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啵啵三分糖》锦翘

15、第 15 章 春风送暖

　　刚走出考场，宋萄就碰到了许明桑。

　　“萄萄，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因为是选拔性考试，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题目都比较灵活，但不算太难。不过在做后面几道理科附加题的时候，她还是花了比较长的时间。

　　许明桑抬头无语望天。

　　“我简直要被后面几道题难死了。我就想问问这几道题是哪个出的，是要让我们算死吗？”

　　宋萄抿唇一笑。

　　“我不管，今天我要买点东西发泄一下。”

　　许明桑攥着她的手，直奔水果店。

　　又是水果店。

　　宋萄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许明桑有个喜欢削皮的癖好。不管是高兴还是伤心，她闲来无事就会买一袋水果回去削。而且只要水果有皮，她都能削得津津有味。

　　宋萄的任务就是负责吃她削的水果，实在吃不完了就榨成汁喝掉。

　　宋萄叹了口气。

　　真是甜蜜的负担。

　　两人提着水果去宋萄那。

　　离新年还有十多天，路灯上已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有的地方还缠上了各种各样的彩灯，城市里开始弥漫起新年喜庆的气息，一片繁华灿烂。

　　街道上，不时有挂着外地牌照的车疾驰而过，溅起地上的泥水。

　　两人侧过身，小心避过。

　　“萄萄，你过年去哪儿啊？”

　　“应该是回家吧。”

　　她和爸妈都好久没联系了，过年的话应该和爷爷奶奶在一起。

　　“你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妈说海南不错。又温暖，又有海鲜吃，我可能和爸妈去那过年。”

　　宋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从小时候就住在这里，从来没去过别的城市。她小时候曾经还央求过，让爸妈带着她一起出去。他们说没那么多路费，两个人带着宋子延去了。

　　他们拍了很多照片，全都压下桌子的玻璃底下。宋萄很少去看那些照片，因为照片里的欢乐不属于她。

　　“萄萄，你有没有想好去哪上大学？”

　　宋萄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至于去哪儿还没有想好。毕竟，世上发生的事情总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一点小小的不同就能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

　　宋萄侧过头问她：“你想好去哪儿了？”

　　许明桑转过身，仰头指向头顶闪闪发亮的雪花灯饰。

　　“唔，具体的地方我还没有想好，但我想去冬天有雪的地方。”

　　南方的冬天没有雪，就算是下雪，落到地面上很快就融化了。

　　“你想去北方？”

　　“嗯。”

　　街边绚丽的灯光透过瞳孔，折射出一片温柔的蓝。

　　宋萄望见了眼睛里的光，仿佛有星光落入湖中，星星点点。

　　她突然有了预感，桑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考试过后，很快便到了寒假。

　　宋萄收到了姐姐们一个红包。

　　红包塞得鼓鼓囊囊，红色的封皮上印着鎏金的字。

　　红包右下角还写着一行字：

　　愿宋萄平安顺遂，学业有成。

　　字体有些歪歪扭扭的，但写得很规整。

　　宋萄拿着红包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只有爷爷奶奶给过自己红包，她都交给爸妈了。

　　刘莹看她眼神不太对劲，知道这姑娘怕是又开始纠结了。

　　“这是你认真工作的奖金。放心吧，里面没多少钱。而且明年上半年天气热起来了，你的事儿只会越来越多。你收着，我才好继续叫你做啊。”

　　刘莹经营酒吧很多年，对付她这点小心思还是胸有成竹的。

　　果然，宋萄听了她的话，乖乖收下了红包。

　　刘莹嘴角绽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杜江琪在外面等着你，她送你回家。”

　　从这里回村坐大巴要两个多小时，而且春节返乡的人多，路上经常堵个半天。

　　杜江琪刚好要骑摩托车回去，便捎上了宋萄。

　　“抓紧了啊，等会儿掉下去了我可不管你。”

　　宋萄伸出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

　　杜江琪啧了一声，“抱紧点儿，你真想摔下去？”

　　宋萄双臂颤颤地搂住她的腰，脸红红红的。

　　杜江琪从后视镜里望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多大一姑娘了，还这么容易害羞。”

　　宋萄将头埋在她的衣领里，将她抱得更紧了点儿。

　　小的时候受欺负了，她就希望有个人来保护她。有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宋子延是弟弟，就该她让着他。要是他是哥哥该有多好，这样就能保护她了。

　　她还羡慕过，为什么宋子延总是被爸妈关照的好好的，而她就像是爸妈在路边捡来的。

　　但现在她不羡慕了。

　　凛冽的寒风在四周穿行，少女也有了保护她的人。

　　知道宋萄今天回来，两个老人家已经在家门口盼着了。

　　宋萄鼻子被冷风吹得红红的，头发也有些散乱了。

　　她一边从车上爬下来，一边跟爷爷奶奶打招呼。

　　“琪丫头，要不要吃了饭再走啊？”

　　杜江琪摇了摇头，到了声谢。

　　摩托车轰隆隆地开走了。

　　“阿萄快来快来，让奶奶看看长胖了没有？”

　　宋萄乖乖站在她面前。

　　“不错。”奶奶轻拍了一下她头，语气十分高兴：“长高了，也长白了。”

　　“走走走，进去吃饭去。”

　　爷爷拎起她的书包，将她往屋子里推。

　　宋萄想，这也许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了。

　　桌上摆放着她最爱吃的菜，电视机正在放着热闹的春晚。

　　屋外天色阴沉，寒风凛冽。屋内灯光明亮，温暖如春。

　　久违的温暖。

　　“阿萄，站着干什么，快拿筷子吃饭。”

　　宋萄转过头，笑道：“嗯，来了。”

　　饭桌上，爷爷突然咳嗽了几声。

　　“怎么了？”

　　宋萄放下筷子。

　　奶奶帮他拍背顺气。

　　“老毛病了，最近又受了寒，不打紧。”

　　宋萄眉梢染上些许担心。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爷爷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没事儿，不是什么大病，马上就好了。”

　　宋萄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过了年便是元宵，宋萄没等到十五就要回学校了。

　　倒不是因为学校开学早，而是过年人多，莹姐姐一个人在酒吧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