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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武林的丧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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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魔教内找寻不到魔教的妖女,可国不可一日无君,江湖也不可一日无首。
何况如今魔教公然撕毁盟约,中原武林急需一个领头羊率领各大门派围剿魔教坛,替死去的左申义讨回公道,替曾经死去的江湖人,填平与魔教之间的血海深仇。
两日后,即便是前任武林盟主左申义尸骨未寒,丧期未出,但新一任武林盟主的选举还是如火如荼的拉开了序幕。
无极门内如今是热闹非凡,选拔武林盟主本是件简单的事,全靠武力取胜,也可以受各大门派推举上任。
鉴于如今形势严峻,原本以往要举办半月的武林盟主选举大典,被迫压缩到了五日以内完成。
今年为避免伤到武林各大门派之间的和气,且减少流血伤亡保存实力,由武林二十八门,三十七派,八帮八谷,九大庄的掌门一致推选出了八十二位候选人,这八十二位候选人将在五日内决出新一任武林盟主到底花落谁家。
比起以往漫长的厮杀,这八十二人简直浓缩了各大门派的精华,参与者皆是门派里的精英,掌门的候选,下一个门派荣誉的延续者。
也亦有部分门派由掌门、长老亲自参加,譬如太乙门的聂弘阙,七星门的朱玉安,白鹤门的孙无缺,伏虎山的林鸿锦等。
今年如此豪华的参选阵容加上对魔教的讨伐,坊间也亦开始了对下一任武林盟主候选人的买马,庄家近日来赚的盆满钵满,脸上都是挂不住的笑。
要说今年呼声最高的,当属太乙门的聂弘阙和真武山的张灵秀,前者是江湖中的老资格,也曾当过武林盟的护法,其武功深不可测,当年竟意外输给柳蘅一直以来都是坊间的未解之谜,但如今聂弘阙要来当武林盟主,那肯定是会使出十二万分的力气,莫说再和柳蘅打一架,那柳蘅如今瘸了腿,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打不过啊。
后者张灵秀乃是真武山张真人的关门弟子,传言张真人将自己的武学悉数倾囊相授不说,还有意将张灵秀培养为下一个掌门接班人,其武功虽未曾在江湖中崭露头角,但单凭他师父是张真人,其人也不可小觑啊。
一个是江湖中老前辈,一个江湖中的后起之秀。
两者开始在武林盟主的选拔上打起了擂台,可谓是看点十足,热闹非凡啊。
而在武林盟内一扇紧闭的屋内,正坐着一个瘸腿的护法,他身边围绕着左申义生前的好友和曾被左申义庇佑的小门小派。
此刻,这些人满是焦急的问道:“柳护法,你为何不参加今年的武林盟主选拔?”
柳蘅望着他们,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没见我如今正瘸着腿?我一个瘸腿的护法怎么跟人打擂台?”
“柳护法可别忘了,武林盟主的选拔可以靠各门派的推举啊!”有人不赞同道。
“不用,我自有打算。”柳蘅摆了摆手,满是不在乎道。
“柳护法,如今左盟主尸骨未寒,杀人凶手仍旧逍遥法外,你是他的护法,更是下一任的无极门掌门人,你如今不为他主持正义,恐怕日后没人敢替左盟主伸冤了啊!”有人痛心疾首道。
“是自然会给左盟主伸冤,但事到如今,武林盟好不容易寻到了攻打魔教的理由,就此放过的话,恐怕武林盟又要空守着那一纸协议多年,让魔教继续做大做强,他日再收拾起来,恐怕没如今这般容易了。”柳蘅皱眉道。
“攻打魔教自然是大事,但左盟主的冤屈也不能耽搁啊!”有人仍是坚持道。
“左盟主的事,我会记在心上,我是不会放过真正的杀人凶手的,还请各位切勿为此担忧。”柳蘅回答道。
“可是... ...”有人仍准备说些什么,但被柳蘅打断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如何保全我武林盟护法的位置,和如何让张灵秀当上新一任武林盟主!”
“张灵秀?”众人闻言一惊。
“为何偏偏是那张灵秀?”有人不解道。
“聂弘阙想当武林盟主的心思绝不单纯,若真让他出任武林盟主,恐怕我日/后在武林盟内的行事可谓是举步维艰,何况,诸位也应该和我想的一样,左盟主的死,恐怕与聂弘阙脱不了几分干系。”柳蘅解释道。
最后这句话无疑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但皆是怀疑也无证据,就像大家众目睽睽之下看见了被软/禁的护法出现在了左盟主的房内,没人愿意相信他与此事无关。
可偏偏聂弘阙出现的如此凑巧,其子聂兰生虽是柳蘅的属下,但虎毒不食子,如今聂兰生仍被软/禁在武林盟内,完全挑不出聂弘阙一点儿的徇私枉法。
在场没几个人相信是聂兰生杀得左申义,毕竟,聂兰生是柳蘅的属下。
何况聂兰生蒙冤自缢,聂弘阙心痛晕厥的场面仍历历在目。
虽然不知道那魔教妖女为何杀人,但总比武林盟内乱听上去靠谱得多。
可那两个魔教妖女,却又是聂弘阙身边的紫苏姑娘带来的,这样一想,聂弘阙绝对谈不上是清白。
可... ,..
