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林泊乔

34、第 34 章

　　钟小泽艰难的向有心跳的地方挪去，那处果然与别处不同，突出一块像心脏一样的墙皮，按之则凹，似有万千心脏在一起跳动一般，环绕在钟小泽耳边。

　　钟小泽将手放在那处，那心脏像是有灵性一般，好似轻轻磨蹭着他的手。钟小泽心中响起一个声音。是墨染
　　“钟小泽，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你若在多触碰这东西一刻，就····”

　　墨染还没说完就被钟小泽打断“师傅，我心意已决，还是师傅反悔了”
　　“我告诉你，你若是得了我的术法，便是呈了我的遗愿。此生便只能为黑龙一族找寻出路，直到生命尽头。若有二心，定不得好死”

　　“师傅的愿望本就是我的愿望，我早已立志带黑龙一族走出黑暗，至死方休，决不食言”
　　“哼！小子，你说的轻巧，你现在就说一辈子，你才多大，你经历过什么。到时候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不甘心，会磨平你的意志，会荡平你的决心，到时候不是我要你的命，是你自己誓言落空，希望破灭，羞愧愤恨而死吧！”

　　“师傅，黑龙一族早该换天了，您便信了我吧。我若今生不能为我族人谋求生路，我便永不堕轮回，只化作恶鬼，与这天斗到底。”
　　“好，我没看错你，你用心去听，当你只听到一个心跳的时候，你就成了”墨染欣慰道

　　钟小泽不解其意，还没来得及多想，只听见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刀划过铁器的声响，又像有刀在划过脑仁，钟小泽只是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

　　不过一会儿，这种感觉已经遍布全身，身上的骨肉似要分离一般，脑袋里的声音并未停止，又好似铁锤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他感到他的骨头似乎要撑破皮肉而出，他死死的咬着牙，根本睁不开眼睛。

　　他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的右手还死死的攥着那把插在墙上的刀，那只手似乎已经麻木，他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他知道自己一松手就必死无疑，他好像看见了父亲，在向他招手，父亲身后应该是人间吧，哪里好美，好亮，钟小泽觉得自己身上也没有那么疼了。

　　不知怎的他一下子放开了手，他下落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完了。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可突然他听见了一声心跳，只有一声的心跳
　　“咚，咚，咚”

　　他的身体也不再下坠，好似轻飘飘的，似乎能飞起来。他闭着眼睛竟然能看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他所有的骨骼都长长了一寸，自己的血液也好似不再是黑色的，竟然有淡淡的术法的光芒，流转在血管里，而在自己的胸膛中央，赫然跳动着的事一颗红色的心。

　　原来，碎骨重塑竟这般痛苦。他还没能控制这副身体，他慢慢的睁开眼睛，还处在黑龙墙的中央，但是浮在半空，他的脑子里似乎传进来许多不是他的东西，他还没能一一消化，不过到是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满心欢喜叫着
　　“师傅，师傅我成了”

　　可再没有人回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