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在稻妻踏鞴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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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这名雷锤前锋军也没有任何尝试逃跑的举动，反而是在我们对话结束后主动出声询问。
“……开启通道的话，炉心周边的事物会怎样？”
阿米的注意力立刻从我惊奇的想法上转移至雷锤前锋军身上，即使面露“你怎么还没死”的糟糕神情，他也看似好心地告诉雷锤前锋军后果：“不会怎么样，不过是短暂又普通地把深渊链接起来。”
在目睹对方显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什么，阿米眯起眼睛，露出那份满怀恶意的微笑补充道：“不过加上一个快爆炸的炉心就不一样了。”
“大概是那片地区的全部生物都会死掉的不一样吧～”
“……这样啊。”
没有能如期待般看到对方绝望的神情，阿米不满地切了一声，扭头询问我：
“为什么这家伙还能活着？”
说是询问，实则质问，不过阿米喜怒无常的糟糕性格我也习惯了，无视就好。
没有回复阿米的问题，我将太刀至刀鞘中拔出，重新架到雷锤前锋军低垂的脖颈处。
即使大限已至，对方也仍旧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向，他仿佛对我宣誓般低着头，说着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幼年之时我曾听家母传颂，千年前在神无冢的密林中，一位神明与祂庇佑的人类居住于此。”
兴许是对方才的质问感到不满，也有一部分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我并没有着急将对方斩首，只是稳稳握着刀继续聆听他的临死故事。
“我本以为这只是民间流传的传说，直到眼狩令与锁国令的颁布，我因生计加入愚人众成为前锋军，跟随执行官的六席一同走进了那座掩盖在森林中，不为人知的旧馆。”
不顾我架在他脖子上的太刀，雷锤前锋军抬起双臂，将头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副属于稻妻人的面容。
与展现在外的强壮体格相反，对方的头发乃至脸部均出现了明显的老化效应，这是使用邪眼过度带来的副作用，我对此心知肚明。
“我等都清楚，自己不过是借着六席威风占山为王的无名士卒，六席大人也曾为此勒令过我们禁止损毁旧馆中的一切物件。”
“虽不明白具体原因，但在不止一次看到六席大人望着一副挂在墙壁的挂画发愣后，我等也皆有了自己的猜测。”
“即使那副挂画早已被虫蚁腐蚀至破旧不堪，但也能依稀看出画中模糊的人影，以及写于白布上被剑刃划破大半，三个紧挨着的名字，和真，美纪以及弗法。”
“这时候我才确信，家母曾经的传颂并非虚言。”
“神明，真的存在过此处。”
似乎是没有察觉我的刀刃朝他的脖子近了几分，脱下面罩的雷锤前锋军又一次向我低头示意，将他致命而又脆弱的后颈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若您真的是曾经深居于借景之馆中的伟大神明，凭我一介武夫的实力，自是无法与您相提并论。”
“所以我向您祈求，在您夺走我的性命后，请告知我的同伴关于我的死讯，并让他们尽可能远离这片即将陷入深渊的土地。”
沉默了良久，我又一次询问面前跪下也有我半身高的雷锤前锋军，
“……这就是你的遗愿？”
“这即是我的遗愿。”
一声叹息下，刀起刀落。
“真不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脑子一热答应了你的要求。”
听着阿米站在一旁毫不遮掩的嘟囔，我正好将先前的雷锤前锋军斩落于刀下。
擦净脸上的血迹，我没有理会阿米的抱怨，只是沉默地望着雷锤前锋军倒下的尸体，
“你是想过放走他吗？”
见我背对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阿米习以为常地从身后伸手绕过我的脖子，虚虚地挂在我身上，在我的耳边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没有否认，先前的一瞬间，虽然仅仅是存在我脑海中一瞬间的想法，但我的确是想过放走他。
换作是以前我从不会犹豫，更是不会心生出这等滑稽可笑的想法。只能说与龙之介相处的几年里我改变了不少。
既然我能看出自己的改变，阿米自然也能看出。
“看来那个人偶让你改变了不少……”
