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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女主的委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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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长老！魔教的人跑了！”有人急匆匆的跑到前厅，当着众人焦急万分道。
“怎就跑了！你们还不快追！”张真人痛心疾首的坐在上方拍着腿，他的情绪波动极大，先有好友被害，后有魔教入侵。
两者无疑皆是武林大事，张真人只觉胸口一热，竟硬生生地呕出了一口血来。
好在神医川椒就在厅内，连忙出手护住张真人心脉，又喂了一颗以保命丹给张真人吊命，一系列动作做完后，大厅内一片喧哗。
“张真人切勿动怒，如今魔教当前，还请张真人保重身体啊！”
“张真人，如今魔教竟敢公然撕毁协议再度踏足中原，此事切不可轻易罢了，我们定要向其讨回公道，还武林太平啊！”
“聂长老！还望你能率领各大门派征讨魔教，给左盟主报仇雪恨啊！”
“魔教竟敢在武林盟内公然刺杀左盟主，这是对武林盟的挑衅，也是未将我们各大门派放在眼里啊！一定要狠狠地惩治！将其连根拔起，让魔教再不能祸害武林！”
... ...
群情激奋，众说纷纭。
唯一没被点名的虞川椒垂下眼看着台下傲然挺立的柳蘅，半响后终归是叹了口气道：“这武林盟，终于是乱了套了啊。”
一直静静地站立于虞川椒身侧的苏婉童，闻言低下了头。
“肃静！”
聂弘阙沉这脸，声音浑厚，犹如破竹之势一般响彻于整个大厅。
众人闻声禁言，皆是抬起了头，纷纷朝着聂弘阙望去。
被万众瞩目的聂弘阙抿起嘴，语气低沉道：“如今大敌当前，还请诸位切莫自乱了阵脚，惹得魔教中人有机可乘。”
“聂长老说的是，如今万事得以铲除魔教为首，还得请聂长老率领各大门派讨伐魔教才是。”吵得最凶的裘承允站出列来，言辞凿凿道。
这一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可，纷纷拱手附和道：“如今大敌当前，请聂长老已武林大业为重，率领武林各大门派讨伐魔教，还武林太平！替左盟主报仇！”
“还请聂长老率领武林二十八门，三十七派，八帮八谷，九大庄前往魔教坛！铲除魔教，匡扶正义，还武林太平！”
“铲除魔教！还武林太平！”
... ...
聂弘阙眸光流转，他的心在胸腔中逐渐沸腾。
人们热烈的呼声并未让聂弘阙动容，可即将完成的大业，却让聂弘阙不得不兴奋。
仅差一步，就差一步。
他就能登上武林盟主之位，找到他心之所向的宝藏图。
而就在大厅陷入前所未有的热闹时，有人慌乱的跑了进来。
“聂长老，不好啦！聂小公子他...他自缢啦... ...”
“什么！？”
原本一直悄无声息的柳蘅突然站了起来，不顾自己还瘸着的腿，瞳孔一缩，连忙冲上前去拽住那人的衣领怒吼道：“你说什么！谁自缢了！”
那人哆嗦着嘴，颤颤巍巍道：“是聂小公子，聂小公子他在房内自缢了... ...”
而就在这时，从上方传来了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紫苏的惊骇声，“聂长老！聂长老你快醒醒！”
坐在一旁的虞川椒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道：“聂长老不过是气急攻心罢了，让他晕一会儿，过会儿就好了。”
“虞谷主，还请你快看看聂长老。”紫苏惊慌失措道。
“不着急。”虞川椒悠悠然的站了起来，朝着失魂落魄的柳蘅笑道，“我还是先去看看那上吊的人命的好，不然呀...恐怕今日我有的忙咯... ...”
