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霜》磨个上弦月

36、第 36 章

　　墨子晋扶着老爷子坐起来：“爹，我都告诉阿夕了。”
　　老爷子喘口气，拉着墨子夕的手，那么慈爱的看着他：“夕儿，你迟早要知道的，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离开我啊……二十年了，不是亲生的，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爹……”墨子夕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他真的很少听老爷子说这种话。
　　老爷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和小时候一样，“二十年前，我和往常一样，贩珠宝到洛阳……”
　　二十年前的洛阳，青砖绿瓦。
　　墨老爷的马车从郊外慢慢走来，准备进城。墨老爷坐在马车上看信，是墨子晋写的，那时候的墨子晋只有三岁，已经认识好多字了，老爷子一脸喜悦。
　　管家在旁边说：“少爷写的一手好字啊。”
　　墨老爷点头：“晋儿已经三岁了，好快啊，真不知道将来是让晋儿经商，还是让他读书啊。”
　　“老爷，”有家丁过来禀报，马车停了下来：“路边草丛里有个妇人昏倒，像是生病了。”
　　“哦，让大夫去看看。”
　　“是。”家丁和随行的大夫朝路边过来。
　　乱草中一个妇人衣裳脏兮兮的，满面午后，蓬头散发，和乞丐差不多，那妇人脸色苍白，唇角还有些血迹，腿上也有抓伤的痕迹，像是被狗追的了，不停的发抖。看见有人过来，她竟然很快睁开眼睛，站起来匆忙就要逃走。
　　路边就是护城河，那妇人慌乱之中，竟然直奔护城河，一下子就跳了进去。
　　众人急忙施救。
　　骚乱惊扰了墨老爷，他掀开轿帘，看见众人已经把那个女人救了上来，不免叹口气：“看她面色苍白，似乎病的不轻，先带到驿馆吧。”
　　妇人被放到后面马车里，跟随众人进入洛阳城。
　　到了驿馆，墨老爷沐浴更衣，准备休息，顺便问，“那妇人怎样了？”
　　管家一边整理账册，一边回答：“已经醒来，吃了药，问她是哪里人，她不肯说，或许是个哑巴。”
　　“这倒难了，不知道她是哪里人，也没有办法送她回去。”
　　这时，家丁来报：“老爷，那妇人要来感谢老爷。”
　　“不必了。”墨老爷道。
　　“她就在门外了。”
　　“哦，那让她进来吧。”
　　门被推开，那妇人已经换了整洁的衣裳，洗了脸，头发也捋顺了一些，低着头进来。
　　管家介绍：“姑娘，这是我家老爷。”
　　妇人抬起头，倒也是颇有几分姿色，肤白细嫩，不像是普通百姓家受苦的子女。
　　妇人看了看墨老爷，施了万福。
　　管家小声对墨老爷道：“看样子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子。”
　　墨老爷点头，让下人出去，管家关上门，走过来：“姑娘请坐，请问姑娘哪里人氏，可要告知家人来接姑娘？”
　　“不……”妇人急忙摆手。
　　墨老爷皱眉，走过来：“姑娘，看你举止有礼，手指细白，毫无劳作痕迹，不像是一般百姓女子，流落在外，可是有什么隐情？”
　　那妇人看看自己的手，急忙缩回到袖子中，还是不说话。
　　墨老爷叹口气：“你不想说就罢了，我送你些盘缠，你自己回家去吧。”
　　见她还是不说话，管家便拿了些音量，递给她：“姑娘早点回家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那女子忽然泪如雨下：“本宫无处可去……”
　　“额？”主仆二人都楞了一下。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就跪在墨老爷面前：“求恩人收留妾身……妾身若被人发现……必死无疑……”
　　墨老爷吃了一惊，正要说什么，那女子却又极为失落的摇摇头：“您是个好人，本宫不能连累您……我……还是走吧。”说着，就站起身，准备走。
　　打开门，走出去。
　　墨老爷愣了一会儿，问管家：“你看那女子可是精神错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