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林泊乔

49、第 49 章

　　“吾皇有命，开国将军，功勋显赫，曾救万民于水火。今有罪，便昭示万民，得天下审判。有罪便偿，无罪得解。天下观之，以证其由。”

　　“一罪，陈青松于七月七日晚，酉时，杀害王太傅王帆影与其家中，可有此事？”
　　“有”

　　“二罪，通敌叛国，意欲与楼国勾结，颠覆朝堂。”
　　“不曾”陈青松抬眼看了一眼皇帝，轻轻说道

　　“那你为何要杀害王太傅？”
　　“没有缘由”

　　汪正一招手，便有衙役端着盘子上来，盘子上就是那个平安符，和一张写满了字的信件
　　此物在你书房中找到，信上所书

　　【今有长枪五百件，长把短刃开背小刀一千件，流星锤二十五件，皆由初二午夜子时由库内南门一角用马车运出，望你接应，由渭河出，走水路，向南入楼。通关册子，缘由运铁器。青松留】

　　“这信的字迹与陈大人如出一辙，且王家也有一份一模一样的书信，陈大人作何解释啊？”
　　陈青松脸上毫无波澜，似已经听天由命一般，慢慢开口道
　　“我····”

　　“汪正，你要诬告人也要长长脑袋，军械库兵器一案还未完结，现在又牵扯出陈青松，陈青松堂堂开国大将军，有什么必要与楼国勾结，况且他儿子当时还在前线打仗，虎毒不食子，他难不成不要儿子的性命了吗？”柳不为奋起说道

　　“柳大人，我并非诬告，只是这证据在此，且陈大人一直不说明缘由。当初王家抄家之时找出军械库兵器数目的信件，而如今王太傅走了以后又搜查出这封信，写明了当初他们是如何运作偷运兵器的，这难道不是铁证吗？况且，军械库之事可是说您负责查明，可现在王玉生也没找见，事情也没查清楚，怎么不是柳大人失职呢？”汪正回怼道

　　“军械库之事当初本就是大理寺负责查询，我来监管。况且书信亦能造假，王玉生也没寻到，罢了，这事还是让孟奉先跟你说吧！”柳不为没好气的说道

　　“大人，自今早起就不见孟大人踪影！”
　　“什么”柳不为拍案而起
　　“人呢？”

　　“小的们就差把大理寺翻过来，可还是不见孟大人踪影！”
　　“孟奉先可是你的外甥？”皇上冲着柳不为问道

　　“只是，我···我表妹的儿子”柳大人磕磕巴巴的说道

　　“我的九锡宠臣，满朝文武，因为一桩案子扯皮扯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你们有何脸面受这高官俸禄！你们真是丢进我朝廷的脸，今日当着天下人，必须有个了断，汪正你是今天的主审官，你说怎么办？”

　　“书信可造假，叛国难说明，可杀人板上钉钉，也是陈大人承认了的。所以，陈青松应以杀人罪论处，至于军械库一事，王玉生为最关键之人，待抓到他一切便可真相大白。”汪正说道

　　“陈青松，杀人罪，你可认？”皇上问道
　　“认——”

　　“好，陈青松削去兵权，褫夺封号，下入天牢，陈家禁足，不得外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无论到时其他事情是否断清，陈青松秋后问斩。”皇帝当着众人说出这话

　　柳不为张了张嘴，可还是没敢说话

　　台下也是一片哗然，更多的是对皇帝的说法提出异议，民众就差点叫嚷起来。

　　“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满，以为朕是昏君，案还没断清，就要给人定罪。可朕又何尝不心痛，陈青松与我出生入死多年，似我的手足兄弟一般。王太傅在我小时候就教我读书习字，而后又教我的孩子。他为国，为朕操劳多年，可落得妻离子散，横死家中的下场。

　　陈青松戎马多年，却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下手，他又有何冤枉，杀人不应该偿命吗？”

　　“若人不是他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