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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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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过了几天,离茶话会越来越近了。
意外永远在你不防备的时候来临。
那天晚上,林箫刚从围墙外跳进来,就听到一声惨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拔腿赶去,发出叫声的地方离他很近,他很快就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周围没有其他人。
他没有立即去拉他,却开口道:“喂,你在这里干什么,不要吓唬人啊?”
脚下没有任何声息,他皱皱眉,俯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然没气了。
遇见这事,林箫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溜。岂料听松居的人来的如此迅速,他刚起身,旁边就响起一声大喝:“什么人半夜弄此玄虚?”
再接着,有许多脚步纷至沓来,听松居里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高手,刚刚那声惨叫已足以把人惊醒了。
灯笼光照之下,鹤老仔细地看了看地上的人,惊呼:“王少侠!”
地上的人锦衣华服,身上却是斑斑血迹,眼睛瞪大,似乎死不瞑目。
鹤老翻了翻尸身,冷冷的眼扫了一圈后定在林箫身上:“你是第一个到的?”
林箫不情愿道:“是。”
“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他摇摇头:“我没有看到。”
正当问答间,突然一个声音哭嚎着插了进来:“王兄,你死的好惨啊,我如何向世叔交代。”
鹤老沉默了半响:“谢公子节哀,还是先把王少侠移到堂屋,然后通知王岱老弟尽快过来一趟。”
“我知道谁是凶手!”谢怀石睁着绿豆大的双目,凌厉地盯着林箫。
“谁?快说。”
林箫心中咯噔了一下。
谢怀石一指林箫:“是他!一定是他!那天我气不过,便找了王兄几人一起将他打了一顿,他因此杀王兄泄恨!”
果然,他苦笑。
就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眼光投向林箫的时候,一个清丽的声线插了进来:“大半夜的扰人清梦,鬼哭狼嚎什么?”
来的正是几天不见舒闲,一身衣裳整整齐齐。舒闲一来就和旬一对视了一眼,林箫注意到了,不由沉思:舒闲与旬一似乎熟识,可为什么在大家面前却装得不认识一般。
谢怀石听了这话,跳起来恨恨道:“一定还有你的份,否则凭他的三脚猫功夫,如何杀得了王兄。”
舒闲的凤眼一挑,撇了谢怀石一眼,冷厉不屑尽显:“你有证据?”
谢怀石见了他的眼神,只觉得浑身都阴凉起来,这时鹤老苍老的声音响起:“够了,都先别吵!这个地方先封好,谁都不许来,现在大家全去大堂,安置王少侠。”
古木道人站在前首,锐利的目光扫一圈,最后缓缓道:“王少侠是被砖石一类钝器砸死,身上大约被砸了二十多下,头部有三四下。让大家来,无非是希望大家配合一下,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一个大汉粗声道:“王夏难道没一点反抗?”
古木道人点点头:“对!所以只能是熟人干的,或者对方武功太高,他根本来不及反抗,可是杀人的手法却很拙劣又不似高手所为。”
那大汉继续道:“那王夏也太不中用了!”
古木冷声道:“人已经死了,现在,鹤老带人检查一下各位,希望各位配合。”
古木道人的声音自有一种威力,何况莫名其妙死了一个人,在场的几人并不反对。
鹤老道:“得罪,希望各位伸出手来。”
舒闲哼了一声,旬一却直直逼视着古木道人,霸气十足:“杀他脏手。”
古木朝鹤老点点头,那鹤老便绕过了他。
待鹤老检查一圈之后,朝古木道人摇摇头,目光却投在林箫身上:“你为何这么晚归来?”
林箫坦然摇摇头:“我不想说,但我没有杀他。”
谢怀石怒道:“不是你是谁!这里只有你武功低微,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来报复我们。古木道长,如果今天不是王兄代我去会水姑娘,死的可就是我,你可要好好查明真相!”
林箫反讽道:“你的武功也低微,说不定就是你杀的。”
“你!”谢怀石气得脸色苍白。
“谢公子,你仔细说说。”古木拧眉道。
谢怀石把那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对晚上找人打林箫也不再瞒着,甚至连他本来想晚上去青楼会那花魁,后来由王夏代去的事也说了。
一直沉默的梅沉烟站了出来:“道人,王少侠并非直接毙命,缘何大家都只听到一声惨叫?此其一;杀了王少侠后大家立刻赶到,凶手哪里逃去,此其二;是现场还是抛尸也未可知此,此其三;最后林箫虽然是第一个赶到的,但未必是凶手。”
沉烟话音刚落,谢怀石就跳了起来:“这么说来,是我小人栽赃于他了?”
沉烟皱了皱眉,没有答话,只是坦然地望着古木道长。
就在此际,外面突然奔进来三四人,不断打着喷嚏,涕泪横流,身上脸上红红白白绿绿,颜色好不精彩。
舒闲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地往林箫处瞥了一眼。
谢怀石惊讶道:“阿明!”
那几人在谢怀石的身前停下,为首一个边打喷嚏便道:“公……公……”说半天却没把句话说囫囵。
林箫惊讶地望着谢怀石道:“呀!原来谢公子竟是宫中出来的,失敬失敬,谢公公早说嘛,我定不与谢公公为难的。”
饶是场上气氛如此沉重,听了林箫一句话,在场多数人再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时之间,笑声此起彼伏。
谢怀石的脸上忽青忽红,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鹤老黑了脸,大喝一声:“够了!”
满堂笑声这才寂静下去。
鹤老朝那几人道:“你们有什么话,说清楚了!”
谢怀石怨恨地看了林箫一眼:“鹤老,我让他们去搜查林箫的房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古木道:“荒唐,谁准许你这么干,还不道歉!”
说话间,那几人又抓又挠,在地上拼命打起滚来。
林箫冷声:“免了,他们不会有事。”
古木点点头:“夜深了,大家先去休息,有事再召集大家,另外,听松居不得再随意出入。”
舒闲落在后面,对林箫抛个电眼:“痒粉效果不错,我身上还红着呢,要不要看?”
林箫转身就走:“无聊!”
舒闲看着林箫的背影,朝旬一望去:“我很无聊?”
旬一眸子一寒:“你是有病!”
舒闲妖娆地笑:“侄儿,我会伤心的。”
旬一皱眉,甩给他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