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你们怎么回事》满山雀

15、很远的地方 1 “我

　　1
　　“我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她眼睛看向天空，试图组织语句夸赞这难得一见的景色，脑袋里闪过几句诗，但又觉得不够应景，纠结了半天，只蹦出来一句“真好看啊。”
　　“嗯，真好看。”织田作之助站在村上莹身后。
　　“海在这里，太阳也在这里，织田先生也在这里，就像是梦一样。”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他，轻轻的笑了出来。
　　就当是远程旅游了。
　　也挺不错的。
　　妈呀看这大太阳，看这大海，简直是……
　　太漂亮啦！
　　2
　　那笑的含义是织田作之助所不能懂的。
　　暖融融的光线，模糊了远方航行的船，村上莹说“我们走吧。”
　　“不继续看了吗？”织田作之助问。
　　“以后还会再看到。”
　　“可以背我吗？”她举起双臂。
　　“可以。”
　　“我有些饿了。”
　　“那就回去吃饭吧。”
　　“以后我们会在一起生活……嗯……一段时间，织田先生会讨厌我吗？”
　　“不会的。”
　　“织田先生会觉得麻烦吗？”
　　“不会的。”
　　“我会给织田先生带来麻烦吗？”
　　“不会的。”
　　“唔……”村上莹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闷闷的说，“那可不要反悔哦。”
　　“不会反悔。”
　　村上莹悄悄碰了一下织田作之助头顶翘起来的一缕酒红色的头发。
　　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往前走，但嘴角却有一抹淡淡的微笑。
　　织田作之助背着村上莹走过了海湾大桥，他们的身影渐渐的变小，变得微不可见，直至消失在几栋老旧楼房之间的缝隙里。
　　几只海鸥飞过来，落在了大桥有些生锈的栏杆上。
　　3
　　织田作之助当了十几年的杀手，他能够在子弹还未没入□□时就在脑海中预测出血液溅射的弧度，能够在百米外开枪射中一个人的眉心。他在这些年里见惯了血液与尸体，便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对死亡波澜不惊。
　　可他又该怎样在几年后的某天，将她亲手埋葬？
　　织田作之助侧头，看到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她很轻，甚至连呼吸都轻的不可思议，就像马上就要在他的肩头死去一样。
　　他也想让她有一个未来，快乐的，幸福的，能看到海的未来，总归不该是不留痕迹的消失，成为那些逝去的存在之一。
　　村上莹睁开了眼睛，她睡不着。
　　“莹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想吃饭。”她很诚实的回答。
　　村上莹并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想表达的完全是另一层意思。
　　织田作之助也没有继续去问，而是说道“想吃什么？”
　　她思索了一下，“拉面。”
　　他带她去了他最喜欢的饭馆。
　　菜单里是没有这道菜的，于是他就和店长交谈，店长很好心的给村上莹做了拉面。
　　“织田还是老样子？”老板问。
　　“嗯。”
　　没过一段时间他就端上了一份红彤彤的咖喱饭。
　　村上莹眉头微跳，她看着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的把它咽下，忍不住问“什么味道的？”
　　“辣的。”他回道。
　　她当然知道这是辣的了，她又不是色盲！
　　“有什么感觉吗？”她很好奇，这东西真的不会吃死人？
　　“舌头有些麻，很好吃。”织田作之助对这咖喱饭的评价很高，并且反手给村上莹安利了过去“莹要尝尝吗？”
　　“……”可恶，好好奇。“我…尝一点点。”
　　说一点点就一点点，村上莹拿勺子挖了半勺边沿的没有特别红艳艳的米粒，凝视两秒，心一横就吃到了嘴里。
　　“不过如此。”
　　“真的吗？”织田作之助疑惑的问，“莹的脸红了。”
　　她飙着泪狂喝半碗拉面汤。
　　“噫呜呜噫惹好辣QAQ”村上莹拿袖子擦眼泪，“怎么会这么辣呜呜呜。”
　　“真抱歉。”织田作之助表情放空。
　　真的有这么辣吗？
　　4
　　这几天，织田作之助下班回来总是会给村上莹买些东西，玩偶，童话书，或者是用来画画的纸笔等。
　　村上莹不止一次的给他说不用再买了，可他还是时不时的给她带些什么回来。
　　“马尔克斯，我好无聊。”村上莹很幼稚的给玩偶们都起了名字。
　　她给她腿上胖胖的棕色毛绒小熊带上了帽子，结果它的脑袋太大，帽子兜不住，掉到了地上。
　　村上莹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咔哒声，她抱着熊跑到门口。
　　“我回来了。”织田作之助手里也抱着个熊。
　　“欢迎回来！”
　　他把熊给了村上莹，然后把风衣脱下，挂在了衣架上。
　　“老板说，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这个。”他一本正经的说。
　　“谢谢织田先生，但这已经是这半个月里你的第五个毛绒玩具了。”不要再给她买了啊啊啊啊。
　　“那莹想要别的什么吗？”
　　村上莹捂住了脸，神色复杂。
　　感觉被溺爱了，不确定，再看一眼，“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如果有想要的一定要说。”织田作之助揉了揉她的脑袋。
　　“哦……”
　　不是啊，织田作你这么有钱吗，你以后还要养五个孩子啊。
　　村上莹乖巧的低着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织田先生，我给你看。”
　　她拉着他的衣袖，把他带到餐桌前。散乱的画笔下压着一张画，她把画笔捡到一边，双手拿着那张画，把它举起来给他看。
　　织田作之助弯下腰来，看到了被用稚嫩笔触勾画出来的绚烂斑斓的色彩。
　　“是花园吗？”
　　她把画往下移了一点，露出的眼睛眨了一下。
　　“是的，昨晚梦到这个了。”
　　“很好看。”织田作之助从不吝啬夸赞。
　　得到夸奖的村上莹眼睛明显的开心了起来，“这是我姥姥在乡下的小花园，我小时候很喜欢去那里。”
　　“那时候我家里养得有兔子，那个兔子毛很长，是黑色的，一开始它才那么一点，连喝水都要人喂，后来长的像盆一样，跑到花园里去吃花，就被我姥姥给关进笼子里了……”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都灵动了起来，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我家乡那里，天很高很蓝，还有大朵大朵的云……”她指着蓝色的部分，“比这个好看，我画不出来。”
　　“真好。”织田作之助看着那些蓝色的线条说。
　　“是啊。”
　　只是那只兔子前几年被野猫给咬死了，姥姥也得了病在第二年去世，那个花园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打理，就算是她回去，也不会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莹的家乡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吧。”
　　“嗯，也是很远的地方。”
　　她把画又放回了桌子上，目光越过窗户去看外面的天空。
　　落日后淡淡的蓝色，格外静谧。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封面，能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