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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是他心心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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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叶北成送陈继风回学校,车停在门口,陈继风却舍不得下车。
他本来想提议今晚不回去了,可又害怕吓着叶老师,强忍着冲动,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强行咽了下去。
“到家通电话?”陈继风试探着问。
叶北成温柔地看着他,笑了笑。
路灯透过车窗,减弱了光度,圈在叶北成的轮廓上,衬托的愈发的温柔,陈继风瞅了瞅,恍惚着,他当初会对叶北成心猿意马,就是被这温柔的笑给骗了去了。
目光被这笑圈住,心被这笑也圈住了。
陈继风到底是没忍住,探过去,不容叶北成闪躲,唇便落在了一处柔软上。
叶北成本能地想往后退,陈继风却把手也抬了起来,按照叶北成的脖颈,不让他有丝毫闪躲的空间。
车内空间狭小,逐渐腾升祈炙热的温度。
陈继风没撒嘴,叶北成也动不了,两个人维持这有些别扭的姿势半天,谁也没出声,彼此的呼吸扑在对方的唇峰,气息微弱,像带着勾,骚得人心痒。
叶北成小声哼了一声,陈继风才开始有了动作,他以为这是要结束了,却因为自己的分心和松懈,唇峰被一股湿润撬开,陈继风大着胆子,往更深入探去。
记忆回潮,当年的那个滚热的吻和此刻的相逢,叶北成心下有惊慌,也有不知所措的期待。
这个吻不长,陈继风不敢太过得寸进尺,掠夺了叶北成的气息后,最后放缓摩擦的速度,最后食髓知味地用薄唇蹭了蹭叶北成的唇角。
呼吸渐渐平静,叶北成微喘着说:“从哪学来的?”
“什么?”陈继风靠在他身上,脑袋窝在他的颈窝,蹭了蹭,有些坚硬的毛发蹭在了叶北成的脸上。
“就……”叶北成问不出口。
他都快三十了,这方面的经验还不如一个孩子清楚。
陈继风见他不说话,扭着头睁眼看他,发现叶北成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歪了,是刚刚亲吻的时候没注意给撞歪了。
他笑出了声音,然后抬手把他的歪掉的眼睛给摆正。
叶北成慌忙地眨了下眼,陈继风靠得更近了,才发现叶北成双眼里藏着湿润的水汽。陈继风特别满意,然后凑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没学过,无师自通的。”
叶北成哭笑不得,卸下得体的温柔,小声骂了一句:“臭小子。”
陈继风笑,又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转身推门下车,关门之前,附身低头对叶北成说:“周末我过去找你。”
叶北成轻抿了下还发热的下嘴唇:“我来接你。”
陈继风笑着说:“好,我等你。”
陈继风非要看着他先走,叶北成拗不过,踩着油门先一步离开,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后视镜中。
这样的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那天在四八胡同,陈继风融在了橘色的夕阳中,今天他融在了朦胧的月色里。
叶北成笑了笑。
原来夕阳与明月,都是他爱的少年。
陈继风看着消失的车尾,站在远处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唇。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没个准备,他从重遇叶北成时就做好了长期备战的准备,甚至有时心里还没底,这场仗最后还是输。
他用小孩子的任性,以及叶北成对他尚存的宠爱,得寸进尺地要求每一个可以进一步的可能。
喷池旁叶北成主动的吻,激活了他这么多年所有用力按捺住的欲望。
他心里美,余温还在,他咂摸回味了好一会儿,准备回寝室,刚转身,遇见了张着嘴,一脸惊恐的张申。
张申在隔壁的野鸡大学学汽修,时长会来找陈继风玩,尤其是晚上开小灶吃饭更是常事。
“愣着干什么呢?”陈继风叫魂一样把他叫醒。
张申盯着走过来的陈继风,磕巴道:“哥……哥……我没看错吧?”
陈继风腹诽了一句“麻烦”。
怎么才第一天就被人撞个正着?他现在沉浸在恋爱的甜蜜里,实在没那个心力去解释。
何况也解释不通。
这么长时间了,自从当初陈继风告诉张申自己是同性恋后,他一直在做时刻挽救陈继风的战斗中。
哭喊闹腾地拽他去联谊,有妹子的约会必须打电话叫他。陈继风烦,但他更理解张申对自己的良苦用心,一次两次还可以,不能总驳了兄弟的面子。
张申一直觉得陈继风只是暂时弯了,对叶北成的情感不过是因为对方对他太好产生的一种错误感知,在张申的认知里,男孩子只会为女孩子怦然心动,陈继风更是要喜欢女孩子的。
张申一张口,声音都在抖:“你是交了个男朋友,还是被包养了?”
