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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哥,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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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婚礼那天,叶北成起得很早。他打了电话给家里说要去参加程潇的婚礼。本来按照叶教授和程潇父亲的关系怎么也要亲自到现场,可这几日叶教授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叶北成不仅是代表自己,也顺便要代表父亲出席。
陈继风也跟着起床,两人都穿了比较正式的服装,陈继风套上新买的灰色外套,叶北成站在穿衣镜后面自己打量着眼前这位俊朗的人实在没忍住,满意地笑了笑。
陈继风学会了系领带,手指熟练地打结,干脆利落地往上抻了一下。他抬头,恰好和镜子中叶北成充满笑意的眼睛对上。
“你笑什么?”陈继风没来由地害羞。
他喜欢叶北成充满着笑意的眼睛,温柔的眼眸中只有自己。
“就是……突然觉得,”叶北成嘴角弯起温柔,“你真的长大了。”
叶北成走近他,始终抬着眼,目光与镜子中陈继风的眼光相接,他手掌覆在他的肩膀上,欣慰地笑:“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不知稳重的小孩,现在穿起西装,打上领带,完全是个大人的模样了。”
陈继风抿着嘴唇:“我以前还总担心自己配不上你,现在我配得上了。”
叶北成之于陈继风,就像水中月,空中星。明明视线所及之处看得很清晰,可伸手去捞的时候,不是触不到,便是虚无缥缈的一场梦。
岁月滋长了他对叶北成的感情,也放大了他的自卑。
所以他才要努力成为更好的人,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他。
叶北成没来由的一阵心酸:“没什么配不配得上。”
“哥,”陈继风透过镜子望着他,“你抱一下我呗。”
叶北成敞开胳膊从身后抱住了陈继风。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却因为这个拥抱变得格外的温存。
婚礼在室内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举办。
叶北成把车停在停泊区,两人下车顺着不断往前涌动的人群进入了酒店。酒店一楼是公共用餐区,此时楼梯口已经拜访了指引牌,上面写着参见程潇小姐与沈东先生的贵宾请前往三楼。指引牌上还附带贴着两人不久前刚拍好的婚纱照。
程潇笑得一脸甜蜜靠在沈东的肩膀,沈东面带微笑侧着头看程潇,双眸中透着幸福。
陈继风站在那瞧了瞧,冲着叶北成说:“原来沈老师也有这么痴汉的一面啊。”
叶北成拽着他上楼,无奈笑道:“你是从哪里看到他痴汉的一面了?”
“眼神啊,”陈继风不假思索地说,“眼神是最容易泄露一个人的心情的。你看刚刚那张照片沈老师看着程老师的样子多迷恋。”
叶北成扭着头看他,凑过去小声问:“那你能看出我的眼神吗?”
陈继风以同样小声回答:“能啊。”
“是什么?”叶北成问。
陈继风暧昧一笑,放缓语速道:“你的眼神在说——你、特、别、喜、欢、我。”
叶北成被逗笑了,伸手揉揉他的头,认命地说:“对,你说的全都对。”
两人进了会场。
酒店三楼是整个平面会场,前方已经布置好舞台灯光,两侧是已经拜访整齐的贵宾座位,中间铺了一条长长的红毯直至舞台中央,陈继风突然心中有些梗塞,陈继风下意识地偏头去看叶北成想,他怎么才能和叶北成手拉手一起走过一条红毯呢?
这有可能吗?
没多一会儿,会场便坐满了人。
沈东忙着婚礼流程的事,看见叶北成特地抽了一点时间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今天太忙了实在是顾不上来了,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多担待。”沈东笑着对叶北成说。
叶北成拍拍他的肩膀:“今天肯定要忙,恭喜了,新郎官。”
沈东羞涩地笑笑,视线一转,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陈继风,反应了一下没想起来:“这位是?”
