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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在璃月讲故事的一天 雄鹿的故事 ...

  •   今天我们来讲一个故事吧。
      故事的主角是一只深居在山林中,尾部带着火焰的雄鹿。
      一天,雄鹿日常在森林中漫步,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呼救声。
      曾跟随着同伴游历过大陆的雄鹿自然认出了那是属于人类的呼救声。
      为什么人类会在这里?
      抱着这样的疑惑,雄鹿朝呼救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的却是人类拿着武器,无情地屠戮着自己的同类,而雄鹿自身听到的呼救声,正是被屠戮的一方中仅剩的两名紫发的人类幼崽口中传出。
      从周围散落的蔬果,雄鹿大概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贪得无厌的人类啊,出于不愿清净被打扰的想法,雄鹿如此感叹着,将除了人类幼崽外的人都驱逐出这片森林。
      走吧,不要打扰这片森林的清净。雄鹿对仅存下来的两名孩子说,离开了这片充斥着血腥味的地方。
      走了一段距离,雄鹿听到了身后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回头望去,那两个孩子跟了上来。
      雄鹿停下脚步对他们说,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快点离开吧。
      请让我们跟随您吧,大人。紫发的男孩搀扶着另一名孩子,用他炯炯有神的蓝色眼睛看向雄鹿。
      我的妹妹,因为天生异瞳而被当做不详的存在,人类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说罢男孩掀起了另一名孩子额头前的碎发,雄鹿这时才发现,女孩拥有一颗异于常人的梅色左眼,以及一颗淡绿色的右眼。
      此刻女孩正用那双玻璃般的异色眼睛注视着雄鹿,眼里只有无尽的崇敬。
      请让我们跟随您吧,大人。男孩又重复了一遍,对雄鹿跪了下来。
      或许是友人曾经的教诲,亦或许是出于一时的怜悯,雄鹿答应了两人的请求。
      时间转瞬即逝,两人也从孩子成为了青年。
      男孩回到抛弃兄妹两人的本家,成为了一名能止小儿夜啼的斩首行刑人;
      女孩也一同跟随男孩回到本家,借着男孩的威名与实力与自身的妙算深谋,成功把家主的位置架空,将本家的大部分权利都握在掌心。
      然而即使两人从孩童变成了青年,青年变成了成人,他们对于雄鹿的尊敬也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甚至逐渐扭曲。
      这是属于我们的神明,不能有任何人插足我们与神明的联系,两人在想法与行动上都达成了一致。
      而他们谈论的主人公——雄鹿自然是知道两人的感情,也知道他们暗地里的行为,但它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去制止,甚至是默许了两人,还如往常一样,带着男孩和女孩前往隔海的城市与友人相见。
      对雄鹿来说,不同于曾与友人千年的周游之旅,自己与两人十多年的朝夕相处,雄鹿早已把男孩和女孩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甚至计划好了当两人成年时将他们变成自己永恒的眷属。
      这是雄鹿所认定,属于自己的“永恒”。
      然而最美丽的悲剧,永远都是由偶然性构成。
      在天理无声宣布开始的魔神战争中,男孩与女孩在雄鹿无心参与的情况下,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
      当雄鹿知道之时,看到的只有两人残缺的尸骨,以及两把不离身的武器。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无能害死了他们,雄鹿自责地把所有一切都归结于自己的身上。
      它将复活的希望寄托于天理对胜者赐下的神之眼,为此它幻化成女孩的模样,拿着两人的武器,将不管是外来的还是岛上的魔神,也不管它们是选择降服还是反抗,只要遇到的通通杀死。
      直到岛上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魔神,雄鹿又建立了名为“稻妻”的国度,成为第一位从魔神战争中胜出的魔神,也拥有了自己的名号——“雷电尊者”。
      “等等,有个问题。”龙之介有些突兀地打断了我的发言,“为什么雄鹿会选择幻化成女孩的模样?”
      “……因为雄鹿想要让那时候的人类记住女孩的模样,它不希望女孩的模样被时光泯灭,被世人遗忘。”难得说了一长段解释的话,我平静地回答龙之介的疑问。
      “那男孩呢?”
