净净，书本整整齐齐，哪怕他没搬桌子前，也没这么整齐过。

　　他一手抵着椅背，旋转坐下，朝苏承槐简单道了个谢：“谢了，槐爷。”
　　苏承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洲隐约从他沉默的态度中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他大脑微微放空，简单回想了一遍从自己离开到刚刚，确实没什么突出的要点。
　　想不出来，他干脆问出口：“怎么了吗？”

　　“你一直带着它？”
　　和苏承槐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下课铃声，以及紧随而来的老何说了一句“下课”，之后何麒政便从讲台上走出教室前门，再在走廊上短暂地露个脸，身影就彻底消失了。

　　“你刚刚说什么？”周洲是真没听清。

　　“没什么。”
　　苏承槐却是没再说了，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书包挺好看的。”

　　“？？？”
　　周洲心说你这是第一次见我书包吗？
　　还是说被你收拾过，才格外好看一点？

　　黄琦斐和何絮凝结伴去厕所，从后门进来时，路过周洲座位这儿，听到了班长一句“你书包挺好看的”，黄琦斐下意识就捂住了嘴，怕它给自己坏事儿。
　　而后走到自己座位上，她开始与何絮凝分享：“凝凝凝凝，你听到没？槐爷夸校草书包好看，可是我瞅了半晌也没觉得一个纯黑色的书包有哪里好看了。”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何絮凝歪头看她，意有所指：“跟我说话不浪费时间啊？”
　　黄琦斐愣了一秒，立即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开始码字。

　　何絮凝顿时心满意足：“你挺不错的。”
　　“那是。”黄琦斐边打字边回她，“我这叫自觉性极高，自己产粮自己吃。”
　　“你可不只是自己吃了。”何絮凝翻出手机论坛某个链接的页面，往下翻了一骨碌，全是等投喂磕死了的评论，“你看，你的组织还是很庞大的。”

　　黄琦斐抽空瞄了一眼，也有些飘了：“我这叫发现美的眼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再说另一边，苏承槐刚才的话落下后，周洲一脸怪异地后侧身体，看挂在椅背上的书包到底和平常有哪些不一样。
　　几秒钟后，得出的结果是，没什么不一样。

　　这时，沈湫整理完自己的课本书桌，在后后排发来问候：“小周儿？你转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周洲依言转过去。

　　只见，沈湫手里拿着手机，然后指了指窗户走廊外面，意思是出去说。
　　周洲顿了顿，没作犹豫，便起身跟着沈湫出去了。
　　自然，也就没发现，自他起身后，他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轻啧。
　　苏承槐盯着两人一同出去的身影，他也觉得自己的醋意来得莫名其妙还无理取闹，人家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可是，他什么时候也能这样一叫周洲，周洲就能跟他走，而不是每次都还在思考一下可行性。

　　与其说醋沈湫，倒不如说醋自己。
　　和周洲在一起一个礼拜了，周洲还是不怎么适应他的亲近。
　　从告白过后的隔天，他从论坛上就知道周洲害羞，可是再害羞，也是要有个度的啊。
　　不然他什么时候才能牵到周洲的手，从而进行更近一步的下一步呢。

　　苏承槐透过窗户，望着走廊上攀谈甚佳的周洲和沈湫二人。
　　一时陷入沉默。

　　周洲根据沈湫说的，来到了走廊外。
　　“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我出来才能说。”他靠在走廊外沿的栏杆上，手指随意搭在最顶处。

　　“和班长做同桌的感觉怎么样啊？”沈湫笑得一脸贼眉鼠眼。
　　“不说我进去了啊？”作势他就要往教室门口方向走。
　　沈湫赶紧伸出手虚虚都拦住，然后说道：“你急什么？”
　　周洲望着他，意味深长：“对啊，我急什么，又不是我找你有事。”

　　沈湫：“……”
　　谢谢，成功被内涵到。

　　“咳咳，就是吧，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要的姻缘签，有印象吗？”沈湫说。
　　“消遣我呢你？”周洲翻了个白眼，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差不多与沈湫在平面的齐平，“这才过去多久，你爹我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

　　沈湫虚虚地松了口气：“那就好，最近有一个女生来找我……”
　　听了个开头，带着点劲爆，周洲便迫不及待打断他：“缘分来了？不用当狗了？”

　　沈湫噎了噎，顺势停下长篇大论，用看渣男的目光凝视周洲。

　　周洲条件反射地一惊，双臂环抱着，以一种防御的姿态说道：“你这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