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和学霸的绝美爱情》千庚福辰

24、单词

　　零经验选手情话张口就来，确定了心意，半点不带拖沓。
　　堪称一记直球，砸得周洲不知东西。

　　周洲整个人轰的一下，云里雾里的，一秒变成铁憨憨：“……啊，啊哈。”

　　说完那四个字，苏承槐难得有些紧张：“你——”
　　刚开了个口，乌云散去，一道月光投射下来。他看清周洲的模样，眼眶泛着润光，像是哭了……
　　不，他就是哭了。

　　苏承槐一下子慌乱起来。
　　想给人擦眼泪，手伸出去，还没触摸到，便被周洲头一歪，避开了，他只好道：“你，你别哭，我不催你。”

　　周洲：“……”
　　周洲本来还很震惊，但看苏承槐比他还慌乱的神情，顿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洲面无表情地擦了一把泪，擦完发现这人还抵着自己，于是说道：“苏承槐，你能先起来吗？”
　　苏承槐顿了顿，手掌借力撑着墙壁起来，站直身体后说：“抱歉。”

　　周洲看上去很镇定：“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苏承槐下意识让开了位置。
　　等他反应过来，附近已经没有了周洲的身影。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迷茫。

　　他没有立即走，而是回想刚才周洲的一系列表现。想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通，对方哭是什么意思？
　　一个告白，会惊悚到把人吓哭吗？
　　应该……不至于吧。

　　而此时另一边，逃离学校的周洲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他扶着墙，努力消化刚刚的信息。
　　班长对他……表白了？？？
　　这简直晴天霹雳好不好！

　　还好他机灵，从平时的接触看出来，苏承槐骨子里是很绅士风度的，从不会勉强人，这才有惊无险地逃了出来。
　　可现在后续问题也出来了。
　　明天碰到苏承槐，该怎么办？

　　沿着路边往回走，进入小区里，周洲的电话响了。
　　他低头查看来电显示，看清的那一瞬，瞳孔跟着一缩，身体微微僵硬。
　　显得不自然极了。

　　良久，电话到了规定时间，自动挂断。
　　第二遍紧跟着又打来了。
　　这一次，他故意磨蹭了几秒，才慢慢划开接听键。

　　“粒粒，我是妈妈。”那边传来女人虚弱的声音。

　　“……我知道。”周洲嗓音很低，像压着喉咙说出的话，情绪都显得很沉闷。
　　即使这个号码的主人一年到头也打不了几次电话，可他已经牢牢记住了它的主人。
　　让他成为单亲家庭的罪魁祸首。

　　不曾想，下一刻，罪魁祸首一句话，让周洲步伐猛地顿住，手指用上力气，紧紧捏住手机。
　　少年眉眼染上了不可思议，向来漫不经心的瞳孔里，多了一丝丝不难察觉的哀伤。

　　挂完电话，周洲只愣了几秒，而后转身往回时的路跑。
　　跑了几步，他轻喘着气，停下，才反应过来，一些需要用到的基本证件在家里。
　　于是他再次调转方向，往自己家方向跑。

　　*

　　苏承槐第二天去学校去得比较早，可他直到等到中午，也没见周洲来学校。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给对方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显示关机。
　　苏承槐站在校门口，手里捏着手机，神色间流露出少见的茫然无措。

　　上完厕所的萧彦良回来了，见他呆愣，问他：“槐爷你怎么了？”
　　苏承槐把手机装回兜里，淡淡道：“没什么，吃饭走吧。”

　　午休过后，周洲还是没来，苏承槐只好把主意打到沈湫身上：“你知道周洲为什么……请假吗？”
　　沈湫哈欠打到一半，闻言回道：“好像是家里有点事，你放心，明天他就回来了。”

　　苏承槐轻颔首，又问：“你觉得，一个人哭，是什么意思？”
　　冷不丁被问的沈湫：“……要不您先讲一下前因后果？”