他到底图什么呢?
没人想得通,聂弘阙身上即便有很多漏洞,但也完全不能笃定真就是他杀了人。
“可那张灵秀,怎么能挑得起武林盟主的大任?”有人犹豫道。
“不需要挑起,只需由他带领武林各大门派前往魔教坛即可。”柳蘅眼中眸光闪烁道。
“柳护法是想...借他的风...卷起江湖各大门派对魔教的讨伐?”有人思索了片刻,当下便明白了柳蘅的用意,“何况那张灵秀乃是一个黄毛小子,还未入江湖,在江湖里毫无名声,只怕有柳护法你在,众人还是会以你为中心骨,即便是讨伐魔教,也会以柳护法你马首是瞻。”
“高!实在是高!比起那老谋深算、根基深厚的聂弘阙,这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除了空有一个武林盟主的头衔外,恐怕也只能自己威风,完全不能左右柳护法你啊!而且,这也对柳护法你后面调查左盟主的死因大有帮助!”有人拍手叫好道。
“既然要选武林盟主,那就何必选一个老奸巨猾的老江湖,不如顺水推舟,选一个侠义心肠的江湖新秀,还能成为一段佳话。”有人领悟过来,也跟着称赞道。
柳蘅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但目光仍是黯淡道:“其实...张灵秀其实并非是绝佳的人选,之前倒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可惜的是我让阿俊去请人时,人已经走了。”
“是谁?”众人连忙追问道。
柳蘅抬起头,眼睛发亮道:“南海晏如归。”
“晏如归?”有人颇为疑惑,“这人...从未听说过啊... ...”
在场的皆是名门之后,这江湖偌大,其中无名的小鱼小虾遍地游,要想在他们眼前挂上号,恐怕绝非易事。
可偏偏柳蘅对此人情有独钟,难道是他们未听闻江湖事太久,孤陋寡闻了?
“南海一枝花... ...”柳蘅见众人反应,无奈的补充道。
“竟然是他!”众人回过神来,大惊失色道。
“就是他。”柳蘅点头道。
“为何是他?此人比起张灵秀可谓是万般不及,无门无派,无拘无束,除了一张脸以外,恐怕也没任何的可取之处!”在座的人显然都挺过南海一枝花的名号。
毕竟提及南海晏如归恐怕知内情者寥寥无几,但提及南海一枝花,那可是江湖人心中公认的绝色。
其惊为天人的脸,曾一度响彻江湖。
“不就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土包子罢了,哪有名门之后张灵秀出彩?即便我们有心推举他,恐怕他连擂台都打不过。”有人嘀咕道。
“他打的过。”柳蘅笃定道。
“这...柳护法啊,虽然在下不知晓您为何这般看好晏如归,可这人的确是在江湖上依靠外表方才挂上名号的无名小卒,张灵秀好歹也是张真人的关门弟子,无论武学还是出生,都不是晏如归能比拟的。”有人见柳蘅固执,遂开口劝解道。
“就是,即便他打得过又如何,他打过了,必须有我们撑腰才当得上了武林盟主,哪里像有真武山撑腰的张灵秀,晏如归即便上位,武林盟中谁会服一个无名小卒的调配,还不是任人拿捏的... ...”说话声猛地一顿,眼睛瞪圆道,“错了错了,他可真是绝佳的傀儡啊!”
