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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疗伤 谢天运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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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运看到了林箫眼里的一丝惊恐,满意地笑笑:“把碗递来。”
其中一人递了一个黑瓷碗过去,另一人突然撕开了林箫的衣服。
皮肤暴露在外,感觉到丝丝凉意,他微微挣了挣:“你想干什么?”
谢天运搅了搅碗,然后一滴滚烫的油悄然落下,嗤地一声,林箫的皮肤上顿时冒起一缕青烟。
额上青筋尽出,再一次把到了嘴边的这声喊叫给咽了回去。
“刚刚不是有意的,对不住。”谢天运笑道。
说罢,那碗缓缓倾倒,滚油在胸口到小腹,烧出一条焦黑的路。
林箫的身子猛地弹了弹,又被绳子束了回去,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正在这时,石门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铃铛声。
响了五下后结束,谢天运笑道:“贵客盈门,正好可以请人吃烤肉。”
他冷冷地剜了林箫一眼,带着两个手下匆匆出门。
林箫缓缓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左臂轻轻动了动,一根只有小指宽的薄刃已握在掌心。
绑在身上的是牛筋,他细细的磨了许久,才割开了左手的绳子。然后继续割着身上的两根绳子,等到全身的束缚都除下后,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咬咬牙,坐了起来。
右手软软地垂下去,手指呈现了一个扭曲的角度。
这只手,大约废了,他苦笑一下,胸口依然很痛。
对外面什么都不了解的状态下匆促出逃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再来一场他也许再也忍受不了。
开门的机关他刚刚已经默记在心。
他无力地倚在门上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静悄悄的。
有两种可能,一、外面守着人,二、外面无人。
出其不意,他可以干掉一个,只要阻上一阻,他自信可以逃得掉。
谢天运的失误,是没有首先废了他的腿。
胸口好像火烧一般地疼,右手反而已经麻木了。林箫握了握手里的刀,大口喘息了一下。
然后他迅速拍了下门边的一块砖。
门很快打开了。
他隐身在门口,果然外面有人立刻冲了进来。
有四个人!在第一个人回转身前,他的刀划过了最近那个人的脖子。
然后划过一条圆弧,扎进了第四个人的眼睛里。
第四个人凶恶地往前扑时,他一个侧身。
在前的第二个人迅速反转身来,朝林箫拍出一掌。
“啪”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箫的后背上。
他喷出一口血雾,却借力被打出门外。
没有片刻犹豫,他拔腿向前跑。
刚想提气纵跃,内府中好像被针扎了一般刺痛起来。
那一掌,比他想的要重。
他慌不择路地跑,却发现人越来越多,有人讶异,却有更多的人四处向他追来。
这个时候,林箫的脑子想起的偏偏是过街老鼠这个词。
他是惶急逃生的老鼠。
眼前似乎开始模糊了,身旁的声音也感觉越来越嘈杂,他开始觉得胸口透不过气来。
他拼了一口气坚持到这里,怎么可以就这么被抓回去,一定不可以......
只是意识依然不受控制地沉沦。
最后的画面是看着他一身的绛衣,似璀璨之星,卓然独立。
林箫咳喘着醒来后,首先觉得自己胸口不再那么灼热灼热,清凉清凉,右手略微一动,就痛入骨髓。
林箫迷糊片刻,才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里。
只是,他怎么靠在舒闲的身上?
“再忍忍,我带你去卫宁那。”舒闲的语气竟然柔和不少。
“你是不是一直派人盯着我。”舒闲出现得这么及时,让他不得不怀疑。
“没有。”
林箫不再说话,右手开始抽痛起来,内府受了一掌,绞痛不已,额上冷汗涔涔而出。
他闭上眼睛竭力忍耐着,却不知他这副情状让舒闲看了痛心万分,直想再杀回谢家去。
大约痛了一阵,又迷糊睡去,舒闲抱着他,却动都不敢动。
车子一停,他直接抱着林箫进了一家药堂。
卫宁的药堂里依然排了许多人。
舒闲直接抱着人到了大掌柜的眼前:“把卫宁叫过来。”
那位大掌柜上下打量了舒闲一眼,手一指:“看到没,这么多人还等着,去领号排队。”
舒闲淡然地将视线投到大掌柜身后:“卫宁,这个地方以后不必再来了。”
卫宁走上前一手搭上了林箫的左手,沉默了片刻才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舒闲点点头:“枫晚居近点,去那里。”
那大掌柜好不容易才请到卫宁在药堂坐诊一天,听到此言呆了呆,苦下脸:“卫神医,你可不能这样啊。”
周围亦有人激愤:“说什么呢,老子等了这么久!”
舒闲一记眼刀过去,那人顿时觉得掉进了冰窟窿般冰冷。
舒闲冷笑:“谁若能把这样东西取出来,就尽管来找我麻烦。”
等舒闲离开后,众人看去,原来是一颗茴香,深深地嵌在了黑木桌中。
这个小插曲,林箫自然不知道,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在一张硬木床上,身体已经被牢牢缚住,他不安地挣了挣。
“别动!”林箫这才发现卫宁在他的右手边。
“我的右手大概不能用了。”林箫努力一笑,惨白的脸还在下汗。
“我让卫宁帮你接骨,还有希望。”舒闲的声音似乎有点沙哑。
林箫眼中有了点生气:“我接。”
卫宁点点头:“你的食指和中指必须割开,就算接骨之后也不能再拿重物。”接着又淡淡一笑:“过程比当初断骨还痛。”
林箫坚定道:“有劳卫神医。”
东西早已备好,卫宁最后对舒闲道:“如果他不行,就直接敲晕吧。”
舒闲一笑,颠倒众生:“一定不会。”
刀刃泛寒,卫宁的手起刀落,一瞬间已经划开皮肤。
白肉渗着紫血,隐约可见细碎断裂的白骨。卫宁要一点一点将这些断骨按回原位,而有些只能剔除。
开始的时候,林箫并不觉得如何疼,到后面,却真如卫宁所说,比那断骨之痛犹烈。
他努力守着那丝清明,紧紧咬着牙关。
“痛的话,喊吧。”卫宁道。
一瞬间,林箫感觉好像对着谢天运那张嘲讽怀恨的脸,那人冷冷道:“喊吧!”
喊了只是让谢天运快意而已,他不喊,绝不喊。
“放轻松。”舒闲在耳边低低道,“不要绷着,林箫,很快就过去了。”
但,越来越痛。
他死命咬住了唇,血腥味开始在口腔弥漫。
一个温热的唇落了下来,印在他的唇上。
“唔。”他惊异之下张了张嘴。舒闲温柔地追逐,慢慢地,对方开始有所回应,舒闲心中微笑,直亲得对方开始透不过气来。
口腔里的纠缠,引开了他的部分注意力,他努力看着眼前人,他的眼里有痛。
半晌,舒闲终于离开他的唇,往他的左边耳垂轻轻咬了咬,然后含着耳垂在他耳里呵一口气。
有电流般的快感麻麻地闪过,林箫喘息一下:“停......停手。”
舒闲低低一笑:“我手没动,原来你想要我动手。”
说着那手竟真的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
林箫觉得血往上涌,第一次闹了个大红脸。
忽听手指“咯”地一声,林箫“啊”地大喊了一声,痛得情yu顿消。
卫宁擦擦汗:“食色性也,你们可以继续,不过再动到伤口,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
“好!”舒闲笑眯眯地又凑近了林箫。
林箫干脆昏了过去。
事实证明,本色难移,舒闲就是一只色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