叶北成说:“你不记得了吗?”他伸手拉过陈继风,“继风,快跟沈老师道句恭喜。”
陈继风说:“沈老师恭喜。”
沈东看向陈继风,恍惚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是陈继风,一晃这么多年不见,我都认不出你了。”他转头再次看向叶北成,“北成,你和他这是……”
叶北成早就准备,说:“现在继风是我们学校的在读研究生,听说你要结婚,他想来向你道喜,我就带着他过来了。”
沈东惊讶:“哇,真的啊。没想到你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啊。”
“还是感谢两位老师当时教得好。”陈继风低头抿唇谦虚道。
这时有人叫沈东,沈东又喝叶北成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再次坐下时,陈继风悄声问:“原来你早就找好说词了。”
叶北成说:“其实我不介意说实话。”
“别,”陈继风阻止道,“沈老师他们肯定接受不了,今天人家结婚啊。我们不能搞破坏。”
叶北成笑出声。
全场灯光突然关闭,整个大厅只剩舞台上LED屏亮着,在主持人的控场下,整个会场的氛围和音乐结合在一起,被衬托的格外煽情。
屏幕上是程潇和沈东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当主持人说请出新娘时,一身白色婚纱的程潇挽着父亲的胳膊,踏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一步一步地址走向红毯尽头的英俊的沈东。
不知是灯光的作用,还是气氛的烘托。
明明离得那样远,陈继风却看见了沈东与程潇两人双眼中同样含着泪。
这样的场景莫名的触动着陈继风。
交换过交杯酒,说完誓词,沈东与程潇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情的拥吻。
全场欢呼。
叶北成的注意力还留在舞台上,陈继风在半昧的光影中偷偷看向叶北成,他的嘴角带着笑,似是憧憬,似是欣慰。
陈继风心跳愈发骤大,他心中有个念头竟然好像从远处深谷而来,穿过层层密林,高山远峰,最后落在他的心中。
婚礼结束后,叶北成留下礼金,顺便代表父亲向程潇的父母问好,准备带着陈继风离开。还未等离开,沈东便拦住了他,随后程潇也跟了上来。
两人脱下了仪式的那套西式礼服,换上了更轻便的红中国式礼服。
“怎么不多留一会儿?”沈东问。
程潇看着叶北成,心里还是泛起一些涟漪:“对呀,我们都好久不见了,今天是我和沈东大婚,一会儿还有私宴,留下来待会吧。”
她说着,目光一转,迟钝傅发现叶北成身边竟然还有个人,她看了陈继风好一会儿,张口问道:“你是陈继风?”
陈继风笑说:“恭喜程老师。”
程潇面上露出些不自然:“好久不见了。”
“是啊,”陈继风笑着说,“好久没见了,所以我听叶老师说今天你和沈老师要结婚,我就跟着来了。”
程潇看向叶北成。
叶北成说:“私宴外人不方便参加。我和继风还是先走了。”
陈继风也说:“沈老师程老师再见,我们先走了。”
程潇和沈东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背影消失在楼梯转口,沈东不明白地自语道:“北成什么时候和陈继风关系这么好了?”
程潇神色沉重,没有说话。
沈东又说:“我怎么感觉他们之间怪怪的,可是说不太上来什么感觉。”他搂住程潇,“我们回去吧。”
良久,程潇才开口:“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
“什么?”沈东问。
程潇抬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今天是她的婚礼,她没必要为了曾经拒绝过自己的人而伤心费神,只是她心中偶尔会窜出一股非常淡的忧伤。
叶北成看向陈继风的眼光是那样的温柔细腻,那是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神情。
原来当年他的拒绝,不过是心中早早有了人。
参见完婚礼后的叶北成更忙了,每天周转在学校与公司之间,每天晚上回来的很晚。陈继风看他很累,不止一次抱怨让他注意休息。
叶北成却说:“这个公司当初也是我和季春一起做的,虽然后来我临时退了出来,可逼近承载着我的一份心愿在里面。季春的能力是擅长外交,内部测试一向都是靠我和学长,如今学长也离开了,就剩季春一个人,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一个人。
陈继风给他捏肩:“可是你每天都这么累身体会吃不消啊,毕竟……”他的话戛然而止引来叶北成的侧目。
“毕竟什么?”叶北成问。
陈继风想跑:“没什么。”
叶北成抓住他:“你是不是想说我毕竟上了年纪了?”
陈继风惊讶:“这你都能猜出来。”
“语境明显,结合上下文和当时情景,很难猜不出来。”叶北成说。
陈继风佩服:“中文系的老师果然厉害。”
叶北成笑,突然问道:“这几日你下了课就不见踪影,跑去哪里了?”
“没啊,”陈继风目光闪躲,“就秦颂和张申找我,我和他们出去了。”
叶北成换睡衣:“平常没见你那么喜欢约他们出去玩,这阵子这么频繁,实在让我有所怀疑。”
陈继风从后面搂住他:“叶老师,您是中文系的老师,不是独家侦探,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啊。”
“你有什么压力?”叶北成转身回报着他,“还是说你真的背着我在搞什么事情?”
陈继风才不承认:“没有,我就是和他们出去喝酒了。”
“少喝点。”叶北成嘱咐道,又说,“这几天是关键时期,这几天晚上我要留在公司,等这事结束后,我要找个时间回趟家。”
他挺久没回去了,母亲这几日总是打电话给他。
陈继风点头:“好,不就是独守空房几日嘛,我忍得了。”
叶北成笑笑不说话,他平日听多了陈继风说这样的打趣话,早就习以为常了。
陈继风把手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睡衣里,贴着他耳边暧昧道:“哥,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