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名正言顺摸鱼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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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咒术师协会，从生死交界地逃出来的幸存者正被一群老人细细盘问。
一重重屏风后面人影幢幢，在烛火的照射下无限放大，压迫感让人无法喘息，只能任由咒枷束缚喉咙，每说一句话嗓子都疼痛万分。
“哼，什么叫‘那里什么都没有’。”茶杯被人摔在地上，碎瓷片割破了堂下人的额角。
“这群人已经不能信任了。”那些影子又聚在一起悉悉索索，像是什么群聚的怪物。
“可以用‘特殊’方法检查一番……”
议论声里传来令人胆寒的建议，死里逃生的负责人抬起头瞪大眼睛，露出因为咒枷窒息到青紫的扭曲脸孔。
作为一个因为术式特殊才被招揽进来的人，他太知道“特殊”手段是什么了。他自己就是执行“特殊”手段的一员，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做？
轻则崩溃痴呆记忆混乱，重则死亡——也许死后也不得安宁。
他狼狈地被两个护卫拖了下去，双手无助地伸直挥舞，仿佛溺水者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
……早知道就不该被救的。
……如果那个时候被术师杀手杀死就好了。
呜呜咽咽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远处，闭目养神的老人们优雅地互相点头，有的人还隔着屏风对对面的影子敬一杯清茶，仿佛他们不是在审讯犯人，而是在赏石听雪。
“对了，还有那群高专的学生……”
“对，应该尽快给他们重新安排咒术师评级测试。”
“……现在这样是对咒术师的极大浪费……”
“……应该为这些特例安排更多的任务。”
“嗯，这也有助于咒术界的稳定——尽量不要让他们有余裕干一些不好的事情。”
会议结束，加茂家的长老带着这两天的新宠——一个分家的小辈，在回程路上说些闲话：“那天你也参加了救援任务吧？有没有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殷勤地为长老斟好茶，他似乎在这次救援行动当中受过伤，额头上的缝线还很显眼，据说会留下终身的疤痕：“我们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坍塌成了深坑……并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痕迹。”
“嗯，这个先不提，你之前的谏言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些进过生死交界地的人，都应该好好的，检查一下。”
“是，”这个人维持一成不变的微笑，为老者把茶杯端下去，再换上酥软的点心：“还是您有经验才能看出问题关键，我是班门弄斧了。”
把老者送进去，这两天才刚刚能正常活动的羂索缓缓往外走。
这次还是冲动了……不该因为对方年纪小就掉以轻心。
以后有这种事情还是操纵棋子比较方便，暴露自己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要说他是怎么逃脱的——这就要感谢往生堂的千年追杀了。他研究了那么久的六眼和天元，除此之外，要说最熟悉的，就是往生堂以独特文字为基础的阵法了。
独特的元素转化，特别的文字，以及执着的火葬仪式，都给了他充分的时间来解构阵法。
所以在触发熔炉的那一刻，羂索已经反应及时地把躯壳扔出去作为障眼法，去保护本体逃命。
想要在结界上开一个脑袋大小的口子，可比整个人逃出去要容易得多。
在那之后，只要再静待救援队伍的到来，就有新鲜肉/体可供选择了。
不过这次之后也不是没有好处——毕竟在胡桃看来，他大概已经死亡了吧？
敌在明我在暗——这可是反击的好机会。
千年老蟑螂发出了自得的笑声。
高专教室，芙蓉拿着从夜蛾老师那里忽悠来的批准社团文件和悟、硝子讨论计划：
从表情上看，五条悟可不是想要和烂橘子好好说话的样子：“好！那咱们明天就去让那群烂橘子签字！”
“对对，等到打、请烂橘子们签字以后，就可以忽悠窗给大家一部分选择任务的权利啦！”芙蓉兴致勃勃地讲出接下来的方案。
“但是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吧？”最为冷静的硝子提出质疑：“毕竟咱们很多任务其实都是强制性的。”
“不不不……谁说这种东西是给辅助监督看的，”芙蓉摇摇头，马甲的梅花眼瞳里有亮晶晶的笑意：“咱们不想干的活他们什么时候敢强迫？”
“不过是有一个人需要用它来说服——”五条悟及时接上。
