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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好好学习天天向上16 第十个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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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月自海中升起,滟滟随波千万里。
浪花一阵接着一阵撩拨着海岸,海面波光粼粼。怀安变作一只小螃蟹在礁石上来来回回,待水鬼上岸传音通知队友。
等待实在无聊,怀安用小钳子费力夹起小石子想往海里扔。一个没站稳,差点摔进海里。
“怀安你变螃蟹了也一定不能下水!”想起天黑前怀思强调又强调,怀安老老实实缩在礁石上被浪头打出的洞里。
终于,月至中天时,浪头的白色泡沫里伸出一只手,是水鬼爬上岸来。
“各部门就位,水鬼已登陆!”
“等等!不止一个。”
怀安惊异,先出水的水鬼似乎只是个排头兵,潜没在海面之下的水鬼见无异状,才又陆陆续续上岸来。
“一、二、三、四……”
正数着,怀思连带还藏在水里的,都感知到了。“有七个。”
“咱们能对付吗?”怀沁有些紧张。
“只要能拖到明天太阳出来了,没回到水里的水鬼都会灰飞烟灭。”
“好!”
“切记!一定不能下水!”
月光下,面容狰狞的水鬼正仰头汲取月华里的灵气。水鬼穿的还是死时身上穿的衣裳,被海水冲得快成碎片,稀稀拉拉挂在身上。
除了哗哗的潮水声外,万籁俱寂。忽而一团烈火“哗——”一声迸开,伴着浪头涌来。
本能里对火的恐惧让水鬼下意识逃窜。离了岸边,为首的水鬼想起上午感应到的清气,迅速冷静下来。
“有诈!”
怀谟从天而降拦了水鬼退路,怀沁迅速布阵,意图绊住水鬼,给怀谟出手的机会。
若只有一只水鬼,不用等到日头高起,怀思用烈火便能焚了它。可是水鬼势众,怀谟独剑难当。
怀沁见着水鬼一爪划破怀谟手臂,伤口瞬间转黑,滴下脓水来,急得大喊怀安。
怀安从礁石上一跃而起,从小腿处拔出匕首,先剜去被污染的肌理。怀谟忍着痛痒,待治得伤口痊愈后继续出击。暂代主力的怀思不善近战,只能靠火焰与惊雷隔绝水鬼伤害,差点招架不住。
四人齐心,怀思寻得时机机将离得最近的水鬼烧成灰烬,很快吹散在海风中。
最为机警的水鬼也算不上多厉害,只是其通身有毒,又得防着它们下水,有些棘手。毕竟,真正厉害的水鬼早害了人,转世去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冲破天际时,渔村与海水之间的水鬼顷刻化为灰烬。朝阳太过耀眼,怀安闭上眼,稍稍避开日头。
听得海浪戛然而止,脚下出现了上楼的台阶。
“还想看看海上的日出呢!”怀思有些惋惜。
“我们能下山了先去看海吧。”怀沁提议道。
“好。”
“怀安你呢?”没听到怀安的回答,怀沁追问一句。
看了眼寂静的沧海,怀安将心事收了起来,展颜一笑,“好啊。”
七十层,下弦月事件。
鸡鸣声后,四人终于又见着了熟悉的城镇。进城的人排起长队,怀安几人随在其后。
“还是喜欢人多的地方!”怀沁感慨。
“我也是。”
官兵简单检查后便放了行,四人还是头一遭遇上这情形。城中在举办什么庆典,处处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怀思首先觉察到有异。已是下弦月,节日多是初一十五,或是二月二至九月九这些相叠的日子。
怀安会意,先一步去打听消息。男女老少贩夫走卒各个视角都问了个遍。
“城中做活的男子称今日是城主之子的百日宴,来者皆是客,城中会有长桌宴。”
妖物借人精神滋养孩子的事屡见不鲜,稍后便去城主府打探那城主之子是人是妖。
“卖水粉的姑娘说今明两日暂停宵禁,城中热闹。我问及可是为城主贺喜,那姑娘倒是不知。”
生意人,这等大事,岂会不知?
“看似信步的老翁道‘城主请了个戏班子,就在这街前头,你们莫要耽误我赶去看戏。’”
“走,去那戏班子看看!”
“哎!等等!”