苏婉童走上前来，搀扶起虞川椒的手，师徒二人很快走出了一片死寂的大厅。
由于有无极门弟子殷勤的在前方带路，所以虞川椒很快便抵达了聂兰生的房间大门。
令她诧异的是，已经有人将聂兰生给救了下来。
她并未第一时间注意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聂兰生，反倒是吸了吸鼻子，闻着若有若无的幽兰之香，不由的亮着双眼，兴致勃勃的瞧着床边立着的白衣仙人。
白衣仙人身姿挺拔如松，回头时眉间一点红梅绽放，其姿容出尘，高洁如月，如玉树落雪，惊为天人。
“原来是晏公子，多年不见，晏公子出落的越发水灵了。”虞川椒问候道。
“虞谷主、苏姑娘。”晏如归也朝着虞川椒点头道。
一旁的苏婉童也抬起了头来，她恰若广寒宫里的玉兔，一双星眸水汪汪的，无辜中带着几分哀怨，像是被辜负了什么，也像是被委屈了什么。
晏如归心下一沉，抿嘴不言，倒是虞川椒像看热闹不嫌大似得，开始打趣道：“我这徒弟呀，这些年被我惯得越发藏不住心事了啊，晏公子，多年未见，你身上的兰香还依旧是这么好闻呀，当真没辜负我徒弟一片心意。”
苏婉童的脸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像是美玉生晕，娇羞的犹如烫了满心的人间烟火。
提及晏如归身上的幽兰之香，那就绕不开当年他身负重伤，被路过的苏婉童救回幽兰谷的故事。
苏婉童作为《燕归处》里公认的女主，不止各方面与晏如归相配，连相识、相遇、相知的过程都比其他六个仙女要画风梦幻的多。
那是在一场春色破晓当中，紫藤花下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路过的采药女仅是望了一眼，从此以后，她不食人间烟火的世界里就多了一道人影，对万千红尘也有了一丝牵挂。
幽兰谷里是三大规矩被虞川椒立了数十年，世人皆知神医川椒生的好，脾气怪，在没有给足虞川椒足够的筹码前，很少有人指望虞川椒会路见不平拔针相助，但偏偏呀，又有很少人知道虞川椒其实是个宠徒弟的人。
只要是徒弟想要的，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只要说出口，虞川椒有法子弄来，弄不来的也会竭尽全力的满足。
可世人之所以极少知道的原因，恐怕也得怪虞川椒养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徒弟，无欲无求的堪比佛前的昙花。
昙花一现，刹那芳华。
就跟苏婉童的所求一样，虞川椒没想到自己多年无欲无求的徒弟，会在有一天求她救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一个美的惊为天人的男人。
在晏如归与苏婉童的认识过程中没有尔虞我诈，满腹算计，仅有月宫仙女，菩萨心肠。
本是男女主相遇的剧本，却偏偏晏如归背负着的是血光四溅的江湖，年轻气盛时的晏如归，并没有再此多作停留的打算。
虽然那时的他还不是燕门掌门，但在他当上燕门掌门后，因藏宝图一事遍体鳞伤时，亦是苏婉童又救了他一次。
特别是在晏如归第一次离开幽兰谷后，身上终年缠绕的幽兰之香，那可是因苏婉童给晏如归写药浴方子时的故意为之。
用苏婉童的想法来看，晏如归美虽美矣，但高傲的令人难生亲近之意，若是身上多了一股香气，大抵会给晏如归增添点人气，让他不那么像九重仙宮的谪仙，能多在凡尘历练时，多那么一丁点儿红尘气息。
虽然这气息在晏如归在被追杀时多次暴/露了他的行踪，但读者们确认为苏婉童就是女菩萨转世，她像是晏如归刀光血影的人生中唯一一道温暖的光。
何况这完全诠释了苏婉童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她给晏如归添人气儿的顽皮做法，倒也显得其天真无邪，有血有肉，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令人闻之莞尔。
但重活一世的晏如归对苏婉童的确莞尔不起来，无关身上的幽兰之香，也无关自己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皆因身上这该死的幽兰之香，而是有关他那傻徒弟曾一度的认为，自己与苏婉童才是世人眼中的金童玉女，金玉良缘。
