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在璃月准备出发的一天 四方会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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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之介还在和我闹别扭。
将自雪山回来依旧未能解决的烦恼倾诉吐出，我试图求助有饲养经验的其他人。
“所以……这就是阁下特地花大价钱，甚至不惜以武力为代价将我从「不卜庐」拉出来的原因？”
曾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白术抿了一口清茶后出声询问道，我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邀请白术我能理解，那旁边这位「往生堂」客卿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刚从岩王帝君的位置上退休下来？”
这回是白术脖子上的长生向我询问，说这句话的同时它还用挂在白术脖子上的蛇尾指了指摩拉克斯，意有所图地看了一眼他身旁被笼子关着的画眉调侃道，
“难不成你认为你创造出来的人偶是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画眉？”
这话我可不爱听，只是我没想到在我准备出声的时候，坐在一旁喝茶的摩拉克斯于我一步先放下茶盏。
只是用赤橙色的双眸淡淡地扫了一眼长生，它便被摩拉克斯不怒自威的气质吓得缩起尾巴乖乖呆在白术脖子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哪怕过了千年，从摩拉克斯变成钟离，摩拉克斯他的威严还是不可动摇。遥想当年魔神战争期间，让他戴着白色半脸面具搁着那一站，准能止小儿夜啼，甚至还有附带的后续作用。
有时候我和归终拉着瓦沙克闯祸被摩拉克斯发现，他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瞥，我们就已经下意识把瓦沙克推出去挡刀。抱歉瓦沙克，但在我们中摩拉克斯只有对同龄的你才不会说重话，换作是我和归终早就被念叨着不成样了。
在心里给千年前时不时替我们背锅的瓦沙克一句迟来的道歉，我轻咳一声，对求助人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困惑并说明为什么请摩拉克斯的原因。
“因为当初的若陀应该也算摩拉克斯饲养的……大概。”
白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他的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在我疑惑的注视下只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还是被讨论的当事人认真地纠正了我的观点：“以普遍理论而言，我只是为若陀画上了一双眼睛，他并不能算我饲养的。”
“而且我与他乃眷属关系，并非单纯的饲养。”
仿佛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组织，白术在一旁颔首肯定，生怕我说出什么否定的话，他又急忙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撇开饲养这一关系的说法不谈，长生乃蛇，恐怕我与长生的方法并不能适用在你们身上。”
接着又指向方才说话的摩拉克斯，继续说道：“他乃龙，若陀也为龙，同类相吸。你本体乃鹿，人偶的本质你比我清楚，想必也知道你们终究还是不同种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是在很认真的和你说清事理。”
“究其到底，岩王帝君与若陀的相处方式也不能用在你们身上。”
白术摊了摊手，带着狡黠的微笑朝我总结：“你们两人的特殊性摆在那里，就算我们想帮也有心无力啊。”
“拜神可以，但拜错了神仙走错了庙，这职业不对口神仙也难办啊。”
……说得好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我义正言辞地表示抛开关系问题，白术和摩拉克斯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解决的办法。
“如果不给呢？”长生好奇地探出头询问。
“这桌佳肴，”我指了指面前这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饭菜，在他们不明所以的点头下慢吞吞地补上后半句，“说不出就你们买单。”
“堂堂岩王帝君，和被认定的贤者……想必都不会做出跑单这个没品事。”
虽然都是前任，我默默在心里说道，满意地看着摩拉克斯原本打算起身离开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又慢慢坐回座位上。
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失去了长期饭票（阿贾克斯）的往生堂客卿钟离，只要不多送给往生堂几张高额账单，恐怕都是天上下红雨了，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私房钱？
更何况我特地选在「琉璃亭」吃饭，便是看重了每单必须当面结清的特点，钟离未必不知道我的小心思，但看在与我千年的塑料交情上还是来应了这鸿门宴罢。
至于开着「不卜庐」的某位前任贤者，他不会在意这些小钱，只会在意我与龙之介能带给他的乐趣。
虽然我不习惯与聪明人交谈（或许是和所有人），但看在白术能给我带来建议的份上，我会尽可能擅长，就像曾经的战斗一样。
“既然如此，阁下为何不直接做一副新的人偶？”
算了……果然不能期待以看他人笑话为乐趣的家伙能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议，特别指曾经一个两个出于不同目的都让我重新做人偶的。
“打扰啦——”
突然打开的深渊通道和从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刚想说出口的拒绝，话说这样的场景是不是不久前才发生过，特别是遇到某个人之后？
