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16、古木之死 ...
-
三人一路沉默,绯叶送他二人回到听松居附近就独自离开。卫宁熬药看病,林箫呆呆地坐在屋子里,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遍地的血以及绯叶唇上的最后那缕殷红。
敲门声响起,林箫听而不闻。
“林箫你在吗?”
是沉烟!林箫立刻跳了起来。
沉烟诧异地看着林箫一把拉开门,一头撞上自己然后死死抱住,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沉烟,为什么要杀人?”
林箫的话没头没脑,沉烟却听懂了,他轻轻拍了林箫的背:“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想保护的人,你有想保护的人吗?”
闻言,林箫深深地把头埋在沉烟的怀里。
沉烟,我想保护你,你知道不知道?
“沉烟,我们离开好不好?这里很危险。”
沉烟笑了笑:“傻瓜,我已经发信通知我师父解决此间的事情,他老人家立即能赶来,我来找你正想请你对大家说天魔香舞的事。”
林箫放开沉烟,沉默了片刻,低沉道:“嗯,我知道了。”
沉烟轻轻拉住他的手:“走吧。”
林箫一直怔怔地看着沉烟的手,沉烟的手莹白如玉,温暖而干燥。
到了大堂,已有不少人在了。
刚一跨进去,林箫就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杀意重重,他诧异地抬头一看,却见鹤老笑意盎然地看着他,再扫视了大堂里的人,并未有任何异样。
他摇摇头,大约是他多心了。
众人听沉烟说完当日的事之后,沉寂了片刻,封笔锐问:“梅大侠,你如何能肯定那是天魔香舞?当年的天渡教已经消失了十年了。”
他沉声道:“我父母死在他们手里的时候我亲眼见过。”
原来沉烟竟然也有这样的悲痛过往。
封笔锐讶异:“那么说梅少侠的功夫足以脱身?”
“不,因为只有一个女子跳,威力已经大打折扣,倘若天时地利人和,这里只怕少有人能逃脱。”
沉烟的眼光扫过之处,见不少人愤然不信,不禁叹息了一声。
鹤老突然道:“林箫你们取药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碰上了杀手 ?”
林箫愣了愣,点头道:“是。”
“是如何逃脱的?”
“这……”他犹豫着要不要说绯叶的时候,鹤老却继续道:“林箫,我派了人去接你们,却发现了五具尸体,看那伤口,是当年的绯叶刀造成,是不是?”
“……”
“鹤老,绯叶虽然行踪诡异,但并不是大凶大恶之徒不必如此。”古木出声了
鹤老笑了笑:“绯叶少年英才,老夫只是想结识一下。”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自听松居出了这么多事之后,几个老头也不急着举办茶话会了,说了几句便缓缓散去,连茶都没碰。
“林箫,你等一下。”
林箫刚想跟沉烟离开时,却被古木叫住了。
古木一直没有开口,林箫疑惑地看着他:“老道,什么事啊?”
见人走光之后,古木才缓缓道:“林箫,这次下毒是针对我而来的。”
林箫一惊:“这如何说?”
“林箫,有时候对付一个人,并不是毒死他就是最好的方法,当时整个大堂的人中,只有我没有中毒你知道吗?”
“那你知道是谁了?”
古木笑了一下:“你晚上过来,这里人多口杂。”
“老道,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你是局外人。”古木叹息一声。
林箫缓缓地往房里走,他想起那天他到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倒了一片,然后又立即去取药,所以对于下毒人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至于王夏与谢怀石也是死得莫名其妙。
不过,古木起码有一点说错了,他不是局外人,早就不是了。
他想得入神,等他抬头,距离舒闲只有一掌之隔了,舒闲笑得很贼:“差一点你就投入我的怀抱了,不过你投进来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林箫跳开一步,往前一望,看到了卫宁的背影,他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打算直接绕过舒闲去。
“等一下!”舒闲一手向林箫抓去。
林箫想也不想转身使劲一推:“别碰我!”
这一推实实在在按在了舒闲的胸口上,但是舒闲动都没动,他眨了眨眼道:“箫儿,我知道你想要很久了。”
这一句下来,林箫觉得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想要收手,却见舒闲又要抓来,他顺手一巴掌抽了过去吼道:“住口。”
“啪”的一声脆响,舒闲的脸上顿时浮起几道指印,林箫没想到舒闲竟不躲开,愣了愣。
舒闲怒极反笑,收回手,转身离开,衣袖在林箫的眼前迤逦出决绝的流线。
“最好不要来惹大爷!”林箫粗着脖子喊了一声,然后悻悻回去。
傍晚的时候,林箫掩上房门往古木道人那儿去。
古木道人的房里留了一盏灯,窗子开着,他直接从窗子中跳了进去。
“老道”他轻轻唤了下。
他习惯性扫视了一下,古木的房间里甚是整洁,墙角一张床,一个竹架,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摆着一罐茶叶,再往前走了两步,他的眼睛就被桌上的一件东西反光给刺了一下。
走近一看,却吃了惊,这是一个刀片,特别地薄而小巧,拿起来细细一看,果然与那天在树林中卫宁给他放血的刀片一样,而且刀刃上还有细细的一缕血迹。
“老道!”他又喊了一声。
满室寂静。
最后他缓缓地朝室内的那张床走去,床上还挂着帷帐,素色的帷帐上赫然有血迹,猛地掀开,古木似乎安详地躺着,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在旁边。
“老道!”林箫大喊。
古木没有反应,他已然没了任何气息。
不知和室外面有了嘈杂的声音,林箫没有注意,直到门外想起了砰砰的敲门声,他才茫然地抬起头,接着,他看到一大帮人冲了进来,领先的一个正是鹤老,他看了看古木道人,又看了看林箫,最后目光聚集到了林箫手中的刀片之上,大恸:“林箫,你居然对武林盟主下手!古木道人一向照拂于你,你于心何忍!”
林箫看了看这帮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片,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他大爷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