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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取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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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箫好好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出去找沉烟,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想了一下,往大堂找去。
刚到大堂,却发现童子慌乱地跑来奔去,他朝大堂里望去,却见大堂中乱成一片,几人坐在地上,更多的七七八八躺了一地。
他一惊,飞快地窜到大堂中去,沉烟正在地上打坐。
古木也在为鹤老运功,林箫扯住一个童子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人拼命摇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下的毒。”
林箫放开童子,那人飞快地跑掉,坐立不安地守在沉烟旁边。
片刻之后沉烟睁开眼睛,朝林箫苦笑了一下:“这毒真厉害。”
林箫急忙握住他的手:“谁下的毒,怎么了?”
“大约是化功散之类,无论如何都聚不起内力。”
林箫脑中一闪,毫不迟疑地飞奔出去。
飞到一个屋前,一脚把那门踹开:“舒闲!”
劲风袭来,林箫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禁锢在了床上,眼前的舒闲,只披了件轻袍,似乎还未起身,他阴沉着脸:“你真当我的门是你随便踢的?”
舒闲气势逼人,林箫却硬着脖子道:“你下什么毒?其他人我不管,放过沉烟!”
舒闲脑子一转,已明白过来,他冷哼道:“可惜啊,此毒无药可解,他死定了。”
林箫忽然一笑:“毒不是你下的。”
舒闲轻轻地压了下来,气息吐在林箫的脸上,划了划他的唇,温柔道:“那又如何?林箫你已经被卷进来了,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林箫的眼眸深深地沉了下来:“我走自己的路。”
舒闲起身,一字一字:“林箫,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林箫跨出舒闲的门的时候,整个背都湿了一大片。
两条路,一生,一死,如此而已。
如果舒闲要动手,他有没有逃脱的可能?
大堂中,似乎情形更乱了,他轻问沉烟:“怎么了?”
“谢怀石死了。”
林箫一怔:“怎么回事?”
“他中的毒与我们的不一样,刚刚暴毙。”
大堂中已有不少人怀疑的目光向他扫来。
林箫只是紧紧抓着沉烟的手,一个童子匆匆跑进来:“请到大夫了。”
林箫看到大夫的时候,再次一怔。
眼前的人年纪很轻,脸色却比中毒的人都苍白,眉目都是淡淡的,唇边挂着一丝温暖的笑容。
只是,这个人他见过,那日,在舒闲的房里。
他不慌不忙放下药箱,替一个人诊脉,片刻后,另一个,等替大堂中每一个人诊完之后,沉稳地开方。只是看到谢怀石之后,摇摇头。
似乎是受他的影响,大堂之中静静地,没有人大声说话。
等到药方开出嘱咐煎药之后,他的额上已是一片细密地汗珠,他沉吟道:“这毒不致命,各位可以放心,但是时间久了,只怕武功全失。我开了药,可以暂缓一下。”
古木道人忧心忡忡:“这,可有法解。”
他笑了笑:“有,但是有一味药难取,寻常药店不会有,只在泥沼之中生长。”
古木道人舒了一口气:“我派人去取,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卫宁。”淡淡地两个字,却让人耸动。
神医卫宁,是一个从阎罗手中抢人的主,行踪向来游移不定,却不料在此出现。
古木朗笑:“如此,我更放心了,多谢先生。”
卫宁淡淡道:“这里能动的谁的轻功最好,泥沼的药不是那么好取的。”
古木沉吟了一下,走到林箫面前一揖到底:“林箫小友,还是要拜托你。”
林箫苦笑,刚要拒绝,却看到沉烟的眼神,这个不字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卫宁看了林箫一眼:“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三天内要赶回来。”
北州的东部有大片的森林,泥沼自然在深处,幸而离得不远。
似乎一切都在照着舒闲安排的路线走。
林箫很郁结,却不能对身边这个一碰就碎的人发火。
他愤愤往前走,直到看到路尽头有一个笔直的绯色身影立在那里。
林箫疑惑地望着绯叶。
“我也去。”
林箫望了望卫宁,后者点点头,镇静如常。
卫宁居前,绯叶武功最好,自然断后。
北州的树都是笔直挺立着的,以松针树居多,正直夏季,树林中偶有阳光漏下,脚下是厚厚的枯叶。卫宁不会武功,走起来沙沙作响,但他的方向感很好,一直闷声不吭地往前走。
林箫憋了满肚子的疑问,只不断地在脑子中想着,却没有想明白,似乎缺少了一个关键。
前面的卫宁突然停了下来,林箫一头就撞了上去,刚要开口,嘴巴却被绯叶捂住了。
淡淡的舒爽的味道,林箫望着绯叶,后者微微一笑,示意他看前面。
眼前有块洼地,成千上百只蟾蜍在抱对,最显眼的一只,足有一张荷叶般大,瞪着眼睛看着三个不速之客。
“有毒。”绯叶轻声道。
林箫扯了扯卫宁:“不能绕过去?”
却不料卫宁戴上一副手套,严肃道:“这些是药!”
身后两人顿时无言,医者看东西的眼光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卫宁这样的神医。
林箫刚想劝走卫宁,却见那只领头的“呱”地大叫了一声,顿时几百只蟾蜍全向三人扑来,一边喷出口中毒液。
“走!”
绯叶首先抓起卫宁,从树上掠过去,林箫不慢地跟上。
卫宁似乎想说什么,话音却被风吹得消散。
走了一箭之地,林箫突觉脚上一痛,心中明白是被毒物咬上了,来不及转头看什么东西了,绯叶的速度很快,咬咬牙,跟了上去。
直到脱出了这片蟾蜍的范围,绯叶才停了下来,林箫勉强笑道:“神医,我好像被蛇咬了。”
绯叶平板的眼中显出一丝焦急:“哪里?”
卫宁熟练地除下林箫的鞋袜,边道:“这里的树上盘着很多蛇。劳烦你,点他足上之穴。”
林箫的脚踝处有两个小洞,才一会功夫,小腿处已经肿胀起来。
绯叶迅速按照卫宁所说,点了三处穴道,卫宁拿出薄薄的刀片轻轻割开皮肤,紫血瞬间流了出来,待到紫血流尽,用草药敷了上去。
“卫宁,怎么样?”
卫宁淡淡道:“运气好,死不了,你先把那条蛇惊动了,林箫又一脚踩上去才被咬。他暂时不能走路,你背他吧。”
说罢,他眼睛一亮,小心地从旁边地上挖了几株草药过去,那神情,好似看到了宝贝。
林箫趴在绯叶的背上,第一次发现绯叶的身体不像看到的那样,相反,结实而宽阔,他安心窝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