　　前因后果？
　　苏承槐想了想，道：“那算了。”
　　他不确定周洲是否会愿意自己被人当做谈资，所以还是不问好了。
　　大不了，他自己努努力，再琢磨琢磨。

　　好奇心吊到一半的沈湫：“……”
　　班长的瓜，食用需谨慎。
　　但，吃到一半，没了，也挺令人抓耳挠腮的。

　　从沈湫那里得来个不算答案的答案，苏承槐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因为胆怯他的表白而不见踪影，就好。不然人都不出现，他还怎么去追、甚至去寻求一个所谓的回应。

　　下午的时候，夏馨仪找来了。
　　苏承槐被叫了出去。
　　教室里的学生立马八卦起来。

　　夏馨仪此人，肤白貌美大长腿，仅用一个上午，流言便传遍学校：高三转来了一个学姐，从国外转回来的，正点漂亮身材好，成绩也很优秀，是个才貌双全的千金小姐。

　　何絮凝正写着作业，胳膊冷不丁被黄琦斐撞了下，她迟疑地侧过眼眸，问道：“怎么了？”
　　黄琦斐眼睛死盯着窗外方向，咬牙切齿的，像撞破丈夫跟情人约会：“拆我cp，全家be。”
　　何絮凝顺着她目光看去，顿了顿。

　　苏承槐是背对着教室的，所以看不出他什么表情，但他对面的那个女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莫名的，她心里想着，水木工程cp还是很稳固的，官配不可逆。

　　想着，何絮凝打开贴吧，然后发现论坛更新了。
　　［top］：自今日起，水木工程正式更名酥粥cp，望周知！

　　何絮凝：“？？？”
　　才一个晚上，发生了什么？！

　　很快，何絮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点开贴吧，浏览量最高的一张图片被置顶，看着模模糊糊的，瞧不真切。
　　她点进去看。
　　还是很模糊，于是她捂住手机，把外部的光亮遮挡住，照片上人影渐显。

　　看身形，是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男生，把另一个男生推到在墙上，标准的壁咚姿势。
　　再看面容，嚯，虽然还是有点黑影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来两人是谁。
　　校草同学和大佬同学。

　　“我日！！！我磕的cp成真了吗？？？”
　　“壁咚都来了，离kiss还远吗？”
　　“据目击证人言，大佬把人推倒后，对校草说，你别哭……咦，夜黑风高的，又是无人的角落，哭这个字，很令人浮想联翩啊～”
　　“楼上的，笔给你，请继续发挥你的脑洞，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awsl！！！我居然有一种我萌的cp终于出圈了的欣慰感，这可比以往的似是而非直白多了！”
　　“小周小苏，麻麻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结婚吗？？？”

　　结婚？
　　看到结婚这个字眼，何絮凝不由得想到，这些年政策上讨论最激烈的，就是同性婚姻法的可行性。
　　之前会议上已经被驳回过两次了，而下一次的提议，是后年。
　　也就是，他们高考那年。

　　夏馨仪的目的很简单，晚上她家司机有事，来不了，她来询问苏承槐，晚自习下了后能不能顺路带一下她。
　　苏承槐说的也很清楚，可以，但这种事以后可以在手机上说，他们在初见那天就当着长辈的面加过联系方式，高三教学楼离高一高二很远，为了这么件小事跑这里来，不值当。

　　于是，夏馨仪脸色自然就不是很好了。
　　对她来说，苏承槐说的完全是废话。她又不是不知道电话上就能说清楚，可她依然选择亲自来这里，目的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知道用“想了解学校”这个借口叫不出来人，特地换了个还算靠谱的理由，没想到苏承槐还是油盐不进。
　　真是气死她了。
　　她在国外撩过的最呆的榆木疙瘩，都比苏承槐好撩。

　　“还有事吗？”

　　夏馨仪回过神，维持着身为夏家小姐的最后一丝涵养：“暂时没有了。”
　　苏承槐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嗯，那我先回教室了。”

