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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我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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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陈继风决定继续读书了。叶北成周旋最近于公司和学校两地,白天他是育人教书的好老师,晚上他是熬夜通宵的公司职员。
还好住的近,能为叶北成节省不少的时间。
叶北成忙,每次几乎都是半夜到家,陈继风也开始忙着温习功为自己考研做准备,他上午会去买食材,下午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低头温书。
有时候陈继风学累了抬起头看看窗外的阳光,突然有些沮丧,明明住在一起了,但见上一面却还是挺难,优势他会故意等到叶北成半夜,然而叶北成每次都叮嘱他早点睡。
生活是枯燥且一成不变的,可陈继风还是觉得特别的满足。从叶北成进入他生命的那一刻起,他的期盼就变多了,憧憬也变多了。
当这些期盼和憧憬都实现时,陈继风除了欣喜再无其他。
陈继风会每天去花市购买一只玫瑰换掉前一天的,餐桌上的那一点红花开不败,像是永恒。
暑气消散,一转眼便迎来了冬天。
今年过年早,张申过完小年就回了C城,期间他给陈继风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回去,让他在他们家过年。
陈继风这几年都是一个人过年,他没怎么回过C城,那只有一件空荡荡的房子,留在学校或者回去C城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但今年不太一样了,他想提前和叶北成一起过个年。
二十九一大早,叶北成还没醒,陈继风就去了早市,买了许多的食材,又按照平常的习惯去花市买了一只玫瑰。
他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刚推门就看见叶北成一身睡衣站在客厅,他好似刚睡醒,神色迷离,听见开门声,他转身,陈继风开门的手顿住了。
冬日晨检的暖阳透过水洗的窗帘映投在叶北成一身绵软上。柔软的光线落在他露在外面白亮的脖颈上,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子挽起,一小节手臂露在外面。
陈继风眼神发直,干咽一下,晃过神后,踢上了门,抱着食材去厨房。
叶北成跟了过去,嗓音发哑:“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陈继风放下食材,把别在腰带上的一只玫瑰抽出来递给他。
叶北成心领神会地一笑,眼角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陈继风被眼前的笑迷晕了头脑,神色闪躲,故意不去看还是没用,一个心七上八下的从一进门看见他一身睡衣地站在自己面前就没消停过。
叶北成抬头又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
陈继风靠在厨房的门上:“就是想……想提前和你吃个饭。”
他故意说得委婉,叶北成还是听出了端倪,他盯着面前的人,心里突然一酸。他明天就要回家了,陈继风这是想和他提前一起过个年。
叶北成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陈继风的嘴角。
心酸之后,他还有些愧疚。
他没办法说出要带他一起回家的话。
如果是以前,他大可以和父母说一声这是自己的学生或者弟弟,如今关系变了,他就连介绍陈继风的身份都多了一份暂时无法启齿的难过。
他不想欺骗父母,也不想让陈继风陷入一个尴尬的处境。
“我回家吃个饭就回来。”叶北成轻声道。
陈继风抿着嘴角:“不用担心我。”
叶北成心酸得一塌糊涂,他抬头揉了揉陈继风的头:“不回家看看吗?”
陈继风说:“挺久没回去了。不用回去。”
叶北成闻言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懂陈继风的处境,如今他孑然一身,过往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抹漫不经心的伤害。
回去又如何?
在乎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得过且过,怎么活怎么算。
叶北成轻叹,转移话题:“我们一起做吧。”
陈继风点头说好。
厨房不算宽敞,站着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着实有一点拥挤。
陈继风和叶北成并肩站着在池子旁收拾食材,陈继风负责摘菜,叶北成负责洗菜,两人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却意外搭配的默契。
陈继风偷偷抬头,他比叶北成高一些,侧头看他时微微垂下目光,眼光流连在弧度流畅的脖颈和锁骨处。
他心猿意马地走神,叶北成低头忙着手里的动作,摘好的一小撮蒜苗递给他时发现陈继风没反应,这才抬头,四目相对,周边的气温都升高了些。
