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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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紧张。
这种紧张在凯厄斯贴近后到达巅峰，我连书都快拿不稳了，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优哉游哉，边搂着我的腰边翻着我膝上的书籍。
嘶......他身上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冷。
这家伙凶得很，一进屋海蒂被他赶走，但看向我的时候却变了副模样，温柔平和，充满耐心，脾气好得怕是我揪他头发都不会生气，我都不确定他还是不是之前认识的凯厄斯，明明之前老一副吃错药的狂躁样。
要命，我不会真的把他睡了吧？断片真恐怖。
他今天穿得不是西装，一身中世纪的复古打扮，仿佛是从油画中走出，给我一种时间的停滞感。
“你看到哪里了？”洁白的手指顺着手指间隙滑入，他说话时带起的空气吹过脸颊边的碎发，挠的我有些微痒。
“......只看了一点。”
这是他新给我的，不是他写的沃尔图里家族史，和沃尔图里没有任何关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不喜欢爱情故事，凯厄斯给我的偏偏几乎都是有关爱情的小说，比如说《奥赛罗》，比如说《第十二夜》，还有我现在手上的这本《仲夏夜之梦》，他似乎对莎士比亚爱得深沉。
我还是更喜欢阿加莎和柯南·道尔的作品，爱伦坡也深得我心，哎，快点到《哈利波特》的时代吧！罗琳加把劲！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问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困扰得我中午饭都吃不利索，我可不想晚上也吃不好，人是铁饭是钢，不能好好吃饭身体会垮的！
“凯厄斯？咳，那个.......”
这个问题有些难问，特别是问的对象还是大魔王。“我昨晚把你睡了吗”太直接，万一不是就很尴尬，“昨晚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语气太冲，他生气不好办......委婉一些，先说明自己的情况好了，我可以的！
“我听海蒂说昨晚我醉了？我没有做些不可理喻的事吧？”
我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情，他眉眼微动，随后愉悦得眯起双眼，难耐地舔下唇，似乎在回味什么令他高兴的事，缓缓回道：“你吻了我。”
淦？！不是吧？我真的？？家门不幸！家门不幸！酒后失德啊！！
“所以，我们？就？”
我希望他能像往常那样甩我一记眼刀，告诉我想多了，但凯厄斯没有，他先是皱起眉带有审视意味地打量我一顿，接着放松面部肌肉，神色坦然地亲下我的手背，“饮酒不能成为逃避的借口，维拉，你不能拒绝责任。”
我可能是被惊傻了，也可能还处在宿醉当中，“可我是未成年啊，你这样，你这样是要坐牢子吃牢饭的！”
“我需要遵守的是沃尔图里的法律，你也是。”他抚摸我的脸，用安抚一般的口吻说：“等你成为吸血鬼，你会轻松一些。”说完亲了一口我的脖子，我瞬间浑身发毛，这种亲昵行为我上辈子都没有过。
转生前我就对爱情没有过多的期待，初高中是我最期待它的时期，然而漫画与小说的浪漫情节从来不会发生在日常中，并且我知道我想要的没有人能给得了。我深知自己不是个优秀的恋爱对象，我极端，善妒，没有那么善良。如果爱分三五九等，我的爱绝对是其中最为邪恶异端的一类，那会让被我爱的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这一世也一样，身边的遭遇让我发自内心的觉得爱情的廉价与危险，还有我的父母......哈维和妮娜，他们的爱情何等伟大，可我从不觉得那是好事。
命可比爱情重要多了。
“维拉，你说时间是你作为人类用来鉴定感情的工具，我会给你时间。”他收紧手臂，冰冷的唇贴在我耳边，“我允许你懦弱的想法，如果那能让你好受一些。”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贴心。
“看来你对莎士比亚不感兴趣，”他伸手替我合上这本我翻来覆去只看进一点点的书，熟练地将我抱起，“或许有个地方能让你高兴。”
咋，你要送我回比洛克西吗？我没好气地在心里翻个白眼，默默抱紧他的肩膀稳定身子。吸血鬼的移速我到现在还没适应，不扒紧一点总觉得会被甩下去。
他带我去了藏书室，这里不同于阿罗的收藏室和用来封藏沃尔图里家族相关资料与历史的图书馆，是单独放置其他难以分门别列的书籍的房间。很明显这是阿罗的意思，因为凯厄斯觉得这些东西没有留下来的价值，这是他在路上亲口和我说的。