　　夏馨仪：“……”
　　不生气，嗯，不生气。
　　日子还长着呢。

　　苏承槐的不在状态，一整天都没有表现出来，包括刚才的和夏馨仪谈话。
　　可，回到教室里后，还有几分钟就要打预备铃。而经过了夏馨仪一出，他再看依旧空荡荡的后桌，忽然间就有点待不下去了。
　　堆积了一天的烦躁，终究是滚成了雪球。

　　于是，他从老何那里拿来了一张请假条，然后出了校门，准备回家。
　　事出突然，司机没有来接，他是自己打车回家的。

　　车子划入道路主干道，四平八稳地前行着。
　　苏承槐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倒带的风景，心底微微起伏。
　　外人眼里，他一直都是一名合格的继承人，而身为合格的继承人，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对自己情绪的掌控力。
　　懂事以来，他几乎从未失控过。根据老爷子安排的，一步一个脚印，踩下人生篇章。

　　可今天，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烦躁。
　　哪怕他知道情绪的来源，可就是控制不住。

　　“周洲，你可千万别一声不吭的消失。”他盯着微信上属于周洲的对话框，轻声呢喃。

　　佣人去开门时，见到门外的人，一时愣了愣。
　　而后良好的教养使得她并不好奇主人家的私事，转过身，让开空间。

　　莫婶在这个家呆了十几年，从苏承槐出生那年起就在了，可以说是看着苏承槐长大，这里面的情分自然比普通佣人高。
　　也包括问一些问题。
　　她才刚开始煮汤，就见自家少爷出现在门口问：“莫婶今天煮什么？我还在客厅里就闻到了。”

　　“老家那边的秘制炖老鸭汤，”莫婶本能地回了，才发现问她话的人是谁，诧异地说，“今天提前放学吗？怎么不给司机打声招呼。”
　　“不是提前放学，莫婶你先煮着，我去看看爷爷。”苏承槐说。
　　莫婶闻了一下老鸭汤的味道，待她重新看回门口，发现人已经消失了。

　　苏承槐上楼之后，把书包挂在椅子的靠背上，配套的桌子上摆着几本没看完的书。
　　他把那几本书拿起来，放回书架后，出门去了苏老爷子的书房。

　　老爷子正在练书法，看到是苏承槐推门进来，还诧异了好一会儿：“回来这么早？学校改作息时间了？”
　　在苏正青眼里，自家孙子，克己复礼，一板一眼都按照规矩来，该在学习的时间段内却不在学校，第一时间想的，绝对是学校哪有问题，而不是苏承槐本人。

　　苏承槐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不是，我拿了请假条回来的。”

　　苏正青听罢，放下笔，望向苏承槐方向：“出什么事了？”
　　要不怎么说是常年相处的亲人呢，直觉敏锐得不行。

　　苏承槐茫然了一天的心，因着老爷子一席话，此刻终于有了抒发点。
　　他走到老爷子刚刚待的地方，执起被苏正青放在一旁的毛笔，落笔时，话也相应地传了出来：“我跟一个人表白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哭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他直接消失不见了，我联系也联系不上。”

　　苏正青了然：“这就是你今天提前回来的原因？因为不安？”
　　苏承槐写完天道酬勤的勤的最后一笔，重新放下笔，看向旁边的苏正青，道：“有点。”

　　苏正青听罢，乐了，摆出看戏专用表情：“哟，这还是我那个运筹帷幄的大孙子吗？以前给你介绍个女孩，面都不见，现在终于受挫啦？”
　　苏承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爷爷，您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解决夏家那位小姐的事吧。”

　　他在去瞿江镇找周洲之前，一直待在家里，那几天，夏馨仪时不时地来他家做客，其目的不言而喻。
　　主要是，他也很明确的提出拒绝的意思，但那个女孩装着傻，又或者不肯轻易放弃。
　　绅士礼仪让他做不出直接动手轰人的事来，偏生人家又把礼貌分寸方面拿捏得很是适度，最后弄得这件事不尴不尬地僵持下去了。