      “这是之后的故事……龙之介。”没等龙之介继续说什么,我便再次开始了讲述。
      令雄鹿失望的是,神之眼给予的权利并不包括复活他人,换而言之,雄鹿在两人死后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就在此时,雄鹿的友人——人偶师出现在它的面前。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雄鹿问人偶师。
      我是来帮助你的,人偶师微笑否认了雄鹿,我可以帮你将那份“永恒”拿回来。
      可我不相信你,雄鹿回答。
      雄鹿并非不相信人偶师,但它作为人偶师的友人,自然知道从他口中说出的话真假参半不能轻易相信,雄鹿也不敢拿男孩与女孩来赌人偶师话中的真假。
      既然如此,我先支付一半的报酬吧,比如说如何做出足以媲比真人的人偶,让他们重获□□。
      雄鹿本该犹豫,但此时它回忆脑海中浮现的笑颜,于是它答应了人偶师的要求。人偶师如约告诉了雄鹿如何制作人偶,除此之外人偶师还告诉了雄鹿一则预言,并称雄鹿之后一定会用上。
      依照人偶师的方法,雄鹿将制作的材料搬至曾经两人为自己建造的馆中,开始潜心制作人偶。
      取男孩与女孩名字最后一个字作为人偶的名字,雄鹿期待着人偶睁眼的一天。
      但当人偶苏醒的一天,注定了雄鹿要失望而归。
      这不是他们,在察觉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新的生命后,雄鹿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它将再次陷入沉睡的人偶抛弃于馆中,离开了这满载回忆的旧馆。
      可当雄鹿回到曾经的稻妻城,发现早已物是人非,如今主宰稻妻城的是由人类愿望而生的雷电神明,并非在魔神战争中的自己。
      雄鹿对此没有任何反对的想法,毕竟这所谓的稻妻城都只是让自己从魔神战争中获胜的筹码。
      将无用的神之心交给自雷电中诞生的神明时,雄鹿想起了人偶师的预言,它将预言告知神明。
      当国度火速前进之际,真实也将被身在暗处的影所取代,消逝于青天之下,即便定格此处,也终有一日会迎来终结之日。
      被神明身旁的影武者赶走后,雄鹿在曾经的森林中又遇见了人偶师。
      你欺骗了我,雄鹿对人偶师说。
      都说了这只是一半的报酬,亲爱的雄鹿,人偶师犹如毒蛇吐信般说,人偶的确动起来了,也很像她,不是吗?
      ……我不否认。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向你保证,未来你一定会再次获得那份独一无二的“永恒”,人偶师向雄鹿伸出了手,等待着它的回答。
      即便是在现在的雄鹿看来,人偶师的要求也极为大胆,又充满着各种不合理,但此刻它几乎已经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境地,无暇顾及这到底是阴谋还是另有所图。
      只要能让那份“永恒”再度回到我的手中,那么付出□□乃至灵魂又何妨。
      或许这也在人偶师的预料之中,雄鹿答应了人偶师的条件,舍弃了雄鹿的身份,以男孩的模样行走于大陆之上。
      “……这就是,雄鹿的故事。”
      喝了一口热茶,我以这句话作为总结,抬眼看向坐在我对面的龙之介。
      “雄鹿它……答应了人偶师什么条件?”龙之介迟疑了一会,问出了这个在我预想之内的问题。
      我自然也如预想的一样回答他:“这与雄鹿的故事无关,是另一个故事。”
      “那……雄鹿变成了男孩的模样后,是不是就连名字都一同舍去,变成男孩的名字?”龙之介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我又垂眸喝了一口热茶后,抬眼盯着龙之介严肃的眼神,没有给出直接肯定的回答。
      “……我想你应该有了自己的答案。”
      龙之介深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我看出来他很生气,但我不明白龙之介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感,明明当事人雄鹿(我)都已经对此麻木了。
      “抱歉……弗法,”
      “和真。”
      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还是开口打断了龙之介的对话,弗法是魔神战争的败者,不值得提起的败者,除了瓦沙克他们,我不想在任何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所有人只要记得“和真”就好,这是我对和真自以为是的赎罪,也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好,和真。”龙之介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更加生气了,但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雄鹿的一切行为,都是出自自愿的想法吗?”
      “自然。”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犹豫便回答了。

      “我想我们需要分开行动冷静一下。”
      这是几天前龙之介离开客栈前,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
      在那之后,龙之介似乎都在与荧一同行动,为什么是“似乎”?因为我也只是大概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踪迹,就像在这片龙脊雪山里一样。
      随手将路上的冰史莱姆斩杀,望着不远处蹦蹦跳跳完全不受寒冷影响的阿米,我吐出一口热气,感叹这片曾经名为坎瑞亚的旧都,在这五百年间内受天上那颗寒天之钉的影响,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了。
      不过也多亏这颗寒天之钉将雪山底部与深渊相连接,拉默才能及时把瓦沙克拉到深渊里,虽然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但至少活了下来,这大概也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算了,我只是受阿米的委托和她来办事而已,早办完早回去,说不定还能在远处看看龙之介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是否消气了。
      朝着远处挥手的阿米走去,我握紧了腰间的太刀。

      先前提过,龙之介丢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客栈,我坐在房间内反思自己哪一句话惹龙之介生气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你的小人偶看上去很生气的模样~”
      那种欠扁的语气……不会错,稍稍侧头望向斜后方的床,果不其然阿米正翘着一边腿,坐在床上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魈呢?”
