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林泊乔

26、第 26 章

　　天还没大亮，太阳刚出来的时候，这消息便已经是满朝皆知，当然也归功于孟大人的散播消息的能力，当朝太傅之子，太子伴读，叛国通敌。为别国军队提供武器，无异于两军交战，倒戈相向，自是诛九族的大罪。

　　本来仅凭一封书信，不可定罪，无奈楼望失踪，就连王玉生也不知所终，周将军带兵如临天将，可王府中只有一个不知所以的王老太傅，没有半点王玉生的影子，更是搜出了不少一样格式的书信，兵器样式，钱财数目一笔一笔算的清清楚楚，这便更坐实了王玉生的罪名。

　　孟大人一夜马不停蹄，先是抓了青行匪，又摸出王玉生这条线，又得连夜审问出军械库的内鬼，又接了楼望的书信，忙了一宿得齐所有证据之后才敢大清早来敲皇上的门。

　　因为是当朝太傅，此事又牵扯重大，所以皇上决定当面庭审，皇上坐首位，柳丞相，汪尚书，陈将军分立两侧。王太傅只经一夜事变，似乎以经苍老了十岁。跪在皇上面前，蓬头垢面，已生出许多白发。皇上看了一眼孟奉先，孟奉先示意，跪下禀告案情

　　“启禀皇上，各位大人，我今日状告王玉生勾结青行匪帮，倒卖军械库之武器，通敌叛国与搂国王子勾结，图谋不轨。”

　　皇帝盯着两夜未眠的两个大黑眼圈，和比眼圈还阴沉的脸色不耐烦的说到“说重点，他是怎么将军械库的兵器倒卖出去的”

　　“他与军械库看库房的小兵暗中勾结，将军械库所制新兵器在夜里偷偷倒运出去，交由青行帮的匪徒，再由青行帮恶匪带到边境交与楼国士兵。因我军所制兵刃坚而不摧，战无不胜，所以卖的价格很高，但军械库一直为我国军队所用，从不流入别处。所以王玉生才生此歹意，贩卖武器。”

　　“王太傅你有什么要说的”皇上说到
　　“皇上，臣冤枉啊，臣一生为国，从未有过半点异心，皇上还要明察啊！”王太傅跪着说到

　　“没说你，这证据确凿，你可知你儿所做之事？”皇上继续问道
　　“皇上，老臣的确不知啊，可单凭这几封信件就可定我儿的罪名吗？”王太傅几乎哭着说到

　　孟奉先一招手便有一名侍从拿过一沓信件来，他双手恭敬着将信件奉上“大人若要是不信，可自行查看。王公子家中书信都是关于军械库武器样式，数量以及所获钱财的，而从楼望处搜到的信件只有区区几个字，但笔记如出一辙，而如今楼望与王玉生双双失踪，这样怎样看他们也应该是有所勾结吧。”

　　“你”王太傅将信拂到地上，声嘶力竭的说到“皇上，皇上，我家祖训决计不可叛国，纵然我儿顽劣，这种事他也只是万万不敢做的啊，皇上。”

　　“王太傅有所不知，王公子在外宴请宾朋奢华无度，整个江州无谁不是王公子的朋友，而且传闻王公子近日迷上赌博，手气欠佳，一掷千金，王公子虽说已经致仕，但俸禄低微。那王公子这么个大手笔，莫不成是王大人贪污受贿了不成。”汪正不痛不痒的说出这些话。

　　“你…你我儿定是被人陷害，几封信件而已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放在我家，来陷害我们，你们即然说是偷了军械库的兵器，这信上所书兵器数量庞大，定不是一日所为，你们难道说军械库管事之人都是玩忽职守吗，还有这信上所写兵器可有核对，是否与军械库丢失不差毫分。”王太傅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刚一晚上，军械库主事之人小陈将军也未曾露面，这账目核对且还需些时间，但王公子与军械库看库房的内鬼暗中勾结将兵器倒卖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军械库中看库房的李君已经承认，把兵器倒给王玉生自己收回扣，且青行匪帮的二把手也承认从王玉生手中买兵器，这是他们的口供”话毕，又有侍从拿出一张口供呈上。