晏如归往后退了几步，将床前的位置让给了虞川椒，“既然虞谷主来了，那晏某就先告辞了。”
“欸？这就走了？晏公子你不跟我徒弟叙叙旧？”虞川椒捂着嘴笑的一脸暧昧道，苏婉童闻言也是满脸红晕，暗地里轻轻扯了扯虞川椒的衣袖，适宜虞川椒适可而止。
“不了。”晏如归摇了摇头，紧接着，他说出了令虞川椒不得不适合而止的话，“我的心上人还在屋内等着我，我得早些回去陪他。”
虞川椒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肯定耳聋了。
苏婉童原本满是红晕的脸在这一刻变得煞白一片，呆愣的看着眼前的晏如归。
“你的心上人？”虞川椒扭过头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苏婉童，继而又看向神色如常的晏如归，手指着晏如归怒道，“你上哪儿冒出来了一个心上人！我家婉儿多年未出谷，一心等你回来娶她，你...你这负心汉简直气煞我也！竟敢在外瞒着婉儿与他人私定终身，简直是禽兽所为！”
“还请虞谷主尽快看看聂小公子，晏某告辞。”晏如归并不想多费口舌，仅是弯下腰朝着弓身一道，也不等回复，便转身离去。
虞川椒浑身气的颤抖，她颤巍巍的指着晏如归离去的方向，哆嗦着嘴道：“晏如归这混账！竟敢言而无信！看我怎么收拾他！”
“师父...算了...当初是我执意要救晏公子...而晏公子他也...也从未许诺过要娶我...是徒儿...是徒儿会错了意，用错了情... ...”苏婉童用贝齿轻咬着下唇，水咕噜在眼眶中打着转道。
虞川椒怎能忍受自家徒弟受委屈，撸起了袖子就想去找晏如归讨说法，但这时瘸腿的柳蘅恰好堵在了门口，满是狼狈道：“虞谷主！阿兰如何了！还请虞谷主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师父...您先救救聂小公子他吧...徒儿...徒儿不打紧的...人命关天...不要因为徒儿这点男女情事而误了大事... ...”苏婉童也在虞川椒跟前求情道。
虞川椒咬着牙，胸口不断地起伏，她回想起晏如归的决绝和自家徒儿的泪水，咬牙道：“好！待我从阎王爷手里夺回了人，我再去要了他晏如归的命！”
柳蘅不知所云道：“晏如归？”
“晏如归那狗东西，我呸！可千万别落我手里了！我定让他生不如死！”虞川椒一边气愤怒骂，一边走到了聂兰生的床前。
发现聂兰生面色已然红晕，除了颈脖处还残余着狰狞的乌青外，微弱的脉搏在肌肤底层微弱的跃动着。
虞川椒面色一沉，搬开了聂兰生的嘴，见舌苔上残余着的药粉残渣当下便有了计较，脸色更加难看道：“这狗日的晏如归，竟还有我幽兰谷的九转还魂丹！”
苏婉童在一旁抖了抖，不敢发出一声。
虞川椒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苏婉童的手臂，咬牙切齿道：“你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如今落得个好，别人在外逍遥快活，压根儿就不管你曾经付出！”
“我...我... ...”苏婉童被噎的无话可说，只能泪眼婆娑的望着虞川椒。
倒是一旁静候结果的聂兰生满是焦急道：“阿兰可否有碍？虞谷主，阿兰救回来了没！”
“你有空关心阿兰，还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腿。”虞川椒如今因徒弟被甩压不住火，脾气颇为暴躁道，“任你这般折腾下去，你早晚得真瘸！”
“虞谷主，我这腿已无大碍，倒是阿兰的命... ...”柳蘅话说一半，就被虞川椒烦躁的打断。
虞川椒也不废话，直接把柳蘅压在了椅子上，并让苏婉童出手拆了柳蘅腿上缠绕的绷带。
柳蘅瞪圆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虞川椒这是为何。
当绷带悉数被拆开，一股来自于腿部腐烂的恶臭迅速侵占了三人的鼻息。
在这令人窒息的恶臭中，虞川椒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来，柳护法，你现在告诉我，你这腿到底是有碍，还是无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