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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好好学习天天向上15 第九个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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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楼中的大海不过一隅,不知其间可还有妖龙?怀安本来平静的心情又像这海面,陡起波澜!
“快闪开!”
虽然睁着眼,怀安的神智早飞到天边去了。一阵巨浪劈头盖脸打来,没正中面门,怀安也被浇得透湿,格外狼狈。
怀谟注意着砾滩上玩耍的怀沁,浪来时迅速将怀沁一把抄起,捞回碣石上。
差点又要寻人。
怀安烘干了衣物,施祛尘咒后唰唰唰抖落一地盐晶。怀沁怒不可遏,她的碉堡都快建好了,一个浪头过后,海滩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姑奶奶/头上动土!”
山石后有个小渔村,海风也吹不散村中浓浓的愁绪,即便是该满地跑着撒欢的小童也皱着一张小脸。当广袖长衫的四人出现在村口时,于村民而言,犹如天神降临。
“你们是……” 翘首遥望海岸的村民有些忐忑,眼中透着希冀。
“我等从终南山而来。这海中可是有妖邪作祟?”怀安问道。
“终南山…… 可是跟蓬莱仙境一般的地方?”
“差不多吧。”
“诸位仙人请随我来。”
这个小渔村是个单姓的宗族,有个老翁为一族之长。
“有救啦!有救啦!”村民奔走相告。很快,不少人自发备齐家伙事,吹吹打打准备祭海。
在祠堂内听族长细述海中情形的几人忽而听得院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这是?村里有喜事?”
“诸位的到来便是这村中最大的喜事啊!”族长老泪纵横。
“还请继续说说海里的情况。”怀谟及时将话题带回来。方才听闻鲲妖与鲗妖相斗,搅得整片海域恶浪滔天。渔民不得出海捕鱼,快绝了生计。
“那鲲妖身形巨大,远远望去似陆地。鲗妖与其缠斗,两条长长的腕足拍打海面,惊起滔天巨浪。”
族长的描述绘声绘色,那浪头确实不小。怀沁还在气头上,当即问了方位要去算账。走出祠堂,其外快被围得水泄不通。渔村上下将希望寄托在怀安几人身上,族长甚至直言愿为其修庙塑身。
“还请稍候,我们先去打探一番。”
走出村口,不急着御剑往海中去,缓步走下临海的栈道,四人都一肚子疑惑。
“鲲?莫不是那海中巨鱼?”怀思依稀记得在哪本书上见过介绍。
“不是鱼,类鱼。”怀安背道:“鲲,居于沧海,其形若鱼。身躯庞大,可化为鹏。”
“那鲗妖呢?”
“如我们在渔村见着的、晒得有些恐怖的多足鱼干。”
“鲲和鲗之间有可比性吗?”一个海中巨兽,一个架上鱼干。
“都成妖了,那说不定。”
“可是那个族长怎么知道是妖?他那也不是能出海的年纪。”吃过不少亏,怀沁犹疑。
“听青壮转述的吧。”
“咱们先去探探,若有险情,立即御剑走!”怀谟提议。
“好。”
御剑循着浪花源头找去,四人见着海中浮沉着不少鲗,大大小小。再往前看。有鲲妖浮在水面上暂歇。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只是露出水面的背鳍也够建出一套三室一厅。
“一渡师伯确定我们对付得了?”怀沁傻了眼。
面面相觑后,怀安想到个可能:“或许师父不是要我们除妖?只需要停了这巨浪,渔民能正常出海?”
“嗯,有道理。”怀谟点点头,
“它们这是为何相斗?”
“捕食?”怀沁猜测道。
尚不能下定论,四人暂时御剑凌空,观察一番。
触手可及的鲗群似乎对鲲妖毫无吸引力。鲲妖换足了气,一个猛子扎入海中,不见踪影。半晌,衔着一只体积格外大的鲗浮出水面。
鲲妖的两排巨齿不算锐利,靠巨大的咬合力也能将猎物撕扯成碎片。
鲗妖也不是善茬,即使被咬住了主干,八只触手灵活自如,还有两条长臂挥舞在水中不停反击。触手上遍布边缘生有锯齿的吸盘,嵌入鲲妖皮中,一双眼分布头颅两侧,目光透着诡诈。
可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只是鲲妖的单方面捕食。鲗妖挣扎了一会儿,被鲲妖咬死,吞入腹中。
这片海域临近海岸,如何会成了鲗的巢穴?
没有人能解答四人的疑惑,不过鲲妖似乎早就注意到了这几个小小的人。
“你们想来杀我?”鲲妖其声,令人震耳欲聋。
四人齐齐摇头似拨浪鼓。“我等与阁下无冤无仇,再者实力悬殊,不敢!”
“呵。”鲲妖笑了一声,化身为巨鹏,展翅跃出海面,俯视四人。
“那你们为何而来?”
“我们听说海边那个渔村有异,便来一探究竟。在村中又听得海中有巨兽掀起巨浪,又过来看看。”
“好了,现在浪停了,你们也可以走了。”
“多谢阁下。”放我们一条生路。
四人忙不迭飞回岸边。身后鹏妖合羽,于海面掀起贯通海天的水龙卷。抟其而上,振翅往南去。
早有村民在山上远眺海中,见得巨鸟又见得旋风,看到四人归来后海中风平浪静,村中唢呐锣鼓又起。
四人受之有愧,并不是他们做了什么实事,不过是大妖吃饱了。
先前一进村便随人直奔祠堂,没注意村中异状。再返渔村,怀思冥思后感应到这周遭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怎么?”怀安注意到怀思神色,传音问道。
“附近有鬼。”
“可知数量?实力如何?”