　　苏老爷子脸色一下子僵住，转瞬六亲不认地把皮球踢回去：“你小子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夏家那小丫头我看着是不错的，你好好跟人家讲，免得伤了人女孩的脸面。”

　　苏承槐：“……”
　　苏承槐觉得他实在冤枉。
　　什么叫既然他有了喜欢的人？就算他没有喜欢的人，也和夏馨仪没半点超出世家小辈的关系吧？

　　半小时后，爷孙俩坐在餐桌上。
　　老鸭汤被端了上来，盖子揭开，热腾腾冒着热气。
　　苏承槐固定地夸了句：“很香，莫婶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莫婶掩面，慈眉善目地回了句：“少爷喜欢就好。”

　　吃完饭，没多久，夏家那丫头说来就来了。
　　苏承槐淡淡地朝他爷爷看去。

　　苏正青：“……”
　　咳。

　　*

　　周洲一天之内，来了一场宜宁市一日游。
　　到家时，天刚黑。
　　手机充上电他就没再管了。

　　想到今天病房里见到的蒋樱，他的心一阵抽疼，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人，比之他记忆里，瘦了很多。
　　她好像没有告诉周俊贤，把他叫去，也只是想看看他。

　　看一看他？
　　呵，这是那个女人的原话。
　　曾经风光的时候不看他，连生日礼物都是敷衍又敷衍，现在时间不多了，又想起自己这么个儿子来。
　　周洲觉得自己应该是恨的，可，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很疼。

　　伤感远大于当年离别带来的疏离。
　　他就要，永远的失去妈妈了。

　　哀伤的情绪正要蔓延，忽然，续上电的手机传来铃声响。
　　周洲拿起来瞅了眼，是沈湫。
　　发来一张图片。

　　从小图上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白色背景板，应该是一段文字内容的截屏。
　　周洲刚好无事，指尖点开它。

　　还是个长截屏。他扒拉一下子划到尾，确认篇幅长度，不算很长，可以当做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
　　于是乎，他又划回去，从第一行正式看起来。

　　然而，看了开头几行，他神情慢慢变得复杂，又浏览几行，面色开始往古怪方向去。
　　理智告诉他该停下来，实际上他越看越上头……如果那上面的主角之一不是他、另一个之一不是苏承槐就好了。
　　但凡把他和苏承槐无论谁换一个，他也不至于一边看，一边忍着羞耻难堪和别扭继续看。
　　无他，实在是，写的太香甜了。

　　对面仿佛掐着时间点，沈湫适时地发来一条信息。
　　——你绝对想不到这篇你和班长的同人文的作者是谁。

　　周洲没回，因为他相信沈湫能自言自语地全部秃噜出来。
　　像是论证了周洲这一想法，沈湫接下来几条信息鱼贯而入。
　　——是我们班一个同学写的！
　　——还是个女生！！！
　　——你说她是不是太绝了，一天天磕cp磕到你和苏承槐身上，她觉得疯了。
　　——emmmmm……我好想也有点那个大病，居然觉得她写得还挺好的，所以我给你截屏了。
　　——哈喽？在吗？你觉得怎么样？作为其中之一的主人公周洲同学，你有何感想？

　　周洲怕他越说越拉不回来，赶紧回了他：什么也不敢想。
　　沈湫：儿子，爸爸很失望。
　　周洲：孙子，这是第二次了。
　　沈湫：？？？
　　周洲：以下犯上。
　　沈湫：……
　　周洲：【得意.jpg】

　　这回，沈湫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你不妨猜一猜，她下次写哪里？
　　周洲：？
　　沈湫：厨房？还是阳台？电梯好像更刺激一点。
　　周洲：？？？
　　沈湫：或许我应该加一个单词。
　　沈湫：【沧桑点烟.jpg】

　　做了一年多的同桌，周洲对沈湫的了解也算过关，就比如现在，他好像懂了沈湫说的那个单词是什么。
　　于是，沈湫发现，自己微信被拉黑了。
　　沈湫：“…………”
　　你是不是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