脖子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度，比先前更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竟然还会出现放走敌人这种软弱的想法，”
“你难道忘了吗，自己当初与阿加雷斯的约定？”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烧焦的味道，现场的气氛也开始变得焦灼，而我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里，视若无物地轻拍阿米挂在我脖子的手臂，用行动提醒他要去做正事了。
若不是我对自己的短期记忆力还是有不错的自信，恐怕都要怀疑这瞬息即逝的焦灼气氛是不是只是我的错觉。
“什么嘛，完——全——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
脖子上的手臂骤然松开，转而用力地拍打着我的后背，阿米失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明我还很期待弗法你生气然后和我打一架的。”
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对阿米，在内心暗自感叹为什么改变形态后他会比我高出一截这个糟糕问题以及对方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劣的同时，我酝酿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选择较为直白地告诉他，
“我们中只有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一瞬间阿米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是让我忍不住都想多看几遍的精彩。
啊，似乎是惹对方生气了。
拔刀格挡之前，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果然糟糕的不是形态，是阿米。
这是我的第二想法。
最终还是打了一架。
不过借着打架引起的仗势，我正好趁机一刀把那位枫丹技术师开启的「御影炉心」护罩给打了个粉碎。
目睹着前方的紫色护罩犹如易碎品跌落地面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意识到没有护罩的阻挡，祟神力量很快就会蔓延整座神无冢岛屿的结果，阿米也识趣地收起镰刀。
“看来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顶着一身被鲜血浸得暗红的黑衣站在我的对立面，阿米摊开手露出无辜的微笑，
“先说好我只负责打开通道，不过看在你刚才陪我打得尽心的份上……”
“如果稍微求求我的话，我也不介意放把火帮你把那个人类的遗愿完成。”
这份无辜的微笑是如此地碍眼，以至于我差点忍不住想和阿米又打一架，只是现在还是尽早把没有护罩保护的「御影炉心」解决和雷锤前锋军的遗愿比较重要。
短暂的权衡利弊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就对阿米棒读，
“求你。”
看阿米这副瞬间凝固的表情，我敢说他一定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说出那两个字。
“再来一遍？”
“……くそったれだ。”
看着阿米想蹬鼻子上脸的行动，我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内心的不耐，用他不熟悉的稻妻语低声骂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方虽然知道我大概在说些对他不好的话，但由于并不明白稻妻语的深层含义，只好虚心询问我。
“……一些语气助词而已。”
看阿米这怀疑的模样他多半也没相信我的胡扯，不过无妨，我的确没有说谎。
语气助词，骂人的语气助词，稍微省略了几个字罢了。
稻妻语言中没有什么特别难听的词，基本都是些混账混蛋这种程度的小打小闹，不过比起相较于骂人更狠也更通俗易懂的璃月语，稻妻语对于外乡人还是稍加隐晦了些。
尽管我认为璃月语中“祝你阖家富贵”才更适合阿米，但看在我俩都熟知璃月语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用稻妻语骂人吧。
见无法从我口中得知那句话的正确意思，阿米只好抱胸悻悻然叮嘱我，别看他现在满不在乎的模样，我敢肯定他一定记仇了，
“解决这件事后就最好收起自己残存无已的怜悯心，”
“别忘了千年前你是因为什么才答应阿加雷斯。”
“比起你，拉默才更有资格警告我。”
