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平胸方若绮（童方)》哈利欢·马尔福

15、第 15 章

　　“电视导演果然没说错，方小姐的演技好像一夜飞涨。”王瑞恩夸人的时候格外迷人。我冲着他微微点头，向休息室走去。
　　“原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么。”童靖阳懒懒的声音傲慢地传来。“除了……”
　　我打断他的话：“除了？对我有意见吗？有意见就提么，大不了我不接受。”
　　“你这是什么傲慢的态度？”他逼近。
　　“对待你最恰当的态度。”我举起针锋丝毫不退让地相对。
　　“借着别人的身体，说些真正主人不愿说的话，叫做恰当？”他眯起眼，“我警告过你，立刻离开她，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挑衅地抬起下巴，“我在你身体里也没见你这么大的意见，何况别人。童靖阳，讨厌我就不要干涉我，这种事情说出去不会有人信。”
　　“要穿就穿别人身上，不要害她！”
　　“我害她什么了？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害她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你凭什么这么激动？你哪棵蒜苗？”我用力推开他，扭头就走，手腕一痛，被他死死钳住。
　　“你放手！”骨头好像在叫。
　　“童靖阳！”关古威适时出现，“你干吗？松手！”好人哪英雄救美……只是你打得过前山口组的先头部队吗？
　　“听见没，”我狗仗人势地摆出一副凶狠相，“松手！”
　　“我和我女人讲话，干你p事！”童冰山突爆粗口。
　　那句爆的，关古威脸白得血管都快爆了。
　　我气愤地转头：“你放什么……”
　　粗口没爆完，就被他拉进休息室，反手锁门，一把按在沙发上。
　　“我几时是你女人了，胡说八道什么！”我愤怒地推着他，这男人是山做的吗，怎么推都不动的。
　　“是在医院的时候穿过去的？”他伸手按住我的脖子，一副不好好做答就当场掐毙你的架势。
　　我能不回答吗？我能吗？
　　俊杰欢的宗旨是威武一定要屈。
　　于是我屈了。
　　点头算回答。
　　“你知不知道我叫了你多少次，可你一次都没出现。我甚至还在想你去哪里了？”绿色的眸子聚焦成火星，仿佛随时会漫开一场不可收拾的灾难。
　　“却在吻你的时候一下子闻出你的味道——为什么要穿到她身上？！”手加重力道，不能呼吸。
　　——等等，他在说什么？
　　仿佛被掐得昏过去，嘴角却浮上一丝笑。
　　“笑什么。”他松开手，脸上第一次有微慌的神情。
　　“童靖阳，”终于可以坐直身体，有些奇怪的情绪涌上脑门，“喜欢我，是吗？”
　　“哈，”他硬邦邦地嘲讽着，“果然是不要脸的女人！”
　　我推开他，慢慢走到门口，回头道：“你问问自己，是因为熟悉方若绮的味道所以识破了我，还是认出我的味道所以认出了我？”
　　“……”那点点火星竟然乱成一片。
　　“你已经知道和你在医院的每一天，以及日本历险的人是我哈利欢，你恨的，不是我穿在方若绮身上，而是曾经穿在你身上，穿进你心里！”我高傲地笑道，“想不到你童靖阳，竟然这么胆小！”
　　“你说什么？”暴风雨阴沉下来。
　　“说你是胆小鬼！还问我敢不敢爱上你？不管我是方若绮，还是哈利欢，绝对绝对不会爱上一个连自己心意都不敢面对的懦夫！”
　　“你不是她！”
　　“你还不明白吗？你一直认为我不是她，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了解过她。而我，曾经穿在你身上，在你心里身体上都有我的痕迹，所以你不可能忘记我。”我扶住门把手，轻松自如地继续说道，“我穿在你身上，你变成了双重人格，而你有没有发现，方若绮根本没有变？那是因为，我和她，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甚至，她只是我灵魂的一部分。”打开门，冷笑道：“这种道理，你不会懂吧？你只是一个只会喋血东京街头的蹩脚演员而已，只能演形而上的东西，演不出刻骨铭心的灵魂。”
　　关古威在门口举着消防龙头准备砸门。
　　“火灭了，不用这东西。”我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吃饭。”
　　“大姐……”这家伙一定要问童靖阳的事情。
　　“再吵你请客哦！”我竖起手指威胁。
　　他顿时安静下来。
　　走下楼梯的时候心里火烧火燎的后悔，没有借关古威的消防龙头好好灭灭心底的火。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说出来？如果方若绮和他只是一个没有happy ending的番外，那么哈利欢和童靖阳更是两条异面直线，就算地球和月亮相撞我们也没有交集的可能。
　　方若绮有的，哈利欢都有。哈利欢有的，方若绮未必。
　　比如伤口，比如戒备。
　　我用刷子刷下灵魂中最洁净的部分，捏了一个方若绮，有着十七岁的我那般天真鲁莽、健康蓬勃的朝气。穿入童靖阳的身体后，竟然放下所有的戒备矜持，难道我灵魂的本质是干净的吗？所以那样心无城府地与他交流，直到再次穿入方若绮的身体，彻底淹没了她。
　　关古威送我到楼下，天空一轮冷月静静悬挂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苦笑。官方篇，就这样不声不响岔到了另一个异次元。
　　走上楼梯，摸钥匙开门，刚推开一条缝，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童靖阳，你疯啦？”我见鬼似地大声叫道。
　　尖叫刚出门口一厘米，便被他活生生逼了回去。
　　他死死吻住我，从门口到门廊，到客厅，到卧室，到床。
　　墙壁向后急速退去，原本柔软的枕头此刻却生硬得像块砖。
　　伸出手，大力扇了他一记耳光。我头顶冒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挤道：“不爱我，就不要碰我！”
　　他抬起头，绿眸子染着血红。浓烈的酒气刺鼻地熏。捏紧我的肩膀，手指颤抖：“哈利欢，你要把我逼疯吗？”
　　“……”我哪有，是你一直捏着我的骨头走。
　　“先来我身上，让我每个细胞都清楚地记住你，再撮合我与她，最后干脆和她合二为一——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有，就是你爱上我。
　　是我赢了，可并不高兴。方若绮或者哈利欢，因为赢了这一场，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醉了。”我慢慢走近他，把他抱在怀里，“睡一觉，忘了我。”
　　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动了动，原来昨夜不是梦。
　　他睡在我怀里，一只手牢牢抱着我，另一只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怪道整条手臂都麻了，十几年前的职业病还没改么？
　　轻轻动了动，却牵醒了他，睁眼看我，复杂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结。
　　“你走吧，”我叹道，“我们到此为止。我没法离开方若绮的身体，因为我就是她。”
　　他依然紧紧抓住我，一如出租车上的紧张，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化烟离开。
　　“你会不会走？”他突然问道。
　　“恩？”
　　“会不会又穿到别人身上去？”当我穿山甲啊，什么破问题这是！
　　“要穿就穿我身上……不要走！”低低的鼻音，沉的我的心一颤一颤。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这可是我昨晚动的心思。
　　“反正就是知道。”
　　“靖阳……”温柔的我。
　　“恩？”
　　“我的腿好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