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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么快,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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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步到了凤璟的身边,赵谨特地放慢了脚步,斜眼去瞟,待看到面容,这才大失所望。
凤璟脸上被黑色泥炭弄脏,看不太清,只隐约可以根据骨相判断,这是一个绝好的美男胚子。
也还行。
赵谨心中暗喜,这鱼米之乡的幽州,果然能养出矫揉造作的美佳人,瞧那白藕一样的手臂,修长的脖颈,还有精致的鼻梁,实在是娇养之物。
打完汤回来,赵谨又一次路过了凤璟,修长的指尖敲了敲,“外乡人吗?这柳溪镇并不太平,有流寇作祟,小心被流寇掳去卖了,哭天喊地都没人照应。”
凤璟抬头,看向赵谨的下巴,有一些疑惑,感觉很是熟悉,但一时还不打算回想,只默默说:
“这有流寇?”
“对,专门做些男人男娃的买卖勾当,你俩男人没个人保护来到这个地方,最好小心一点为妙。”赵谨提点到位了,端着汤就走了。
“你是本地人?”凤璟放下了碗筷,目光随着赵谨挪动,趴在凳子靠背后面,问赵谨。
赵谨不慌不忙坐下:“不是,我也只是听说。”
赵谨的相貌完整的暴露在凤璟的面前,凤璟一愣,大脑里忽然一阵轰鸣,意识到这才是赵谨本人,而带领军队回幽州的另有其人。
赵谨为什么要单独留在这里?还提醒自己这里有流寇?她究竟有没有认出自己?既然赵谨人都在这里了,此地的流寇应该已经严重到了不可忽视的境界。
“好。”
凤璟转过身来,没了刚才的怒意,只有一些担惊受怕,张喜敏锐的察觉到了凤璟态度的转变,“少爷?你吓到了。”
凤璟只想掐死张喜,皱了眉头,一个劲儿地朝着张喜使眼色,用嘴巴比出口型:“赵谨。”
张喜眯着眼睛,有点听不太清:“你大声点,小的看不太清。”
凤璟:……
“子傲,赵,鸡银,谨。赵谨。”
“看不懂。”张喜没听清楚,啊嘞一声,凤璟不想理他,指了菜:“吃饭。”
这下凤璟吃不安生了。方才他们吐槽赵谨的话,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听见,当着人家面蛐蛐,会不会不太好。赵谨果然长得俊美,不过,他还没看清。
他悄悄地,挪了身子,眼神匆忙的扫过赵谨,却瞧见赵谨的眼神,如鹰一样,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吓人,凤璟脑子嗡地一声,空了。
他撤回了目光。
吃完了饭,他还是不死心,打着叫小二结账的名义,又准备偷瞄赵谨,眼神刚一扫过去,又和赵谨对上了。
赵谨轻蔑的看了一眼,挑了眉。
凤璟:……
真是个登徒子。
回了客房。
凤璟一走,赵谨的眼神变得机警,示意了手下,“找两个人跟着他上楼,保住这两人的安全,他们的衣衫价值不匪,谈吐和外形都不食烟火,是个高门大族逃出来的,若是死在了剿匪中,定要到赵家找麻烦,我刚到幽州,还是免得节外生枝。”
“是,大人。”
属下忍不住多话,试探的问了一句:“大人,方才这两个人,说的是你吗?属下听着怪怪的。”
赵谨嘴角勾起一股子神秘的微笑,勺子在白粥里搅动,表面上却云淡风轻,一副冷漠的样子:
“可能是吧,留心着就是。”赵谨想到了什么,“若他俩谈话不休,帮我打听打听,是哪家的公子,出来又是为何,与我有何渊源?出门在外,小心树敌。”
“大人英明。”
赵谨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粥,选择客房的时候,特地选择了离三楼凤璟最近的一间。
凤璟有些怕黑,和小厮同住一间房,想着彼此有个照应,灯开着,赵喜就开始喋喋不休了,“今日有个登徒子,一直在看你。咱家公子虽然容色倾城,也不至于被这登徒子看了去。”
“闭嘴。”凤璟察觉到了这个酒楼的客房,已经全部被赵谨包围,他此时此刻,并不太想议论赵谨的过多事情,免得节外生枝。
“为什么?那登徒子虽然很是俊俏,但咱家公子也是有婚约的人,虽然说不想赘,但也不能平白被人看了去。”张喜收拾床铺,碎碎念。
凤璟喝茶,细细品味今日对赵谨的印象,末了,一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并不想给赵谨添麻烦,“明儿我们就回幽州,这地方不太平。”
“噢噢,好的,回去就找家主,咱们退婚,定要好好数落一番。”
“这倒不必。”凤璟连忙打住,“多相处相处也是不错的。”
*
是夜,晚风,万籁俱寂,忽然间一阵急促的声音从楼道中传来,张喜正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警觉,反而是凤璟起了身,仔细打量。
发生了什么事?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凤璟起身,走到房门口,问道:“什么人?”