怀沁动作迅捷,没等怀安接着说,人已经刹到街口了。
所谓“戏班子”从西域来,各个高鼻深目,瓷白的皮肤里透着一块块晒红。四人视力绝佳,倒不用挤到人群最前端,往后找了个高处,先看看那几个西域杂耍人表演眩术。
一妙龄女子上身只穿着鲜红抹胸,下着同色长裙走上前来。躬身致意后,引燃一张黄纸,将火焰攥入手中。女子似乎不觉着烫,翻转手腕,手心开出一朵如衣裙般鲜红的山茶花来。
围观群众有些不满足于这个开场,连连呼喊再露一手。女子娇笑,用有些蹩脚的汉话博得一阵掌声后,将手心里的花朵吹散。片片花瓣落入泥中,瞬间消失不见。
“是个花妖。”怀安得出结论。
未免吓着城中百姓,“等杂耍结束了再收拾它。”
“戏班子里其他都是人,人和妖怎么勾结到一起了?”怀沁疑惑,“那些人不害怕吗?”
“我去探探!”
观众只见一只大花蝴蝶似乎被眩术里的鲜花吸引,翩然而至,旋即又被掌声惊醒,振翅飞走。
怀安找了个无人的街角又变回原身,赶到伙伴身旁。
“那些人都被操控了,脚下有花妖的根。”
“能操控人的妖……”怀谟神色凝重,这可不好对付。若是操纵人来相抗,他们也不能伤了人。
“对了!我还问了个小童,他说晚上在城中见着过许多花如下雨一般从天而降,落到地上就消失不见了,很像刚才的‘眩术’。”
料想这青天白日的,妖物也不敢做什么。四人分头行动。怀思在附近盯着花妖,怀谟先去城主府一探。怀安与怀沁再去找方才对话的小童,寻那飘花之处。
所幸小童并未走远,还在遇见怀安处与小伙伴游戏。
“漂亮哥哥,你怎么不去看杂耍?”
“我去看了一眼,那杂耍不如你说的下花雨有意思。能带我们去那处看看吗?”
小童有些为难。见状,怀沁摸出一把铜板来,“姐姐请你和你朋友们吃糖果子,可好?”
“好!”
飘花处就在小童家所在的巷子,离城主府一墙之隔。果然还是跟城主府脱不了干系。怀谟恰巧也到了,便与怀安先去城主府拜访。怀沁去履约,给小童们买糖果子。
城主府并未设限,守门的小厮见两人衣着华丽,姿仪端庄。虽是道士,也应当出自哪座名山大川。不敢怠慢,一人恭请,一人领路。
“二位可是为我家少爷添福来?”
“正是。”怀安笑着点头,装作随口问道:“不知小公子出生时可有什么吉兆?”
“有有有!”
小厮颇为自豪道:“我家少爷出生时,那院子里的百花都开了,千朵万朵。”
“哦?倒是稀奇。”
“您二位且在大堂稍候,小的去请管事来。”
“有劳。”
管事听闻有道士上门,忙不迭赶来。见着两张少年气的面庞,眼底藏不住的失落。
“阁下可是担忧我二人解不了这府上怪事?”怀谟一阵见血。
“不知二位师从何门何派?”
“我等从终南山而来。”
这天下第一的修仙门派,管事也略有耳闻。姑且信上一次,最多不过亏些东家的银子。
“方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管事迅速整理了表情,请道:“还请随小的到花园一观。”
绕过照壁,又走过长长窄窄的回廊,不远的开阔处便是花园。如门前小厮所言,花园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尽态极妍。
“可是这花百日不谢?”怀安问道。
管事的见二人脚不沾地,如御风而行,心中已信服大半。怀安这一开口,掌柜的像溺水之人抱到了浮木。
“正如仙长所言。”
“所谓花无百日红,这花自我家少爷出生起,便一直开着。也不是开了又谢,百日前开的是哪朵,今日也是。”
“这不是吉兆么?”
管事宛如戴上了痛苦面具,闭着眼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仙长有所不知,这花开得瘆人啊!”
“还请细说。”
“您且站远些,站到西北角往这儿瞧。”
群花竟然组成了一张女人的脸!
果然瘆人。
“你们没想过改了这园中花木的布局?”
掌柜无奈道:“不敢。”
“杨夫人拆人来园中剪过几支花,想插瓶。当晚那剪花的丫鬟便害了病。还没等请大夫了,人匆匆抬出去了。”
“是哪一株?”
管家指了指身前一丛开得灿烂的牡丹。
“好,我们知道了。你先去忙,我们在此处查探一番。”
管事的应了声,却也不放心,隔着拱门远远看着此处。先前守门的小厮又将怀沁领来。怀沁一踏出园中便看出此地有杀阵,被动过的那株牡丹恰巧是死门。
“你能解吗?”怀谟问道。
“得费点功夫。”
听得怀沁可解,怀安道:“那我去找怀思。”
杂耍一直持续到中午才散,戏班子回城主府吃午饭稍作休息。还挣了不少打赏钱,那花妖看着挺高兴。怀安变作绣蝶栖在怀思前襟,怀思装作顺道,也往城主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