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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此人乃是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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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的时候,他是看过一些四爱小说的,这要怪他的老姐,平日里喜欢看些男同小说,他一直不能理解,两个男人是怎么能谈上恋爱,就算是谈,究竟是谁能愿意放弃一切,心甘情愿做受?
反正他不能,也无法想象。
偏偏他这样一个坚定不移的大直男,有一个资深腐女的姐姐,姐姐经常说他是做受的一把好料子,他自然要反驳!谁能接受被男人??
“我喜欢女人!”
“喜欢女人也能做受啊!做受不分性取向的,你性子温吞安静,一声不吭,长得又好看,绝对是有四爱姐姐喜欢你的,你放心,四爱姐姐才不会和那些臭男人一样,人家姐姐又漂亮又温柔。”老姐细细打趣:
“考虑一下,找个富婆,让我家跟着鸡犬升天?”
凤璟翻了一个长达十秒钟的白眼:“神经病。”
结果晚上偷偷在被窝里看了一个通宵的四爱小说。
回了家中,已是下午,张喜给凤璟做了一杯擂茶垫垫肚子,石台上,飘散着落下的花瓣,凤璟一口一口的喝着擂茶,脑袋里止不住在盘算。
这个赵谨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有些犹豫。
实话说吧,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要找赵谨这样的女孩,聪明独立有能力,为此,他已经做好了为女人当牛做马、端茶倒水的打算。
赵谨的相貌,才学,样样都完美的卡在了凤璟的理想型上,甚至还超过了许多,他甚是心动。
可是……
他对她的相貌着实心动,对她的做攻行为,又着实恐惧。
“你觉得,赵谨是一个温柔的人嘛?”凤璟冷不丁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话,张喜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少爷你。”
“我看她的样子,甚是温柔,应该是一个很细心且怜香惜玉的女孩子。”凤璟眨巴了几下眼睛,喝了一口擂茶,淡定道:
“她应该会轻轻的,很温柔。”
他闭上了眼睛,开始想象。
一张床上,他与赵谨并肩坐着,他只是一个侧眼,就能看见赵谨高挺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龙凤烛火一闪一闪,那精致的五官煞是好看,他闭上眼睛,赵谨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赵谨问:“可以吗?”
他说:“我愿意。”
他和赵谨十指相扣,不自觉摸向了赵谨的小腹,再往后,手被金箍棒猛的抵住。
凤璟睁开了眼睛,吓出了魂魄。
“少爷你怎么了?”张喜诧异的盯着凤璟,手里的杵棍还一个劲儿地擂着,不知道自家少爷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些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可能不正常,发生在凤璟身上,那简直不要太正常,毕竟凤璟脑子不好使,是家里有口皆碑的。
“没事,我要静静。”
“少爷,看你那样子,怕是对赵家三娘有些顾虑,其实咱们做男人的,这辈子的指望就是赘一个好女人,你有所顾虑也是正常,人没见着,谁敢放心大胆的赘,要是你不怕,张喜倒是觉得,你不妨见见这三娘,多了解一下。”张喜道。
“我同娘说了,娘帮咱们找机会见,我有什么好怕的。”头疼的不得了,婚事拒绝也不行,要是真赘过去了,他还怎么办?
他怕金箍棒……
“所以,少爷你没懂张喜的意思,”张喜放下杵棍,溜溜地走过来,附身道:“女人可会演了,私下的品行哪儿是相亲能相出来的,肯定要私下见见才行。”
“我私下去约?”凤璟惊了。“这我哪儿能出府啊,娘都一直管着我。”
“不是还有温厦主子嘛,你混着他的小侍从就出去了。”张喜添油加醋:
“到时候,去勾搭勾搭赵三娘,或者去暗中观察赵三娘,看看她的表现,心里有个底,都是不错的。”
俩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
距离回到幽州,只有不到两日的行程,看着远处艳阳天,心情止不住的烦躁,自己在军中是个逍遥惯了的性子,回到家里,又要面对那一家子难缠的玩意儿。
郎空元这个作孽的后爹,居然把凤璟介绍给她,凤璟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暂且不论,单说这件事情,郎空元安的心思,就已经人尽皆知。
为了能保住兵权,让人不怀疑她,她一直装作一个粗人,什么都不懂,此番回到幽州,是要继承母亲的家业,继父在这个时候耍阴招,必然要提防着才是。