“可惜他走了。”柳蘅惋惜道。
“柳护法你可是认识他?”有人问道。
柳蘅微微失神,脑海中蹦出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来,想到他如今倒是走的潇洒,如今徒留一个烂摊子给他。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无用了,人已经走了,我们还是在做打算的好。”柳蘅回答道。
他的内心如今极不太平,但也不得不站出来粉饰太平。
张灵秀绝非最佳的人选,但时间紧迫,在如今的武林各大门派中也选不出其他人来充数。
还是晏如归合适,他无门无派,偏偏南海一枝花的名号响彻江湖,即便当上了武林盟主,也成不了气候。
可张灵秀可就不一定了,他背靠真武山,张真人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养了多年,绝对会频频插手武林盟中事务。
聂弘阙更不用提,他本就与左申义的死和自己的腿息息相关,特别是其三年前本就无意武林盟中地位,三年后又突然反悔,其身边的紫苏更是漏洞百出,需仔细调查才是。
可无论是谁在最后当上了武林盟主,柳蘅都并不着急。
因为柳蘅敢肯定,这一任武林盟主绝对是在位时间最短的盟主,武林各大门派要的不过是一个率领众人讨伐魔教的领头羊罢了,待魔教铲除,江湖平定,武林盟中肯定会再掀起纷争。
柳蘅垂眼看向自己的腿,其实若他没受伤,何必跟聂弘阙如此虚与委蛇,甚至要扶持一个傀儡,惺惺作态到如此田地。
但他不能急,也无可奈何。
他必须牢牢抓住武林盟内部的权力,他必须讨伐魔教,必须替枉死的左申义讨回一个公道。
他必须蛰伏,且必须当一个卑鄙的小人。
而就在这厢闹腾之时,另一间屋内也闹腾的快上房揭瓦了。
“聂长老!”紫苏声声恳求道,“还请聂长老以大局为重,如今小公子还不懂事,你切莫因为小公子自缢之事糊涂啊!”
“他不懂事?”聂弘阙冷笑一声,对着仍无法下床的聂兰生嗤笑道,“我看这世间就没他不懂的事儿!连前任盟主的藏宝图都知晓,他还有什么不知晓的!糊涂?我看我我是真糊涂了!竟真以为这不孝子童心未泯且天真烂漫!我看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才对!”
“聂长老,你莫说了,小公子肯定有他的苦衷。”紫苏转过头,用眼神频频对床上沉默不语的聂兰生示意道,“小公子,你说对吧?你是有苦衷的对吧?”
奈何紫苏这眼神抛得,恰若给瞎子抛眉眼,给哑巴喂黄莲。
聂兰生始终坐在床上,对聂弘阙的愤怒无动于衷。
他的左脸高高肿起,显然聂弘阙之前那一巴掌没有丝毫手软的意思在里头。
如今品味几番,怕是真是恨毒了这不孝子。
“你且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藏宝图一事!到底是谁!”聂弘阙的怒火滔滔,但蔓延至床沿,悉数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
聂兰生像是毫无知觉,甚至像是只在屋内留下了一个毫无灵魂的躯壳。
他从聂弘阙话中品味出来的,除了苦涩和痛心,更是对真相的惧怕。
之前的百般猜测,都不及聂弘阙的亲口承认。
“我是为了谁?聂兰生你且告诉我,我做着一切到底是为了谁?当真是为了我这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吗?聂兰生,你老子为你百般打算,你却把老子当仇人看待,你老子之所以自愿当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都皆是为了你聂兰生啊!”聂弘阙眼中直冒火星,对着床上无动于衷的躯壳怒吼道。
大抵是吼得太过撕心裂肺,聂弘阙在话落后爆发出足以惊天动地的咳嗽。
紫苏一边焦急的拍着聂弘阙的背,一边安抚着。
但都无济于事,她压不住聂弘阙滔天的怒火,也喊不回聂兰生出窍的神魂。
一对父子,明明血浓于水,却因为各自的立场,如隔鸿沟。
“小公子,你快劝劝聂长老吧,他真是为了你好。”紫苏看着一夜之间便垂垂老矣的聂弘阙,开始乞求道。
“紫苏你闭嘴!跟这混犊子扯什么,你快去...咳咳咳...快去替我再办一件事。”聂弘阙咬着牙,强忍着口中的铁锈道。
“聂长老,您先别着急,您还需小女完成何事您尽管吩咐便是,切莫在怄气了。”紫苏连忙搀扶着聂弘阙坐到了一旁的椅上,替其倒了杯茶后方才立在一旁等待吩咐道。
“咳...咳咳...那...那魔教妖女已逃,如今武林盟主大选在即...你...咳咳咳...你必须给我...给我看住柳蘅。”聂弘阙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吩咐道。
“好,好,小女这就去!”紫苏连忙道。
“不,你还是替我仔细看好阿兰... ...”聂弘阙突然改变主意道。
“好!小女一定看好小公子!”紫苏连忙道。
“难为你...咳咳咳...真是难为你了...我那不孝子要是有你一半晓得我的苦心...我又岂会...咳咳咳...”聂弘阙摇了摇头,感觉似有一口洪钟在脑中敲响,震得他心神俱荡,耳鸣目眩。
“聂长老?”紫苏发现聂弘阙突然没了下文,连忙近前查看道。
这一看,愣是把紫苏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声连。
“聂长老!”她这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唤回了聂兰生的神智。
聂兰生回过了头,看着匍匐在聂弘阙面前的紫苏正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她不断地摇晃着没有知觉的聂弘阙,泪流满面的呼喊着聂弘阙的名字。
“爹?”聂兰生歪着头,不明所以的望着像是熟睡的聂弘阙。
紧接着,是紫苏猛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幽兰谷的一行人便踏然而至。
在众人的七手八脚之中,聂兰生始终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他没有参与,也没有说话,更别提喊叫和流泪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聂弘阙被众人抬了出去,突然,他被剜去的心像是恢复了知觉,周遭神经牵扯的生疼,疼得他忍不住的流下了泪。
他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追出去抓住什么,但刚跑几步,便摔了个狗啃屎,以极其狼狈不堪的姿势倒在了屋中央。
他没有立即站起来,反倒是像是摔疼了似得,趴在地上哭喊起来。
这声声哭喊唤来了一个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在叹息声中,有人将他搀扶了起来。
“聂小公子,莫哭了。”
聂兰生看着来者,不断地摇着头,不断地在内心否认着他把自己亲爹气晕过去的事实。
可事实向来是残酷的,对方将他搀扶起来,在他耳边低语道:“聂长老怒火攻心,陷入晕厥,若是聂小公子你再出什么大碍,恐怕太乙门那边... ...”