内心有了不祥的预感，右眼眼皮跟着我的想法开始轻微抖动。
“诶？”
果然，看到发出一声感叹词的阿米，我叹了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生疼起来。
“诶！”
还是先让服务员加一张凳子吧。
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琉璃亭」服务员，面对包厢内突然出现的女性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在为我们搬上一把椅子后又轻轻掩上门，徒留我们这群非常人生物在里边继续讨论。
“所以这位是……当初阿加雷斯认定的贤者之一？”
阿米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手拿杯子，甚至用翘起的小拇指指向白术饶有兴致地询问道。
“正是在下，火焰的魔神大人。”
白术不卑不亢的态度显然让阿米对他丧失了原本就不多的兴趣，朝他瘪瘪嘴后就扭头望向我继续刚才的对话。
“你之前说你的小人偶与你闹矛盾？”
“是龙之介。”对阿米的话点头肯定的同时我也不忘纠正她的称呼。
我们终会回归世界树的怀抱，阿米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最有可能摆脱这一结局的存在。我必须要在离开龙之介之前让阿米记住龙之介的名字，以便之后在危机关头她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所以在那之前，我会不厌其烦地更正阿米。
“好，好，龙之介。”阿米翻了个白眼身体向后一仰，全身依靠在椅子上，翘起个二郎腿搭在桌上，简直像个纨绔，或许不用像，她就是本色出演。
这下反倒是摩拉克斯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将茶杯放于桌上，用赤橙色的眼眸看着阿米，轻描淡写地指出：“这样的姿势未免太过失礼了，阿米。”
若是换作其他人，定会在摩拉克斯的眼神中心虚地放下来，只可惜那是魔神，还是以热爱斗争闻名魔神中的阿米。
“若是我不愿意呢？”仿佛没有听到话中夹杂的指责，阿米将目光转向摩拉克斯，露出挑衅的微笑，回答她的是摩拉克斯的一声叹息。
感受着两人间无声弥漫的硝烟味，我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当阿米出现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摩拉克斯与阿米见面，多半会发展成一方惹是生非一方安如磐石不动如山的局面，就像现在。
说真的我不在乎他们两人要如何解决，是就此作罢还是现场打一架，但至少不要让白术那个半人类在这看我们的笑话。
而且不应该是来解决我的问题吗，怎么你们两个又准备打上，阿米就算了，摩拉克斯你是成为钟离太久了？
曾经你都是拿瓦沙克作为借口，现在都不屑找借口想直接打一场，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
头疼，从没有如此头疼过，当初不管是和其他人周游大陆，还是扶养和真和美纪都不会出现类似的画面。
阿米，你真的是我的克星。
大概是我现在的面部表情很好地取悦了其他人，僵持了一会阿米便摊手作罢，率先认输：“算啦，要是我俩再僵持下去，看弗法这个样子估计要忍不住下手了。”
“比如说把我干掉之类……开玩笑的，不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嘛，还是先解决你的问题吧，谁让请客的是你。”
我谢谢你，阿米。自我安慰着不要对对方要求太高，起码看在我的面子上她还愿意握手言和，把话题重新转回到我身上。
“你和他道过歉吗？”诚实摇头否认，
“说不定你对他道个歉，你的小……龙之介，就会原谅你。”
我不禁感叹阿米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只是正经的时候比较少。
坐在一旁看戏的白术这时候又不看戏了，出声应和：“我面对医闹的时候也是如此，只要道歉到患者消气，加之赔偿一些数额不大的摩拉，便可轻松解决。”
“若是一直要闹呢？”阿米好奇地问出我心中所想。
“那便让他们知道「神之眼」的威力。”用轻描淡述的语气说出了恐怖的事实啊，这家伙。不管是方才的无声看戏，还是现在的发言，我都只能说不愧是被阿加雷斯选定的贤者，就连性格都是如此相像。
只可惜被魔神选中并不意味不会迎来死亡，摩挲着手中茶杯的边缘，我平淡地观察着白术。他的身体大概也准备到了极限，否则我又怎会听到「不卜庐」的药师打听永生一事的谣言。
“反正只要道歉就好了。”将腿放下后，阿米又把她无从安放的双手在空中挥舞，“每次艾洛伊莎生气的时候我都这样，阿加雷斯惹瓦沙克生气的时候也是，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生气。”
阿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又重复了一遍，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只要道歉就好了。”
道歉吗……但我的事情，恐怕只是句短短的“对不起”，是无法遮过这件事。一想到记忆中愈发模糊的两个身影与龙之介先前压抑着愤怒的神情，我又开始第无数次地反思自己想要回到过往的“永恒”的想法是否正确。
我真的要放弃吗，和真，还有美纪？
“我多言问一句，”垂眸思考之余，方才险些与阿米发生争执的摩拉克斯突然询问，“近期龙之介是与荧在一块行动吗？”
在我肯定的点头下，摩拉克斯勾起了嘴角，“那么恭喜，你又要再度踏上稻妻。”
“土地告诉我，他们都登上北斗的「死兆星」号前往稻妻了。”
“换而言之，你又一次被你的造物抛下了。”阿米顺带补了一刀。
“那还真是……不幸。”抚摸着脖子上的长生 ，白术插上最后一刀。
在其他三人挪揄的眼神下，我握紧杯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谢谢你们，摩拉克斯，阿米，还有白术。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在璃月准备出发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