牛皮水壶喝了一口水,赵谨问:“富龙,前面就是柳溪镇了吧,咱们绕路而过,留三百号人马,在这里待命,刘嘉之前书信我,让我顺道把此处的山匪给剿了。”
富龙点头,“大人什么时候来。”
“大约三日不到,如果我到时候没回去,你就带人到兵关处报道安置姐妹们,给姐妹们安排顿好的,好好休整休整。”
“是的。”
吃完了饭,两路兵马分行,赵谨正在等天气,便也在柳溪镇歇下了,找了家看着环境不错的客栈,赵谨点了盘酱牛肉,一盘烧鸡,一盘葱花饼,一盘花生米,两个素菜,便怼着白粥在吃。
不一会儿的时间,人群里吵吵闹闹,赵谨一抬眸,瞥见了一白色衣衫的公子,旁边跟着一个小侍,凤璟似乎很是生气:
“都怪你这个刁奴!出的什么馊主意,碰了一鼻子的灰。”
“少爷,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打过仗,知道军中是这样的规矩,不然也不会碰了这种晦气,”张喜抬手给凤璟擦凳子,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三娘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说明咱家公子和她没缘分,咱明日就赶回去。”
“照骗!又凶又坏,我不能忍受以后要赘给这样一个人。”凤璟说罢,眼泪吧啦吧啦就落了下来,像一个滴水的水蜜桃一样。
凤璟擦眼泪:“我怎么这么不争气,这原身怎么一生气就掉眼泪,止都止不住,憋屈死了。”
赵谨看着。
凤璟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而且不知道在外面遭受了怎样的欺负,一身白色的衣衫像是在泥潭里面滚过一样,脸上都是星星泥巴,看着像是一个脏脏包。
“少爷,咱主君都说了,您就是个受不得委屈的性子,之前二少爷和您吵架,您哭了整整一天,止都止不住,您可别生气了,咱穿的这个样子,又长得如此貌美!不知道的……”
张喜左右张皇,果然见了赵谨盯着凤璟,表情颇为玩味儿,张喜啐了一口,趴在凤璟耳边:
“还以为你受了什么欺负。”
凤璟悻悻地瞪了张喜,气哄哄的说道:“我要点菜。”
“酱牛肉,烧鸡,葱花饼,都没什么好吃的,再随便点两个素菜就好了。”拿着招牌点菜,凤璟心情缓和了下来。
闻言,赵谨顺便瞟了一眼自己的菜品,继续边吃边看。
“我觉得我不能赘给这个人,真不能。”凤璟悄悄地同张喜说道,
“你想啊,我就是想去远远的看一眼,看看是什么样子,结果那粗人问我鬼鬼祟祟的干嘛,我说我给她送点吃的,她一把将东西给扔了,还把我给撵出来,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富龙身强力壮,力大无穷,像伶小鸡一样,左右手一手一个,砰地一下就把俩人扔到了地上,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凤璟其实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起先他也并不知道是军队回幽州,只以为赵三娘带些侍从就回来了,知道了后,猜想军中戒备森严,拉着张喜赶快走,生怕被乱箭射死。
还没走,就被堵住了。
“太过分了,这么粗鲁,我说你轻一点,手劲儿大,对男孩温柔一点,她让我别在这里搔首弄姿……”
凤璟的眼泪滋的一下又出来了,巴拉巴拉落在桌子上,酱牛肉端上来,凤璟只好眼泪拌肉,气鼓鼓的吃起来。
赵谨饶有兴致地看着,心中默默思考,赵三娘,军队,该不会指的是自己吧?这俩人是要干嘛的?
看俩人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怕也不是个干刺杀的人。
搔首弄姿?
赵谨根据已知信息,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喜欢我?
赵谨喝了口酒,心中默默盘算,其实自己在军中,也是很有行情的。有时候和几位大人一起出去聚一聚,都难免有些男孩来偷偷看他。自然,也有想要攀高枝的小侍,对着她一个劲儿的抛媚眼,眉眼含情。
甚至,有时候她去小憩,一掀开一个果男躺在被窝里,一脸娇羞的望着她,招招手来呀来呀。
想到这儿,赵谨喝了口酒,故作云淡风轻的摸了一下鼻尖,吸了口气:
也难怪,自己又年轻,又有为,还漂亮俊美,也难怪男人们都投怀送抱。原以为只有在偏僻的军中,自己才显得鹤立鸡群,没想到在幽州,竟然也有这样的行情。
既然是有人喜欢,自己也不是不挑的,总得去看看,这没来由的爱慕出自何人。
她得去看看,这个男人长得好不好看。
“有个人一直在看你。”张喜恶狠狠地盯着赵谨,赵谨云淡风轻地收了眼神,继续吃饭。
“谁啊。”凤璟转头去看,看见了低头的赵谨,白了一眼,继续吃饭。
凤璟怯怯道:“咱快点把饭吃完,我这相貌被人看着是正常的,咱晚上睡觉的时候锁紧门窗,注意好歹人。”
赵谨停了筷子。
赵谨在军中能力出色,尤其是听声辩位能力,更是一流,听了这话,心想,这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能这么自恋?
余光瞟见了客栈尽头有汤,是无偿供应,赵谨端上了碗,对手下小声吩咐:
“不用跟着我,我去打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