调整好别在腰间的刀鞘，我不平不淡地回怼阿米。
没有像往常一样赫然而怒或不依不挠地同我争辩，阿米只是嗤笑了一声便转身朝布满祟神力量的踏鞴砂深处走去。
我也是时候该行动了。
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雷锤前锋军早已僵硬的尸体，我扭头跟着阿米一同走进踏鞴砂深处。
轻松抵达踏鞴砂最上层，我坐在曾经那些工匠们留下的椅子上放缓呼吸，注视着因为过浓的祟神力量而悬挂在半空中「御影炉心」的核心。
兴许是等待阿米的时间过于漫长（虽然与曾经在深渊的时候相比压根算不上什么），我开始回想起先前的对话。
阿米说的一切我都明白，或者说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但不可否认我的确是因为龙之介的出现改变了不少。
不管本就对斯卡拉姆奇还是对龙之介都抱有的愧疚，还是与龙之介相处的几年里逐渐被改变的习惯……
在这耳濡目染之下，若是拉默现在见到我这副模样，大概也会与阿米抱有类似的想法，不，或许更偏激一些，就像曾经猎杀误闯森林的人类一样杀掉变数（龙之介）。
虽然我大多数时候都弄不懂阿米的想法，此刻他也大概是出于“不愿看到能包容自己胡作非为的家伙死掉”的想法，才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提醒我不要忘记曾经是为什么要与阿加雷斯立下约定。
确实如阿米所言，我因为龙之介的存在生出不少的怜悯之心，只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愿望。
不如说正是因为从未忘记，我才会创造出那个孩子与龙之介。
我很擅长将虚伪的幻想化作真实借此逃避残酷的现实，如今我却无从下手，阿米的出现更是让我在现实与幻想中做出抉择。
虽然不愿面对，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后一次以“和真”的身份帮助龙之介。
试图赶在对方之前解决「御影炉心」，不过是最后一丝充斥在内心里属于那份打扰死者安眠的愧疚作祟。
之后如果要阻挡我夺回那份永恒，不管挡在前面的是谁，哪怕是斯卡拉姆奇还是龙之介……
感知到「炉心」正下方阿米的气息，我将诸多围绕在脑海里的杂念一一摒弃，两手稳稳握住腰间刀柄和鞘口，目视着祟神力量最浓烈的前方。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踏出右脚，拔刀向悬浮在空中的核心斩去。
我都会像这样将他们斩于刀下。
时间回到不久前。
听完枫原万叶的汇报以及愚人众可能会造成的威慑，泽维尔有些无奈地托了托帽子，
“唉，总之我们得想个办法震慑一下这些……果敢的愚人众，”
“不过你的同伴他看上去不太好，没事吗？”
想必也正常，若是见到一人在接受委托前是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与自己唠嗑，完成委托后却沉默地站在旁边远眺风景，即使是普通人都会存在一丝好奇吧。
正所谓八卦是人类的本性，而我，泽维尔，独自成立特别评议小组的枫丹大发明家，不过同样被好奇心驱使而已。
泽维尔在内心尝试自我说服的同时，旁边一直远眺的龙之介也终于回过神，他对泽维尔与枫原万叶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在两人担忧的眼神下开始自己干巴巴的解释，
“只是稍微有点走神，没什么问题……大概。”
这话说得我都不信，泽维尔在心里嘀咕，但比起让「御影炉心」以及神无冢岛屿都变成家乡佩特莉可镇也能看见的绚烂烟花，泽维尔更愿意选择不再多问。
“好吧，既然您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大碍，那么我们继续商量一下如何威慑一下这群果敢的愚人……”
尚未说完结论，泽维尔的话语就被身后传来的巨响打断。
“这就是你说的威慑？！”
迫于这个吸引了在场三人全部注意力的响声，龙之介下意识将手放在插在腰间的刀鞘上，眼睛死死盯着发出声响的方向——先前去侦察的一处地方，大声询问泽维尔。
“怎么可能——先生，我还什么都没有干！”扶着自己快要被狂风吹倒的帽子，泽维尔以同样的音量大声反驳，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不远处散发的紫色诡异光芒所吸引，
“不……”
“发生了什么，泽维尔先生？”
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枫原万叶，他保持着随时能够拔刀的戒备姿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相同方向询问道。