叶北成弯着唇问:“怎么了?我眼睛里有东西?”说着,他想抬手揉一揉自己的眼睛,他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洗脸,想必是有些不太干净。
陈继风蓦然出声:“别动。”
叶北成便真的没动。
陈继风缓慢地低头,他隔断了钻进来的一缕光线,微微偏头吻住了叶北成的唇。
与刚刚轻触嘴角的感觉不一样。
陈继风有点急,他吸吮者叶北成的上唇,慢慢地移动到下唇,唇线被轻佻的力度挑开,陈继风很快便侵占了那湿润和柔软。
叶北成闭上眼哼唧了一声。
水流依旧哗哗作响,陈继风敞开胳膊搂住了叶北成的腰。
叶北成最近瘦了,裤带都要往里收缩两个尺码,陈继风胳膊圈在他的腰上觉得有点硌得慌,他辗转换气地间隙说:“最近太熟了,要多吃点。”
叶北成闷闷地笑:“那我今天多吃点。”
陈继风也笑了,离开他的唇,手却始终没有撒开,他玩心很重地捏了捏,叶北成有点怕痒,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手掌触着绵软的绒衣,陈继风的心脏也跟着软了软。
晚上这顿饭吃的异常的安逸,陈继风一直给叶北成夹菜,他还来不及吃,瓷碗就被陈继风给填满了,甚至冒出尖。
吃完饭,又一起洗了碗,叶北成去卧室换衣服准备离开。
陈继风倚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叶北成套上毛衣穿上外套,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他以为自己没那么矫情的,如今叶北成真要走了,他还是有点难受。
叶北成整理着衣领,一转头督见了陈继风垂着的眉眼。
他走到陈继风身边,扣着陈继风的后脑勺,仰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
他安慰道:“我明天吃完饭就回来。”
陈继风缓慢地露出一个微笑。
叶北成开车回家,一进门父母亲就数落他回来的晚。
叶家每年过年阵仗都大,亲戚要一起吃饭,叶教授的同窗也要一起吃饭,还有各种接着过年送礼的各种人员登门拜访。
每年叶北成为了叶教授的面子,都尽量提着精神,抿着微笑面对这些接二连三的人。
可叶北成答应了陈继风,吃完饭就回去,他说道要做到,做到却着实有些难度。
一顿年夜饭吃到快十点总算要散了局。
叶北成拉住母亲:“一会儿我去找季春,今晚就不回家了。”
母亲蹙眉不满:“这大年夜的你要干什么啊?”
叶北成自知理亏:“季春有点麻烦,我帮着去处理一下。”
“叶北成!”母亲动了气,“今天是除夕,你已经放假了,有什么麻烦非要今天?”
叶北成为难:“就公司……”
母亲打断他:“你都已经不和他一起创业了,平日里你作为朋友为他忙里忙外的我就不管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行。”
母亲说完懒得再搭理他便走了。
叶北成沉沉地吐了口气,手机震动,他打开一看是陈继风问他几点过来,他准备了汤等他喝。
叶北成手指犹犹豫豫,那句今晚过不去了怎么也打不出来。
他不想让陈继风失望。
让谁失望都行,陈继风不行。
叶北成抬脚准备追上去和母亲再聊一聊,这时季春打来了电话。
叶北成接通:“喂,季春啊,我这现在有点事……”
电话那头乱哄哄的,鸣笛声乱窜。
季春喝了酒,声音含糊不行,像是在撒酒疯:“北成啊……叶北成……”他喊着喊着哽咽起来。
说话断断续续,周遭的哄乱一直没停,叶北成听见不知是谁来了一句:“喂,酒疯子,别坐在马路上挡道,小心撞死你啊。”
叶北成心慌起来:“季春,你在哪呢?”
季春恍惚,说不清楚话:“我?我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啊……”
那边还有人在吵,叶北成一直询问季春他在哪?
季春始终说不清楚,这时有人拿过季春的电话,告诉叶北成地址,叶北成告诉他马上就到,麻烦对方帮忙照顾他一下,对方应承着,叶北成这才慌慌忙忙地跑出饭店。
叶教授和母亲已经坐在车里等着了,叶北成没上车,低着头对他们说:“季春喝醉了需要人去接,爸妈我让人送你回去,我现在要去接人。”
母亲皱着眉:“喝醉了?”
“嗯。”叶北成点头,他没时间多解释,季春那头还搞不清楚状况,他实在担心的很,只能说,“妈,爸,你们先回吧。”
说完,他伸手截了一辆出租车赶去接季春。
车子在街边停下,此时已经围了一波看热闹的人群。
季春喝得神志不清,蹲坐在马路牙子上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叶北成冲进人群,揽住了季春。
“这里没事了,我是他朋友,”叶北成抬头环视人群,“我马上带他离开。”
刚刚在电话里说地址的人把电话递给叶北成:“你朋友刚刚就倒在马路中间,太危险了。”
叶北成搀扶起季春,低头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接过电话,打了车往出租房方向去。
光线一暗,季春反而清醒了不少,他安静靠着叶北成的肩,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
叶北成低头督见他默默流下的泪水,抬手帮他擦了一下。
“是你爸还是学长?”叶北成敏锐地问。
他认识季春这么多年,只见过他两次情绪激动,一是在gay吧,二是那天才办公室和谢昆吵架。
除了这两个人,叶北成想不到第二个能让一向淡然的季春如此的激动崩溃。
车厢寂静许久,季春嘶哑混沌地开口:“我和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