“暂时感应到两个,实力远不如不如上次入楼的满月事件里的。”
“不仅有鬼,还有妖。”
怀谟准备拔剑,村后山上有妖大意现了形,虽然一闪而过,身形还是被怀谟的视线捕捉到了。
果然亏月事件的难度水涨船高。这一层有妖和鬼并存,不知两者之间可会有什么联系。
由怀思领路,四人先往鬼气最浓的方向寻去。小渔村依山而建,高低错落,除山路外还以栈道相连。
发散着鬼气的这户人家只有个鳏夫带着独女。女儿约摸五岁,父亲以做粗活为生。
听男子言,幼女尚小,家中再无其他亲属。自其妻子怀孕起,男子再未出海打渔,生怕遇上海难了葬身鱼腹,只留妻女孤苦无依。造化弄人,妻子生产后落了病根,不久撒手人寰。夫妻情深,男子无意再娶,一人艰难拉扯着女儿。
闻言几人有些动容,怀思抿了抿嘴,转头先出了房门。
怀思感觉到的鬼,就是男子已逝的妻子。
“走吧,去下一处。”怀沁跑到怀思身旁,拉起同伴的手。
三人看怀思的神情猜得八九不离十,没有多问,若那鬼没有为祸,四人皆不想收了它。
另一处有鬼的是渡口。
渡口蜿蜒在山坳内,停泊有许多船只。渔民从这里起航出海,涨潮前再回港,卸下渔获归家。
刚涨过大潮,加上这些日子的浪头,村里人也有一段时间没出海了。
水鬼也感受到修道之人身上流转的清气,从攀附的渔船底潜入海中,海水能冲去一切痕迹。临近渡口,怀思再没觉察到方才还浓烈的鬼气。
“水鬼下水了。”
“追?”
怀思摇摇头,“不能贸然下水,若水里是鬼怪老巢,咱们下去正好替了死。”
“替死?”怀安想到了替死鬼的说法。
“嗯,就是替死鬼。”怀思又解释道:“投水而死的人怨气太重,被怨气缠绕不得转世。若是能拖得人下水枉死,怨气便转到所害之人身上,它就能转世去。”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逼它出来吗?”
“我们等夜里看看水鬼会不会上岸,到时候还得由你变作什么海边常有的东西,盯着这片海。”
“好。”
随即四人又去村后的山上。费了一番功夫,怀沁用阵法逼出藏匿在山石间的妖物——赤练蛇妖。有尾随的村民跳出来指认家里少了牲畜,应当就是被这妖物吞食了。四人不置可否,将蛇尸交给村里人祭天。
回到渔村,仔细检查再无异端,怀沁想继续玩沙,碍于有水鬼,拉上怀谟一起去了。怀思想跟那个守着相公和女儿的女鬼聊聊,劝其早些转世。
“我跟你去吧。”怀安道。
说明来意,加之怀安几人是世外高人的形象已深入人心,男子将女儿抱出屋子,寻了个玩耍处,自己则守在屋外。
“我们没有恶意,不是来除掉你的,还请现身吧。”怀安开口道。
一张面色惨白透着青灰的脸从帘后探了出来,与怀安年岁差不多的年轻女子双脚离地,浮于空中,先向二人恭敬行了个礼。
“我是屋外男子之妻。”
“我们知道。”
“你迟迟不愿转世,是舍不得你相公和女儿吗?”怀思问道。
“哪儿舍得呢?”女子苦笑,眼角落出一滴血泪来,滴落时消散在空气中。“相公他待我极好,我爱极了他。”
“我们能理解。”怀安叹了口气,“可你迟迟不去转世,一直徘徊在这周围,恐于你相公与女儿的精元有损。”
“这可如何是好!”女鬼有些急了,连连哀求,“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既能看着相公,又不至害了他?”
怀思摇摇头,“没有。他似乎也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那男子想来也八字极阴,不然家中常年有鬼,正值壮年的男子与女鬼皆未有损,只是女儿身体差了些。
“他一直未再娶,或许也是感觉到你在身旁吧。”怀安适时为来意补上一句。
“我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时,也劝过他再娶他人,归家时能吃上一口热饭……”女鬼爱哭,又抹起泪来。
“或许你早些去转世,还能与你相公再续前缘。”
“二位莫要再劝!”屋外候着的男子推门而入。虽然只听得怀安与怀思之言,深知亡妻心意,也能补全对话。
“只要守到女儿长大成婚,我便早些去与妻子相守。”
男子话是对怀安两人道,目光却是对面看不见的妻子。
“好。”怀安与怀思再不多言。怀思去岸边找怀沁要了所剩无几朱砂墨和一张黄纸,写了个护身符赠予女鬼之女。
“你平时离你女儿稍远些,她会健康长大的。”
“多谢仙长。”
女鬼站在丈夫身旁,夫妻二人几乎并肩。一齐郑重向怀思行了个礼。
远远站着的怀安心中百感交集。见过知妻子是妖,当即翻脸杀/妻杀/子的。也听过“何如薄幸锦衣郎”之言。
可惜薄命不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