　　“也就是说王玉生贩卖军械库武器为真，可卖给谁却没有准确定论了”陈青松说道

　　“这···”孟奉先略加思量
　　“青行帮的人确实只是承认从王玉生手中买兵器，并未提过要买予楼国之事，事发紧急微臣确实没有审讯到这一步，单凭一封书信确实不能认定王玉生与楼望勾结，但现在王玉生与楼望一同失踪可是十分蹊跷，此事也只能是找到王玉生，待微臣审问后便知。”孟奉先说道

　　“是，说不定王公子只是想卖给青行匪帮，可青行帮转手就卖给了邻国，平白的让王公子担了卖国的罪名”汪正阴阳怪气的说道

　　本来王太傅拿着那张口供怔怔的看着，听得这话不由得火冒三丈“汪正，你这是何意，你家汪勉一昨日晚间来访，今日我儿便失踪了，皇上此事蹊跷啊！我儿说不定是被人灭了口才消失不见的，请皇上彻查汪家，那楼国王子本是要娶汪家姑娘的，怎么事到临头就消失不见了呢？皇上”

　　“行了，你们吵得我脑仁疼，王太傅这事虽说是你儿所为，但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莫在强辩。此事虽说疑点重重，但王玉生倒卖军械属实为真，其他的待抓到王玉生之后在审问也来的及。这时间，我念你忠心耿耿多年，就不让你去天牢里受罪了，你便暂时革去官职，禁闭于太傅府中，没有命令，太傅府中任何人不得出府。”皇帝这一席话重重的说出口，没有了往日的轻便随和，到是显示出帝王的威风了。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刚才奉先只是说王玉生倒卖军械库的兵器，要真如此信上所说，那军械库的防卫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单凭一个说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和一个看大门的就可以倒卖如此多的武器，那军械库又不是路边的茅草房任人予取予拿。

　　臣建议先把军械库先前的掌事人李仁抓回来审问，与现任掌事小陈将军核对清楚账目，军械库到底损失多少。再彻查军械库内的一应官员，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内鬼。

　　二来，王玉生现在下落不明，楼望极有可能以逃回楼国，若信上所言为真，那应让边界加强军力，说不定那楼望恼羞成怒，侵犯边界也未可知。

　　这第三吗，这件事说来与汪、陈两位大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汪公子在王玉生失踪前一夜到底去王家做了什么，汪家小姐与楼国联姻应该也是不情愿吧！还有这陈大人，陈家大公子刚刚接管军械库就出了这样的事，虽说可能是前任掌事所留，但小陈将军到底是现任掌事，到现在还没现身是不是也说不过去，皇上此事疑点重重千万不可就此放过啊！”柳相慢悠悠的说出一大段话

　　皇上深深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说道“你们是诚心不想让朕睡个好觉啊，照柳大人如此说来我朝中竟无可用之人”

　　“皇上，臣不是”柳相急忙说道
　　皇上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与汪、陈两个人出生入死的情谊，朕信他们不会干这种勾当，也没有必要干这个事，且那个陈云霆还被我扣在宫中，自然不知道军械库的事。你即说了这事情牵连众多，朕就将此事交与你，你爱怎么查怎么查最后给朕一个结果就好。”

　　“皇上，臣年迈体衰，恐难堪重任啊”柳相说到
　　“刚才说话的时候真看不出来柳大人年迈，这事还得柳大人来，我们暂且都得避嫌，柳大人可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坏了我女儿的一桩姻缘”汪正说道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陈青松把你儿子领回去，再有下次就不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了，汪正你也好好问问你儿子找王玉生到底干什么去了，有什么线索再向柳丞相禀报。”皇帝赤裸裸的偏袒，一席话说的人不敢再反驳，大臣们只得应声答应了，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