      我没有询问阿米是如何进来,反倒更好奇原本应该呆在楼上的魈为什么没能察觉到阿米身上的深渊气息。
      “只是不小心把深渊法师的传送点改在荻花洲居民那边,现在他大概在急匆匆赶过去的路上。”
      玩弄着自己的发尾,阿米毫不在意地告诉我,末尾还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不知道他会看到多少尸体,还是能救下一两个漏网之鱼?”
      能想出这种不顾他人生死的办法,看样子阿米的理智又快被侵蚀殆尽了,我在内心估计着,对她来找我的目的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要做什么?”
      阿米听到后笑得花枝招展,甚至捂着肚子笑翻躺在了床上,平日里我定不会理会阿米,任由她笑够了再慢慢说,然而现在的我没有太多的耐心。
      迅速起身将对方压在床上,束缚住对方乱动的双手,我平静地注视停止微笑,饶有兴致看着我的阿米,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要做什么?”
      “就不能闲得无聊来看看老友吗?”即便姿势上处于下风,阿米也依旧露出那份让常人感到不悦的微笑反问我。
      我眯了眯眼睛,束缚住对方双手的力度不禁又大了几分,阿米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种痛感一样,脸上的微笑没有一丝丝的任何改变。
      我们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僵持着,但最终还是对方先落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听说龙脊雪山那有人发现了杜林的龙之心。”
      杜林……我记得它,是坎瑞亚那个炼金术士创造出来的龙型魔兽,但这和阿米有什么关系,她该不会……
      “你不觉得那份龙之心很有收藏的价值吗,弗法?”
      ……如我所料,即便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阿米喜欢收藏物品的习惯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我能得到什么?”
      手上传来一阵被灼烧的刺疼,只是这片刻的分神,我的头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狠狠按了下来。
      看样子阿米是将手的部分化成了火焰以此挣脱我的束缚,即便是被用力地压在对方的肩上导致呼吸困难,我也在内心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我思考之余,对方又像获得了什么珍稀宝物一样,轻柔地将我的头部捧起。
      我们现在的姿势是如此地接近,就好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以至于我能从阿米无光的黑色瞳孔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当然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间不可能存在爱情,更像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态度。
      “做一次白工如何~”
      阿米弯起眼睛对我说,她现在像极了一只眯起眼睛的黑狐狸,但这句话我可不敢对阿米说,比起动物,她更喜欢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弹的骨头。
      就知道,我认命似地闭上眼叹了一口气,阿米见状更加高兴了,她一把重新将我抱在怀中,双腿也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我的腰上,用故作甜腻的语调问我,
      “我们也十多年没有见面了,要叙个旧吗?”
      意料之中的结局,不过这也是每次我与阿米见面的标准剧情了。
      “在这里?”我的手上没有丝毫懈怠,伸手摸向阿米胸前的纽扣。
      “当然,还是老样子,毕竟谁也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阿米也没有任何推脱,伸手朝我腰间的腰带摸去。
      直至太阳从窗边照入屋内,我们才停下这持续了一夜的疯狂。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整理好着装后,我们在掌柜惊诧的眼神下走出客栈,朝雪山方向走去。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我会和阿米一同在雪山的原因。

      又一次将路上的冰霜丘丘王清理,低头扫了扫肩膀上的积雪,又扭头看向犹如一个移动暖炉,四周被火元素包围,毫无任何被风雪影响的阿米,我沉默了片刻,开始沉思是不是应该让阿米独自一人来就好。
      “不可以哦,我可不想孤零零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果然占星术士都是行走的探测器,只是稍微在内心想一下,阿米便能通过占星术占卜到我的想法,某种意义上她和阿加雷斯一样恐怖。
      “那还是阿加雷斯比较恐怖,我可没他那么大耐心去布一个局,也没有本事去预知未来。”阿米弯起眼睛,笑眯眯地反驳我。
      我们就这样一边闲聊着一边顺着杜林残留下来的气息朝雪山深处走去。
      直到即将走到气息的终点,阿米突然拉着我走到了一个愚人众的营地前。
      定睛一看,里面那个栗色头发的家伙是不是有些眼熟?
      还未等我出声,阿米就率先一步拉着我闯了进去,还不忘大喊:“打扰啦——”
      顶着营地里所有人诧异的眼光,我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好久不见。”
      (稻妻脏话),之后一定要把阿米这个混蛋给沉入海底,让她体验一下全身湿漉漉的痛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在璃月讲故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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