“希望它们真的不是毫无价值。”凯厄斯傲慢的语气总算让我感觉他正常了，前提是我不看他，他的眼神比之前还要危险。
推开大门，这是个圆形的房间，和我审判的大厅很像，不过更小，也没有那么高，四周是方便通风和日光照晒的落地窗，令我想起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虽然小，但也是落地窗，天气好的时候从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缺点就是会把我亮醒，至于眼罩，每次起来我都找不到在哪，不知道是眼罩太松的问题还是我睡姿太恶劣的问题。
应该不是我睡姿的问题，辛西娅说我睡着就和小熊宝宝一样乖巧，不至于把眼罩搞掉。
由于书架很高，为了方便拿取会有专门的梯子，不过这地方一看就知道鲜有人来，梯子看起来年久失修，有一阶松得我都能玩跷跷板，沃尔图里也会有这么马虎的时刻吗？
这些书和凯厄斯说的一样，乱七八糟什么类型的都有，有日记，有写了一半的手稿，以及——《女巫之锤》。
为什么这么混账的东西还存在于世，写出这罪恶东西的人应该下地狱，以此书为借口迫害他人的人也是，他们的灵魂应该在地狱承受永久的罪罚。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恨不得现在就来把火把这本该死的书烧成灰烬。
然后，我手上这本厚厚的手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焦碳化，最后变成一堆灰从我僵硬的指尖流走。
啊这。
我心虚地拍掉手上的灰，转头看风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恰好与某位在边上看的一清二楚的吸血鬼对上目光。
好家伙，被抓个正着。
他抓住我的手掌，摊开露出掌心，确定两只手都没事后才稳下情绪看向我，缓慢地吐出我的名字：“维拉。”
简短的话，意思不简单，这口吻是要问罪啊！！
“那它不是好东西嘛，留着也没用，没用还留着做什么。”我试图争辩，一想到他也觉得这里的书没有什么用我就充满底气，抬头又被他近在咫尺的脸打回原形，心虚占领情绪高地。毕竟是烧了人家的书，人家再不喜欢也轮不到我烧，哎，该认错还是认错。“对不起，我错了，不会有下次。”
我尽量说得诚恳，发自内心地忏悔自己任性的行为。
“或许一点惩戒能帮你记住。”
终究还是逃不过吗？泪了。
也对，这里不是比洛克西，这里是沃尔泰拉，沃尔图里家族作主的地方，昨天那么一趟我差点都忘了自己本质是被吸血鬼抓来的，真怀念我的森林和猎/枪，还有辛西娅，威廉，我那些愚蠢的同学们此时都看起来亲切许多。
“伸出你的手。”凯厄斯的话不容置疑，抬手等着我自己乖乖放上去。
这是要打手心。我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梦回曾经的课堂。
他会用钢筋抽人吗？吸血鬼的话工具不结实点断的会是工具。
逃避可耻但有用。我发挥打针时的自欺欺人，闭上眼睛。
冰冷坚硬的东西敲了一下我的手心，滑腻的触感贴上，滑过指缝，固定在手背。腰间一个用力，我完全贴在他身上，抬头就是他的下巴。
“保险起见，以后得由我监管。”
苍白的手指抚去挡在我眼前的碎发，他今天没有将头发全拢到耳后，而是温驯地贴在脸颊，斜分的造型让他看起来更像和我同时期的年轻人，不过是从小被古典戏剧熏陶的类型，还是和我不是一类人。
卷发可能会很适合他。
脸被轻轻揉按，我回过神，才注意到我盯着他的头发已经很久，连忙移开目光：“哦，好。”
难得他没有继续抱着，松开手后双手背腰，看起来心情大好，说话时的倨傲意味都变得淡薄：“你可以继续。”
我忐忑地摸着这些古旧的书脊，有些甚至没有名字，在触摸到其中一本的时候，指尖像被针扎一样感到刺痛，察看却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一点灰尘。拿下翻开，里面纸张已经陈旧得泛黄，里面的文字经过岁月的洗礼模糊得无法辨认，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一本类似日记的笔记。
在翻到最后一页情况发生变化，夹了一张纸，纸比书本要新，但是上面的气息却是一样的。正面上面写着：“带走她，留下她，成为她，杀死她”，背面则是“带来胜利之人会让我重回人间。”
上面还有玫瑰的气味。
“海蒂说你只会英语。”凯厄斯突然握住我拿着纸片的手腕，我感到莫名奇妙，但还是“嗯”一声，“怎么了？你不会要我学语言吧，我不喜欢学语言。”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中猩红渐浓。
良久，他说出令我大脑空白的一句话。
“维拉，我刚刚说得是意大利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惩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