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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除了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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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不许动。”陈继风威胁道。
那股慌张很快散掉了,叶北成手中的电话也被切断,铃声消失于黑暗,身后靠近一股温热。
“打劫吗?”叶北成忍着笑意。
从他知道身后的人是陈继风后,他全身放松,微冷的风中,他只感觉自己贴着他胸膛的后背隐隐发烫。
昨晚他们刚亲热过。那锁骨上的残红应该还没有褪去。
“你有多少钱?”陈继风起了玩心,他今天本来心情大好,想和叶北成分享自己过了分数线的好消息,结果信息不回,人也不回,刚刚他实在忍不住去里面找人,结果便看见一个男同学和叶北成并肩走出来,然后对方还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叶北成。
他唯独对叶北成的事情敏感,那位男同学看叶北成的眼神,就如当初他看叶北成的眼神,羞涩中带着窃喜。
“刚刚那个男生是你学生?”陈继风不等他回答,忍不住又问。
叶北成扭头,唇角蹭到了陈继风的脸颊:“你看到了?”
陈继风亲他的耳朵:“他找你干什么?”
叶北成笑他吃飞醋:“嘉诚想考研,向我咨询一下相关的事。”
陈继风咬住他的耳垂,用了力。叶北成微微吃痛,哼了一声。
“为什么只找你?”陈继风不满,“别的老师是摆设吗?”
叶北成笑着叹了口气,转过身,在黑暗中凝视他的双眼,他捧住陈继风的脸,抬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他笑道:“果然一股酸味。”
“你闻到了?”陈继风问。
叶北成笑着,鼻尖与他相蹭,低声道:“我吃到了。”
陈继风在黑暗中捕捉到他镜片下发亮的双眸,那股明亮像一股撺掇他的欲望火光,吸引着他奋不顾身地想要扑过去。
他抬手紧紧拥着叶北成的腰,低下了头。
他们早就形成了一股默契,亲吻不过是他们之前最习以为常的亲密姿态。陈继风像一个贪恋糖果的小孩忍不住地想把叶北成这颗糖含在嘴里。
月夜风高,他们隐藏在黑暗中,没人会发现他们,除了彼此。
陈继风面试那天,叶北成难得休息,前一天他拽着陈继风去商场买正装,说虽然是学校面试,也不能穿的太随便。
叶北成根据自己的眼光给陈继风挑了一身修身版的黑色正装,不太严肃,反而更显年轻人的朝气蓬勃。
陈继风照着镜子打领带,昨晚叶北成教了他好几次也没记住,只记得叶北成帮他打领带时靠近的呼吸声,又轻又软,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最后打领带没学会,他压着人又放纵了一番。
叶北成睡醒,抬头便看见陈继风站在镜子前,低着头眉头微皱,修长的手指穿过深灰色的布料,显得笨拙可爱。
叶北成翘着唇角,翻身下床,向陈继风走了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中已经乱得一团糟的领带。
“我昨晚不是教过你了吗?”叶北成说。
陈继风撇着嘴:“昨晚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怎么可能专心学系领带。”
叶北成帮他系好领带,笑着看他:“所以还是怪我。”
陈继风弯着眼睛看他,余光却落在他脖子上痕迹上,他伸出手指,暧昧地碰了碰。昨晚残留的炙热温度顺着指尖缓缓传来。
“面试加油。”叶北成说着,仰起头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这是幸运之吻。”
陈继风满脸笑容,开心的如同一个孩子。
有了叶北成的加持,陈继风面试很顺利,他胸有成竹地走完了面试所有的环节。
他从面试场里出来时,午后骄阳布满了整片天空。
陈继风微仰着头,他好像看见了希望。
陈继风顺利去学校报道,因为贺叶北成住在一起,他放弃了住校。他本就不喜欢群居生活,大学那四年,除了秦颂和他走得近些,他基本独来独往。
张申彻底走失恋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那天叶北成要回家看父母,陈继风约了秦颂与张申一起出来聚聚,也算是为自己考验顺利这一路庆祝一下。
秦颂成为了社畜,日日被公司折磨,张申情场失意,职场却颇为得意,车场的老板看他技术好升他做了组长,不仅能接好车的单子,还扩展了不少客户资源。
修车这行全看技术,即使沾了一身汽油味,只要做到好,其实不愁没有钱。
许久没见的三人坐在一起,互相倒苦水,也互相分享欣喜。
“首先祝贺我哥成功考研,”张申举着酒杯,“来走一个。”
秦颂也跟着抬起酒杯:“来,走一个。”
陈继风抿着嘴角和他们碰杯,声音清脆悦耳。
“宿舍都收拾好了吗?”秦颂撇着头问陈继风。
“我不住校,”陈继风说,“我和哥住在一起挺好的,住校有太多不习惯的事情了。”
秦颂点头:“也是,你最讨厌群居了。”
张申突然插了一嘴:“我觉得我可能也不喜欢女孩子了。”
陈继风与秦颂双双回头看着低头正在黯然神伤的张申,指腹从摩擦着杯口,张申一鼓作气地直接喝掉满满一杯的酒。
秦颂伸手拍拍他的脸:“兄弟昏头了吧,你醒醒,说什么胡话呢?”