大学生被有钱人包养的案例数不胜数,大老板男女不禁,专门喜欢在大学校园里找年轻的小朋友玩。
陈继风日常感叹张申的脑回路。
“哥……”张申委屈巴巴的,他的直男拯救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吗?
陈继风无语地叹了口气。
张申又说:“我刚刚什么都看见了,你在和一个男人接吻。”
“接个吻而已。”陈继风说。
“可那个是男人啊……”张申快哭了。他不想陈继风走上这样艰苦的路,手被人的非议和有色眼镜。
陈继风坦白:“他不是一个普通男人,他是叶北成。”
张申傻了,愣怔在原地,满眼惊讶。
好久才找回声音:“哥你疯了吗?”
陈继风反驳:“我没疯。”
“你怎么没疯?”张申气急了,忍不住大声嚷道,“且不说你们都是男人,他比你大那么多岁,还是你老师!”
“老师怎么了?”陈继风不服,“现在又不是。”
“你不知道什么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张申这种学渣气得都飚出了古话。
陈继风说:“狗屁一日为师,不要拿那套八百年前的破思想跟我讲道理。”
这是他们做了几年兄弟,第一次吵架,叶北成瞅着他,胸腔震动,沉重喘息。他明白张申的好意,但他不能接受这好意,也阻止不了。
叶北成是他残破人生的一场美梦。
他以前以为梦是他抓不住了,如今这美梦就握在自己手里,怎么可能会放?
张申愤怒地拧着眉,他的好心全部当成了驴肝肺,还要被骂,差点委屈地掉眼泪。
“张申……”陈继风抬手想碰他的肩,张申躲开了。
“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张申赌气,“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气哄哄地离开了。
本来是要吃一顿美味夜宵的,没成想却火气冲天地吵了一架。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继风回寝室的时候只有秦颂在,其他几个人都有女朋友,名义上占着宿舍,实际上每天上完课,晚上基本都在外面过夜,如今面临实习考验,大家已经开始准备着在外面寻摸租房子的事了。
陈继风恍惚从吵架的烦闷中醒过来,他也该计划一下在面外租房子的事了。
“今儿这么晚才回来?”秦颂一脸暧昧地凑过来,“怎么着这是去约会了?”
陈继风心想,嗅觉还真灵敏。
“喂,”秦颂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别藏着了,我看见你上了车。”
陈继风笑了笑,无所谓道:“看见又能怎么样?”
秦颂猴急:“所以到底成没成啊?”
陈继风轻佻着嘴角,得意地说:“以后这寝室啊,只有你一个单身狗了。”他拍拍秦颂的肩膀,“狗粮管饱。”
秦颂惊讶道:“真成了啊?”
“嗯,”陈继风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切实际。
叶北成和他在一起了。
成为了他的爱人。
这个念头有点飘,也像火在烧。
秦颂说:“那你回头得请兄弟吃饭啊。”
“为什么要请你吃?”陈继风不客气道。
秦颂瞎掰:“我可是见证的第一人,我是你感情的见证者。”
陈继风想到了张申,苦笑道:“你还真不是见证者。”
“啊?”秦颂弯下腰坐在床边,“那是谁,抢了我的位置。”
陈继风头疼:“张申。”
“申儿来了?”
张申经常来找陈继风,一来二去的,秦颂和他玩得开。
秦颂问:“那他怎么没跟你进来?一起去烧烤啊。”
陈继风松眉,叹了口气说:“刚和他吵了一架。”
吵架?
好好的吵什么架?
“他一直不太能接受我喜欢男人的事,”陈继风说,“我和北成接吻被他看见了,刚刚在门口我们吵了一架。”
思绪被拐走。
秦颂忘记了问为啥要吵架,惊讶地握住陈继风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打量起来。
“干嘛?”陈继风推开他。
“我看看你嘴肿了没有?”单身狗秦颂听闻接吻嘴会红肿,对于这一命题的探讨他始终怀揣的学而不倦的学习之心。
“你滚开,”陈继风无奈地推他。
秦颂被嫌弃,啧啧地不满。
陈继风沉默了一会儿,刚想开口问兄弟该怎么哄,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陈继风低头一看,跑到阳台接电话。
“到家了吗?”陈继风轻柔道。
夜晚的风带着暑气,钻进脖领里沾了点黏腻。
“到了。”叶北成应该是刚进屋,陈继风听见清脆的关门响动。
陈继风“哦”了一声。
情绪不太对。
叶北成敏锐地察觉:“是不是有烦心事?”
面对叶北成他总是藏不住心思,也不想藏。叶北成对他来说太特殊,是他心心念念的美梦,也是他无所适从时可以钻进的避风港。
他可以对着他犯浑,也想永远掠夺独一份的温柔。
“哥,”陈继风嘟囔着,“刚我们……被张申看见了……”
叶北成等着他说完。
“我和他吵了一架。”陈继风沉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