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林泊乔

32、第 32 章

　　兴国二十四年，楼国侵犯兴国南方边境，立下战书，皇帝命陈家长子陈云霆带兵前去讨伐，并封为雷霆将军，赐五千兵，月余出征。
　　次日，汪家长子汪勉一请命为军师，与陈云霆同上战场，帝允。
　　再过一日，平南王辛子森上书，愿出兵助力，共御外敌，帝····允。

　　兴国要说起兵权，第一人当属开国将军陈青松，统掌天下兵马大权，光是都城江州驻守的便有二十万军。剩下的便是驻守在边境的二位将军，平南王辛子森，统八万大军，驻守东南。镇西候梅肃，掌十万大军，驻守西北。

　　本来楼国与兴国南方边境毗邻，离平南王的军队不是甚远，平南王想要出兵帮忙也是无可厚非。倒是皇帝又难免起疑，可又没有理由拒绝。

　　陈家到是一派喜气祥和，安南王愿意出手相助，此战必胜，二来，本来陈大人给陈云霆定好的亲事只是口头约定，两家还没正式见面，过聘礼。李夫人本来想着，待陈云霆得胜归来再议此事。可栗家姑娘却一定要在打仗之前嫁过来，说是战争难免或有变数。

　　她早已下定决心要嫁与陈云霆，便要生死追随，所以定要在打仗之前嫁过来。陈老爷听后甚是感动，当即就定下了日期，在本月十五便完婚。

　　陈云霆听说这事自然是不愿意，他连见都没见过那姑娘，怎么就能草草娶了。他爹却不屑道
　　“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吗，那姑娘配你绰绰有余”，

　　他娘差点情绪失控，飞身来踹，却被他爹横腰拦住

　　“这么好的姑娘你不想娶，你要娶天仙吗，你知不知道你议亲有多难”他只得作罢，娶吧。

　　当晚月圆如镜，清明似水。陈云霆坐在房檐上与月对酌。只听得一阵嘎吱作响，还有一句故意沉下声来的“你扶好了”，陈云风便颤颤巍巍的爬了上来。
　　“我的天啊！我都不知道咱家房顶这么高”陈二公子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陈云霆身边。

　　陈云霆暗自笑了笑，把酒壶递过去“既然来了，就同我喝点”
　　陈云风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保证自己不掉下去，才敢接过了酒，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哥，大哥满脸落寞，眼睛在月光下面亮晶晶的，好似刚哭过。

　　陈云风不知怎的又动了恻隐之心，他缓慢的张口说到
　　“大哥，你…你要是不愿。”
　　“我怎可不愿，那么好的姑娘，我又怎可不愿。”他说话时似乎有些哽咽

　　陈云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哥，他以前只是觉得大哥从军中长大，做事一板一眼，向来是刚正不阿，铁面无情的，这样的陈云霆到是让他手足无措。
　　“风儿，你可有喜欢的人”

　　“我…我没有吧”陈云风结巴着说道
　　“可我有，你知道怎样是喜欢吗？”

　　“不…不知”
　　“我一想到她就忍不住扬起嘴角，一看到她便手足无措，靠的越近越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我说不上她哪里好，可就是觉得旁人都比不上她”

　　“那她…”
　　“她不喜欢我”

　　“你可有表明心意”
　　“未曾，我连句喜欢都未同她讲过”

　　“你若早就喜欢，为何…”
　　“风儿，你可知人生来身份就是有差异的，我们之间本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我也想要去跨过，可是她不愿”
　　“或许，只是你太看重身份了”
　　“也是，到底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大哥”陈云风软下语气“你所想让她做的事只是为了能配的上你，她又怎会愿意”。
　　陈云霆转过头看着他，嘴唇颤抖，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我还是蠢笨，从来都不懂她，我要是早点明白就好了”说完以手掩面痛哭起来

　　“我是真的爱过她”

　　“现在还不晚，你要是下定决心，我能…我能”陈云风着急的说到
　　陈云霆摆了摆手
　　“我们还是无缘，我也不能去辜负另一个女子，我偷偷去瞧过她，笑起来很好看，脸圆圆的，我以后便要跟她过一生了。”

　　“可是…”
　　“我要成亲了，心里便只能有我妻子一人，来日我们就要拜堂，是要对着高堂上苍祈愿永世不分离的，我也要去认真爱她护她。说来可笑，在三月三时，我也曾放河灯祈愿，祈求王母娘娘，成全我的心愿，可王母娘娘应该不管这事吧。”

　　“我是想说，大哥你去做梁上君子，趴人家姑娘闺房啊！”
　　陈云霆脸色一红“我只是趴了个墙头。”

　　次日，陈云霆找到林潇，拿出一把刀来，说到
　　“这是，前任开国将军崔岑岸，当年所佩之刀，我想着你应该喜欢就…”

　　林潇看到刀，自然是十分欢喜，可眼睛只看了一下就离开了视线
　　“这刀，过于贵重，林潇不能收”

　　陈云霆低头笑了一笑“你以为是白送给你的吗，我自然是有事求你。”
　　“公子有事，林潇定全力以赴”
　　“那也不可白白麻烦你”

　　“我要成亲了”
　　“我···我知道”

　　“对啊！你还没有祝福我呢？我找你来就是这事，这聘礼虽然娘已经准备好了，也不用我操心，可我总想着，这一辈子也就这一回娶亲，人家姑娘就要嫁到我们家，总得先表明我的心意才好，我想单独准备一份礼物给人家送过去，谁也不惊动，谁也不告诉，只是我与她之间的小秘密。”
　　“那··我”

　　“那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把东西悄悄送过去，就是不走大门的那种，我也只放心你。”
　　“好，定不负公子使命”林潇把刀接过去

　　“那··就拜托你了，我不日就要上战场，家里还劳烦你多多照顾”
　　“公子，尽请放心，我收了了礼，就一定把事情办妥当。”
　　“好”

　　当天夜里，栗家姑娘刚刚洗漱完毕，只听见一阵响动。她朝外看去，并无异常。她刚回过头，只见一个黑衣女子站在她身前，栗秋禾慌的往后退一步，刚要张口叫人，那女子忙上前拱手道

　　“姑娘莫慌，我不是坏人”
　　“你是何人”栗秋禾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我乃陈家侍卫林潇，奉大公子陈云霆之命来为姑娘送一个礼物”说完双手把礼物奉上
　　栗秋禾看了看礼物，是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她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说道
　　“你把盒子打开”

　　林潇遵命，把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对十分精致的水晶雁，还附赠一张纸条，栗秋禾伸手把纸条拿过来，上面写道
　　“愿你我如同双飞雁，永世长相伴”

　　栗秋禾登时绯红了脸，向林潇回了个礼说道
　　“多谢你，外面什么劳什子聘礼都不重要，他的心意最重要，有这些我就算是死也甘愿”

　　“那便恭贺小姐，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好，你也帮我还个礼。”

　　永世长相伴，林潇摸了摸刀，也很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