张申拍掉他的手:“我说我不喜欢女孩了,妞太尼玛难追了。”
陈继风皱着眉:“申儿,没喝醉就把嘴闭上,这种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张申看着他,“陈继风我问你,你和叶北成在一起,你喜欢男人,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这能有什么感觉,”陈继风莫名,“就喜欢的感觉,没别的。”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那日给自己系领带时叶北成在他下巴上挑动的手指,以及锁骨上暧昧的红痕。
张申问:“那和男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问题走势越来越危险,陈继风躲开张申探寻的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秦颂敲他的杯子,催促,“才一杯就说胡话了,这酒还能不能喝了?”
张申还想问东问西,秦颂实在忍不下去,坐到他身边直接搂住他,与他四目相对。
“你干嘛?”张申挣扎。
秦颂真想扇他一巴掌:“你不是说不喜欢女生了吗,好啊,那咱俩谈恋爱吧,正好我也喜欢男的。”
张申不可置信地瞅他:“哈?”
陈继风忍不住阻拦:“秦颂,别玩了。”他比谁都知道秦颂直得跟一根筷子一样。
秦颂扭着头向陈继风说道:“这家伙现在犯浑,你不来点刺激的他不清醒。”随后又转过头看向张申,“来吧,你想搞基我陪你。”
秦颂指着自己的嘴:“就这张嘴你亲的下去咱俩就谈恋爱,我说真的。”
张申打了个酒嗝,彻底懵逼了。
秦颂突然收手,捧住张申的头,眼眸中藏着伺机而动的莽撞:“你要是亲不下去,可就我来了。”
秦颂装腔作势地要往下亲,张申立刻清醒推开他,大声骂道:“我操,疯了吧。”
陈继风看戏一样一边喝酒一边乐了。
明明没亲到,张申还是下意识地扭头呸了两声。
秦颂狠狠地拍了他一下:“这回醒了没?”
“醒了,”张申嫌弃道,“你也太恶心了。”
秦颂说:“我不把你恶心了,你还在那犯浑。陈继风喜欢男的那是因为叶北成是他的执念,你失个恋而已就在这要死要活的说要改变性取向。”秦颂差点发飙,“性取向要是那么好改变,这世界上的人都去搞基好了。”
张申彻底清醒了,再也不敢瞎说话了。
三人继续喝酒聊天,只是张申再次突然感慨起来:“你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为什么前一秒还能好好在一起处着,下一秒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秦颂端着酒杯抿口酒说:“谁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上一个女朋友跟我分手的理由是性格不合。了我一直都在让着她啊,每次我都听她的决定,所以性格不合到底是个什么破借口。”
张申坏笑起来:“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秦颂问:“什么听错了?”
张申一阵坏笑,陈继风听懂了,碾碎了手里的花生皮笑了笑。
秦颂不解地看过来,询问陈继风:“他什么意思?”
陈继风说:“把和去掉你就懂了。”
“和去掉……”秦颂喃喃自语地琢磨,待他反应过来,差点削爆张申的狗头。
性格不合。
性不合。
张申笑岔气了:“你女朋友可能觉得你满足不了她。”
秦颂郁闷了,这对男人来讲是个很伤自尊的事。当男孩变成男人,这些话题不再成为禁忌,反而是交流心得一个渠道。
“啧,”秦颂不满,“在这说爱情的,你扯什么黄色废料啊。”
张申盯着冒白袍的啤酒:“爱情是个什么鬼东西哦,”他抬眼看陈继风,“哥你说呢?”