泽维尔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那个方向，嘴上还不停用大陆通用语与枫丹语低声快速念叨着什么。
即使是枫原万叶也只能通过风得知对方充斥在话语中恐惧不安的情绪，以及使用通用语时“不……”“怎么会”一类反复否认的句式。
“泽维尔先生！”
没有得到回话，枫原万叶不得不再次提高音量呼唤对方的名字，泽维尔此刻才从先前的状态脱离，没有等枫原万叶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他便已经涨红着脸高声怒吼，
“我的老天啊！这到底是何等狂人，竟然把我布置的「御影炉心」护罩破坏了！”
“若是在我美丽的故乡，他定会步上法庭接受制裁！不，不用在佩特莉可镇，等这件事结束我就一定会把犯人告上天领奉行，让他尝尝牢饭的味道！”
但现在可不是用法律说话的时刻，微微眯起眼睛面对面前这猛烈的疾风，龙之介在心里嘀咕，在对方步上法庭之前我们恐怕会随着神无冢岛一块变成烟花，他不得不拔高音量询问着明显还在气头上的泽维尔。
“现在该怎么办？！”
“《指南试行版》中没有记录类似这种情况的应急措施，下次组织编辑组我一定要仔细讨论更多情况……”
“先别管书了，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被炸上天变成烟花？”有些失礼地打断泽维尔的念叨，龙之介用急切的语气询问。
“不，不，不，我还没有和家人们道别，就算道别了我也不要因此而死，”泽维尔摇头飞快地否认，“你们能带我去护罩破损那块看一下吗，现在这情况我只能靠猜来判断。”
事实证明在生死关头人类总能暴露出本性，就像现在的泽维尔舍去独属枫丹的礼仪与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直白地向枫原万叶与龙之介两人提出委托。
“哈……”趁着风停的一瞬，两人颇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在确认对方的想法后，龙之介便直接伸手把还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泽维尔抗在肩上，咧嘴一笑道，“那就抓紧了，记得别咬到舌头。”
“什……啊啊啊啊啊啊！！！”
未等泽维尔反应，龙之介与枫原万叶便向下一跃，朝着先前的方向快步跑去。
当双脚触碰大地的一刻，泽维尔忍不住晃晃悠悠地走到一旁搀扶着树木开始干呕。
可怜的泽维尔，他现在终于用实践行动来理解璃月语中“度日如年”这一说法是从何而来，这大概就是“实践出真知”的最好表现。
“老天，你们的动作就不能稍微……这是怎么回事？！”还未说完，眼前的景象让泽维尔口中的抱怨硬生生变成了惊吓。
作为枫丹派遣到稻妻的科研人员，泽维尔对现下「御影炉心」的糟糕情况还是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要知道在编写《指南试行版》的时候，他们就要想到各种「御影炉心」可能会突发的情况。
只是现在这架势，倒也不能怪泽维尔没有准备，因为就连《指南试行版》也没有这样的情况下该如何操作。
破了一个大洞的护罩，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从火焰中走出来的人影……人影？
在即将开口出声呼唤对方的一瞬，泽维尔就被身旁的枫原万叶用力捂住了嘴。
“唔唔……”
看着枫原万叶以及龙之介一脸严肃的模样，泽维尔也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慢慢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但也无碍，因为对方也发现了他们。
“什么嘛……好不容易放了把火把那群愚人众全都赶出踏鞴砂，为什么现在又有陌生人过来，不对，你是……”
“原来是和真的人偶啊，真是好久不见。”
来自陌生男性的抱怨与招呼让龙之介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但从这个称呼来看……他似乎是知晓和真真实身份的人，不，生物。
“……”
龙之介没有轻易回复对方的问候，他握住腰间刀柄和鞘口微微弯腰，神态严峻地注视着面前身着黑衣的男性。
“诶，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也稍微理我一下嘛，不然就像我无理取闹一样。”
男性摊开双手无奈地说，但从话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却让龙之介为之一振。
一面之缘，知道我的身份，身着黑衣……几个线索汇聚在一起，在枫原万叶与泽维尔困惑的眼神中，龙之介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惊讶，他失声说出对方的名字，