“登徒子。”
“何事?”
“和你道个别,我备了粉药,如果你路上遇上任何危险,撒上可以暂时拖延一阵子,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派几个人保护你。”赵谨声音凛冽,坚定,不容人拒绝。
凤璟信任赵谨,但此时此刻,他并不确定外面的人是赵谨,肯定不会轻易放人进来。
“多谢,粉药留在掌柜哪儿就行了,回到幽州我必回报,人员倒是不必,我回头上镇上看看有无镖局之类的。”
赵谨一笑,心中暗喜:“还很聪明,药已经放掌柜哪儿了。”
凤璟心里莫名有些高兴,“保重。”
“说这些干什么?”赵谨带着挑逗意味儿说话,一副流氓样子,抱剑靠在柱上。
凤璟忽略一旁打呼的声音,细细道来:“侍从步伐训练有素,你又如此招摇自信,要么是□□仇敌,要么是官家中人,无论任何,祝你平安都是好的,萍水相逢,也是缘分。”
“收下了。回头到幽州,我请你喝酒。”赵谨敲了敲门,示意自己离开。
凤璟没有答话,低下了头,任凭着房间一片寂静,脚步声渐行渐远,凤璟的思量没有停止。
凤璟思考。
她……有认出我吗?
这是对我表达好感嘛?
不过,她如果没认出我,却对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在勾搭良家公子?她还值得托付吗?
而且,今日一看,赵谨做事小心谨慎,相必要了凤璟也是深思熟虑的,她喜欢凤璟吗?还是因为知道是赵家二夫郎的计谋,将计就计?实则对自己厌恶至极。
*
幽州的流寇横行已经是陈年老旧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大家都猜测一定是官家人物出了内鬼,但没人敢说。
幽州赵家势力强盛,凤家家风好口碑好,王家富可敌国,其余还有刘家,萧家,张家等等,都有些不可惹的因素,只要不弄到明面上来,没人愿意去惹一身骚。
刘嘉入仕较早,早早地中了榜,最近急需要一笔响亮的政绩来傍身,便想到了这件事,让赵谨先探探虚实。
赵谨是个粗人,确实也无心尔虞我诈,只想在军事上有所造诣,造福百姓,加上刘嘉与自己多年的交情,便走这么一遭。
三百号人根据指挥,按照地图发起攻击,赵谨的目的不为降服,而是拯救被运输中的男人与儿童,顺道探探老巢,根据刘嘉得到的消息,这里面还有王家的庶公子。
流寇们果然四处逃跑,赵谨清点了余下的男人与儿童,没发现王郁。想必是为了撕票,可是大批量的人员要保护男人与儿童,没办法离开,赵谨只有带领几十号人追上去。
流寇们见实在是拿不住王郁,直接把他从马背上丢了下来,王郁一路翻滚,终于撞树停下,不一会儿,赵谨的铁骑也停下了。
“大人。”
“我下去看看。”害怕是流寇伪装,赵谨只好避过身子去查看,见王郁面部全是血,后背被树枝划伤了口子,确认了身份,便将他打横抱起:
“走,先找个医馆给他疗伤,最近应是有个镇子。”
“不追吗?”
“这地方我不熟悉,我没十成把握,万一你们中计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想拿你们性命去冒险,快到幽州了,好久没回家了,都回家看看挂念的人。”
赵谨把王郁放在马上,这才发现原来王郁这么轻,身子清瘦,还有些硌人,怪让人心疼的。
她只好让王郁与她面对面坐着,拿着腰带就将王郁绑在自己身上,朝着最近的镇子上走去。
天气燥热难耐,到了镇子上的凤璟找了个凉茶摊喝茶,拿着扇子扇风:“真作孽,好久没吃过这样的苦了,热死我了。”
张喜一面上也给凤璟扇风:“公子的面罩在太阳下这么一捂,怕身上全是汗,回家了小的给公子泡个舒坦的澡,解解疲劳。”
“长的美了也有坏处。”凤璟有些乐呵,大抵是因为奔现比较成功,所以心情大爽,“生怕被人瞧见,不过他们不瞧见,也怪可惜。”
他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既然赵谨特地瞄他一眼,想必是有好感的,不管赵谨是个怎么样的人,先往好处想。
他要穿那件他最喜欢的粉衣服,戴最好看的发冠,必然要花枝招颤,像个花蝴蝶一样,美美的出现。
赵谨肯定会很惊讶的。
“勾引死她。”他乐呵呵地说了这话,不自觉有点傻笑。
一阵马蹄声传来,带着遒劲的疾风,为首的女子一身黑红衣衫,怀中一个瘦弱的白衣公子,马匹呼啸而过,夹带着枯叶,凤璟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不是赵谨吗?
她怀里的是谁?……有新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