陈继风默不作声许久,当提到爱情,他没办法不想到叶北成。
这个人曾经毫无保留给予了最赤诚的关怀,如今又满足了他难以消减的欲望。
他的防守和放松,皆来自叶北成一个人。
“说什么?”陈继风耷拉着眼皮。
“说说你的想法啊。”张申说。
“没什么想法,”陈继风表情很淡,碰着杯口的唇边忍不住敲了起来。
他能想到的爱情,只有叶北成。
三人散局时,陈继风去学校接叶北成。
再过一段时间便要开始新一段的学校生活,他不喜欢群居环境,可是一想到能和叶北成在一所学校,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欣喜。
只是陈继风没想到,他还没接到叶北成,却冤家路窄碰见了王慎。
“你怎么在这?”王慎看见他明显不爽。
陈继风打量到手中的资料立刻明白了:“你也在这?”
王慎也反应过来,哼了一声:“我们俩还真是孽缘。”
毕业了还能出现在另一个学校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两人又成为校友。王慎作为未来新闻行业的人才,他会进修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只是……只是两个人有恩怨,陈继风在即将要入学的学校看见他,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么多学校能选择,咱俩竟然还能碰上,”王慎嗤笑一声,“你说这是不是命呢?”
陈继风不想看见他,错开他准备走。
“陈继风。”王慎喊道。
陈继风背对着他,停住了脚步。
王慎明显笑了:“还请多多指教啊陈同学。”话语中藏着三分挑衅,陈继风在他话音刚落,便离开了。
他不太想和王慎起争执。
王慎是小人之心,当初陈继风在教室让他下不来面子的事被议论纷纷,有关王慎被艺术绘画系的陈继风当众威胁,不敢吱声的事让他丢了脸。
陈继风当初可以毫无顾忌地和王慎正面较量那是因为他在学校里的确没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他为了解决麻烦都可以当众出柜,冒着可能被劝退的危险也要踹开新闻系的门让王慎闭嘴。
可现在不行。
如果他冲动了,后果需要叶北成和他一起承担。
他可以犯浑,但他不能让叶北成深陷绯闻。
如果被校方知道叶北成的爱人是个男生,还是学校中的学生,有损师德且败坏校风。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叶北成刚下课,准备回办公室放教案,走在露天的走廊上,他目光随意一扫,发现楼下梧桐树下站着熟悉的身影。
陈继风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衣,头发剪得很短,双手插兜仰着头,看见他时脸上露满笑意。
两人之间隔着浓厚的落日余晖,叶北成有些恍惚地望着树下的人。
陈继风始终没喊他,只是用充满笑意的眼睛看着自己。叶北成要用同样含情的眼神看着他,四目相对事,一切皆无言。
这一刻叶北成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当年去C城,庆幸命运给了他人生中画上了一笔。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了一会儿,叶北成兜里的电话响了,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很快接了起来。
前几日陈继风彼此的铃声设为了专属铃声。叶北成挺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只要熟悉的前奏一响,他便知道有人带着思念而来。
“你还要站在看我多久啊?”陈继风带着笑意问,“不下来?”
叶北成垂眸微笑:“入学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陈继风说,“现在就等着接我的叶老师回家了。”
叶北成心里一暖:“等我马上下来。”
陈继风阻止他挂断电话,急忙道:“北成哥。”
叶北成回头看他。
站在楼下的陈继风隔着距离牢牢地用视线锁着他,明明隔着距离,叶北成却在他的眼中看到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有句话想和你说。”陈继风认真专注。
叶北成没说话,等着他继续开口。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烂样子,”陈继风声音很淡,“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可能不会来这里,也不会继续读书。也许我现在还在C城,或者可能和陈九一起死……”
“继风,”叶北成打断他,不忍听下去,“别说了。”
陈继风继续说:“可是这一切都没什么关系,我不在乎。”
叶北成听见陈继风沉重的呼吸声,好像就拂在他的耳畔。
“我不在乎。”陈继风重复一遍,心里跳得厉害,“除了你我什么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