“你是艾洛伊莎？”
“答对了～”仿佛是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惊讶与困惑，男性在拍拍手愉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不忘纠正对自己的称呼，
“不过我现在这副模样，艾洛伊莎这个女性化的名字似乎有些不适合我，啊想到了想到了，你们叫我修堤库特里吧。”
谁管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在之前在雪山时对方两下子就打败急冻树的实力上，龙之介硬生生将这句反驳咽回喉咙里，开口询问对方，
“和真在哪？”
没错，就像在雪山里一样，曾经被和真称呼为艾洛伊莎的男性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稻妻，他与和真一定有超越自己与和真的关联，乃至于龙之介每次见到对方都是与和真一块。
如今对方出现在这里，破碎的护罩以及深处不适的气息，即使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从女性变成男性，但他的出现让龙之介愈发肯定，在遇到自己后和真一定也开始参与到「御影炉心」这件事，甚至是造成眼下场面的主谋。
换而言之，现在和真的位置才是关键。
“这个啊……”自称修堤库特里的男性捂着下巴故作沉思了一会，爽快地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当然是在里面解决「御影炉心」了。”
“解决？！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旁的泽维尔终于忍不住加入对话，他不可置信地质问对方，“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全部都会变成烟花，你们真应该上枫丹法庭，接受正义的制裁！”
“ 变成烟花？不错的主意，但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在这里死亡，”
即使被泽维尔斥责，修堤库特里依旧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笑眯眯地回答，“所以有事的只有你们，还有在神无冢岛上的其他人。”
“不过说到底和真想要解决这个炉心，也是因为你。”
说着说着修堤库特里便将矛头指向了龙之介，现在他的微笑在旁人看来几乎充满了对生命的恶意，让人忍不住想要移开目光。
“……让我过去。”
这是枫原万叶自认识对方以来第一件看见对方阴沉着脸的态度，因为不管是友人还是龙之介，在枫原万叶眼里都是一个十足的乐天派。
这还真是天公不作美，伴随着几声从远处传来的雷鸣，淅淅沥沥的雨滴开始滴落在龙之介指向修堤库特里的刀面上，也滴落在所有人的心中，但不管是草地上即使失去燃烧物也依旧在燃烧的火焰，还是被刀指着面门的修堤库特里，火焰，从未因此熄灭。
迎面袭来的一股凉风让龙之介心中警铃大响，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用手中的太刀去格挡，虽然刀刃与镰刀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刺耳声音让旁人禁不住捂耳躲避，但不得不说这真是个不错的习惯。
因为只是眨眼的瞬间，修堤库特里便已经消失在原地，手握着镰刀与龙之介相抗衡，若不是龙之介的直觉，恐怕修堤库特里手上的镰刀早已沾上了属于对方的鲜血。
就算脸上不可避免地多了一道划痕，至少龙之介也避免了半张脸皮都被削掉的噩运。
“还真是可惜啊～”
隔着两者僵持中的武器，龙之介这才近距离注意到对方的眼神里毫无光泽，眼里甚至连自己持刀的倒影都无法折射，犹如在注视着深不见底的黑洞般毛骨悚然。
碍着枫原万叶的支援，饶是修堤库特里也不得不稍微后退拉开距离，重新调整战斗姿势。不过相较于两人拔刀戒备的样子，显然是修堤库特里放松不少，他甚至还有闲心为自己辩解，
“这可是你自己拿刀对准在前，我只是稍微反击了一下。”
“不过嘛……”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修堤库特里又一次笑得眯起了眼睛，“反正和真解决炉心还有好一段时间，就让我们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相处吧。”
“我会尽可能，不会把你们变得四零八落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在稻妻踏鞴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