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草长莺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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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一班入选名单刚刚出来。
一班班主任慢悠悠晃走进办公室，“不经意”走到谢定面前轻咳了一声。
“老谢啊，这宋萄啊，就是我们一班的人了。你也别伤心啊，你们班好苗子还是挺多的。努努力，说不定能多上几个一本。”
谢定心中气急，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得忍着闷气拧开保温杯，往嘴里灌了一口菊花茶。
看到他有气没处发的表情，一班班主任心里乐得不行。
天知道他受多久谢定的窝囊气了，今天总算是一雪前耻了。
教学楼下，许明桑和宋萄在公告栏前看分班情况。
一群人不停挤压推搡着，许明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海里游泳，好像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要被榨干。
宋萄个子小，埋在人群里连头都看不到。许明桑只好扒开一个个人头，艰难地挤到宋萄旁边。
“萄萄，你在几班啊？”
“一班。”
“太好了！”
宋萄闻言眼神亮了亮。
“你也在一班？”
许明桑吐了吐舌头，“怎么可能，我这成绩顶多去三班。好在我考试运气还不错，蒙对了三个选择题。嘿嘿，刚好压着最后一名去了二班。”
看她眼睛暗淡下来，许明桑用手肘碰了碰她。
“一二班挨着的嘛，说不定你那边讲课我都能听到，下课找你上厕所都没问题！”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
“我先去搬书啦，你要我帮忙吗？”
“你先去吧，我自己可以。”
她的书都是些教科书，不重，应该只要两趟就能搬完。
“那我先走啦！”
许明桑摆了摆手，几步就跑上了楼梯。
宋萄背着书包，先回了一趟十三班教室。
十三班的学生除了她，还是和原来的一样。几个人见她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宋萄，你去一班了？”
宋萄点点头，走到座位上开始整理书。
“那个......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
她不想麻烦别人。
几个男生见她拒绝，一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酒吧里有很多闲置的纸箱子，宋萄拿了一个，将书整齐堆放在里面。
一本蓝色的书出现在她视野里，书封上硕大的“教师用书”仍旧红得扎眼。
是谢定以前给她的，已经差不多写完了。
宋萄想了想，将书放到了讲台上。
高一教学楼共有四层，十三班在第一层，一班在第四层。楼层越高，爬得越累。
有的人怀疑学校不安装电梯的原因，就是让成绩好的学生天天待在教室学习。同时重点班都在四楼，环境也更加安静。
嗯，可以说是费尽心机了。
宋萄送第二趟的时候，箱子实在放不进去了，还剩下一本只好勉强搁在上面。
还没走几步，书就掉了三四遍。
好在爬楼的时候还算顺利，一次都没掉。
宋萄松了一口气，还有三层楼。
谁知三楼刚爬到一半，箱子上的书突然失去了控制，从宋萄手臂下滑出，直直往二楼坠去。
宋萄心脏一滞。
“小心！”
楼下的少年抬起眼，右手迅速一伸，将书牢牢抓住。
速度快得她都没有看清。
席宿表情如常，拿着书走到她面前。望见她抱的箱子，问了一句：“重？”
“不重。”
比这重几倍的东西她都搬过。
席宿瞥见她脸上沁出的汗水，以及微微颤抖的手臂，微微勾了勾唇道：
“嘴硬。”
宋萄：“......”
她不是嘴硬，只是刚刚怕书砸到人，吓到了而已。
席宿一只手轻飘飘地抬起她的箱子，另一只手将书放在她手上。
“拿着。”
说完，迈着腿往一班教室走去。
宋萄连忙跟上。
一班教室已经有了不少人，但仍旧十分安静。不像十三班，老师一走就乱成了一锅粥。
见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然后继续埋在书本中。
席宿将箱子放在一张桌子上。
“教科书在外面走廊上领，一共十一本。”
宋萄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在一班，还知道她座位在哪儿？
少年眉目晴朗，嘴角微微勾着，金边的眼镜底下似乎闪过些许狡黠。
只听他出声道：“我是你同桌。”
宋萄微微睁大双眼。
她的同桌是席宿？
“一班的座位是按分班考试成绩排的，你是最后一个，所以坐我旁边。”
换而言之，席宿是一班的第一名，她是一班的最后一名。
宋萄揪了揪衣角，心情有些低落。
虽然这知道自己成绩不算太好，但是一个班的最后一名，却从来没有过。
见她不动，席宿突然出声提醒了句：“下节课是英语。”
宋萄闻言，连忙去教室外领书了。
第一节课讲的是上学期末分班考试的卷子。
宋萄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掏出折了又折的纸张，摊平了放在桌子上。
动作谨慎得就像是在查看什么机密文件一样。
卷子上硕大的89分颇有些惨不忍睹。
宋萄望右边偷偷瞟了一眼。
席宿卷子上硕大的147红得耀眼，和她触目惊心的分数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宋萄小心将卷子折了一个角，偷偷将分数遮住。
“上次考试英语第一名是席宿，得了147分。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一班还有一个英语不及格的同学，我就不点名了。希望你好好向席宿同学学习，不要拉班上的平均分。”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往宋萄那儿瞟了一眼。
英语老师的话如有千钧，压得宋萄的脑袋越来越低。
她也想好好学英语，奈何她的脑子就是不开窍。语法学了一到运用就忘记了，单词背了一到听写就不会了。不管她怎么学，英语成绩总是很稳定。永远都在及格线徘徊，不越“雷池”一步。
下课后，宋萄盯着卷子，第N次犯起了难。
“不会？”
席宿拿着笔点了点宋萄阅读理解错了一半的卷子，语气淡淡的，尾音却略微扬了扬。
宋萄点点头，随即觉得有些羞耻，埋下了头。
“第一题是比对题，原句在第一段第三句。题目问他现在的职业，原文中是：He studied law at university,but chose to work on a farm when he was working. ”
“而你选择的选项是lawyer，应该是后文没有看完。”
少年的气息逐渐逼近，像是夏日里加了冰块的柠檬水，澄澈中带着驱散躁闷的清凉。
“第四题，问从这一段可以推出什么。找到这一段，将关键词圈出来后进行比照。例如A选项中的lilac就和原文中的darkgrey不匹配......”
席宿说英语的时候很好听，完全没有中式发音的痕迹。跟她讲题的时候思路清晰，有条不紊，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不但没有嫌弃她英语成绩差，还不厌其烦跟他讲题，
宋萄觉得席宿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