“对，”两个人向硝子揭露了最终答案：“——杰！”
“杰那个人正义感和责任感都太强啦，没点正规理由根本没办法忽悠、说服他放松一下。”芙蓉仔细给硝子解释。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忽悠”？
“总而言之——”双马尾在空中兴奋地晃来晃去：“既然有这个理由，我们是不是可以干一些普通高中生可以干的事情啦？”
“我早就准备好啦——”芙蓉打开厚厚的笔记本，给同学们看计划书：“看！我们可以多选几个地方出去玩！也不用一直一直面对那些恶心的咒灵对不对？”
早早回到宿舍的优等生夏油同学还不知道，未来长达两年的被迫摸鱼，已经在这群一天到晚就想着偷懒的同学的讨论中诞生了。
时间很快走到四月，高专终于有新鲜血液入学，七海建人第N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神秘力量忽悠来了这个学校。
……总之就是十分后悔。
自来熟的新同学还在不停讲述他最近遇见的惊喜：
“呀……这所学校真的很厉害呢！”这个狗狗眼亮晶晶的新同学一路上就没停过：“前天，我在宿舍楼的食堂里吃到了味道震撼人心的便当！不愧是咒术高专，对咒力的运用真的很有创意——浓郁的咒力从食物里发出来实在是令人惊叹！”
“……可惜的是还没仔细品尝我就迅速睡过去了，要不是今天你来叫我，我就要迟到了呢哈哈哈！”
等等，所以你吃一口饭昏睡了两天？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食堂的冰箱里放了好多盒哦！还写了‘随便吃’的纸条！建人你要不要回去尝试一下？”
——谢谢建议，但是我并不想让这样的惨案发生在我身上。七海建人回过头，屏蔽掉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狗狗眼，为自己前途不定的晦暗人生叹了口气。
随着对咒术师的了解日渐深入，七海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个职业并没有听起来那么帅气，也并不是童年电视上守卫世界的英雄，但已经觉醒术式的他也没办法再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的处境进退两难，少年冷静地审视自己……也许是因为他对咒术师了解还不够，也许再多了解一些他就会爱上这个职业呢？
辅助监督把这两人放在医院附近，自觉待命，打断了少年人的忧虑。
……据说新人的第一次任务会有前辈指引，不知道这位前辈靠谱不靠谱……七海很快又开始担心别的问题。
“咳，咳！”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医院楼顶传来：
“嗨~初次见面~~”
凭借咒力强化过的良好视力，七海同学抬起头，看见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像是挂被单一样把自己搭在住院部楼顶的晾衣杆上，滴滴答答的血液从她身上流下来，蜿蜒成一条细细的溪流。
如同案发现场，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恐怖灼热的咒力一齐袭来，让遭受冲击的新生们短暂失语。
“刚刚做完任务，赶路可能急了一点点——吓到了吗？”
这个人看起来只有初中生的年纪，略显幼稚的双马尾和古怪的衣饰都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位值得依靠的前辈。调皮跳脱的声音和活泼的肢体语言也让人没什么尊敬的理由……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不靠谱。
但是那从咒力中传来的死亡震慑，以及奇妙的直勾勾盯着两人的梅花瞳孔，实在是让人身体僵硬。
那样魔性的瞳孔像是在看人，又像是在看他们背后的什么未知的东西……这种违和感让七海建人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炸开，他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后面到底有什么。
一声清脆的拍手拉回两个新生的神智，芙蓉准备给这群可爱的新人偷偷夹带一点私货：
“欢迎来到咒术师的世界——算你们倒霉~ 我就是你们这次的引·路·人，胡桃，现在是二年生，同时也是往生堂的堂主——这里最近有做活动哦，如果你们需要，可以半价，送你们一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名正言顺摸鱼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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