“是我的错吗?”聂兰生突然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聂兰生。
“真是我的错吗?这全都是我的错吗?”聂兰生拽住了那人的胸前的衣袍,声嘶力竭的韩叫道。
那人却依旧没有说话。
“我明明从一开始都远离高位。”
“我明明没有杀人。”
“我明明...从未想过害任何人... ...”
聂兰生崩溃的哭泣着。
“可我爹被我气晕了,我的好友因我脚生烂疮,左盟主也在我面前死去... ...”
聂兰生像是失去了所以的力气,他用空洞且麻木的眼神望着来者,声声乞求般的问道,“阿俊,你说这一切,是我的错吗?我是不是该死?”
一直沉默寡言的吴俊将失去力气的聂兰生搀扶至了床沿上,见对方犹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弄,终归了叹了口气道:“聂小公子,这不是你的错。”
聂兰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吴俊问道:“真的吗?”
“真的。”吴俊将床上的被褥裹在身形单薄的聂兰生身上,这一举动像是给濒临崩溃的聂兰生带来了些许暖意。
他将身上的被褥裹紧,朝着吴俊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这个沉默寡言的同僚,像一座大山一样,总会在他失去平衡时,给他某种依靠。
“阿俊啊,我现在该怎么办?”大抵是由吴俊带来的些许温度抚平了聂兰生此刻的创伤,又大抵是如今武林盟内,他再无依靠,他无颜去见聂弘阙,也无颜见柳蘅,更无颜面对左申义的牌位。
所以在这一刻,聂兰生莫名的对吴俊产生了巨大的信任。
他在等待救赎,他期望吴俊能帮帮他,帮他脱离泥沼,帮他想一个办法。
他被困在方寸之地,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好友。一边是忠义,一边是孝道。
他在摇摆,举棋不定。
他需要有人告诉他应该如何做,才能一碗水端平。
“阿俊,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他用近乎恳求的神情和语气,拽住对方的衣角问道。
吴俊垂下眼,看着如今如落水狗一般的聂兰生,犹豫了一会儿,方才说道:“你想让你父亲和柳护法和好吗?”
这个诱/惑太过巨大,聂兰生睁大了眼,不可思议道:“可以吗?”
即便是聂弘阙杀了左申义,聂弘阙伤了柳蘅的腿... ...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可以和好吗?
聂兰生的心在颤动,他的呼吸极为急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拽住吴俊的衣角道:“真的可以吗?”
吴俊像是预料了聂兰生的反应,他缓缓地蹲下了身,让聂兰生能居高临下的俯瞰于他。
聂兰生此刻的眼中皆是泪水朦胧,他甚至忽略了对方左耳后的一抹淡淡的红痕,大概真是被泪水糊满了眼。
“聂小公子,我有一个办法,您愿意做吗?”吴俊轻声问道。
看着眼前的吴俊,聂兰生着了魔似得点了点头。
“聂小公子,您做了后,会后悔吗?”吴俊又问道。
“我怎么会后悔?若世间真存在能让他们和好如初的办法,我聂兰生怎会后悔!”聂兰生以为吴俊在质疑他的决心,他连忙按住了吴俊的肩膀,大声的说道,“快将办法告诉我,告诉我,我此生绝不后悔今日决定,吴俊啊,我求求你,快告诉我吧... ...”
“好,我告诉你。”吴俊突然笑了,他抬起了手,将手覆在了聂兰生的左耳之后。
聂兰生只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弥漫了全身,紧接着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吴俊接住了他轰然倒塌的躯体,此刻,他由亲自敲响了属于整个中原武林的丧钟。
他看着怀中人的侧脸,笑的无比开怀。
“是你说的,绝不后悔。”
“请你余生,不要怪我。”
-武林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