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在迷境修罗场的一天 三席与末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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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不明白原本就因为与灯失去联系而变得急躁的达达利亚，会因为从秘境深处传出的歌声下手更加狠厉，就连他最喜欢的战斗都无心享受。
这段让人昏昏欲睡的歌谣代表着什么？达达利亚没有正面回答荧的询问，只是抹去了脸上沾到的血迹，勾起嘴角与用往常无误的语调催促着荧快点，但荧注意到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笑意。
“小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知道的事情瞒着没告诉我们？”就算是派蒙也能意识到现在达达利亚的情况很不对劲，辛焱却依然插着腰问出了大家最关注的问题。
“大家现在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都是为了抵达秘境最深处帮助式大将找回记忆，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一块解决。”在达达利亚准备否认的瞬间，辛焱又一句话将他的退路封死。
“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段歌谣让我想起了一位不该在这里的同僚，”在无法暴露自己来到秘境真实目的的情况下，达达利亚叹了一口气，只好松口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倾述吐露。
“她是位……我不太想交手的同僚，不管怎么说，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不知道达达利亚真实身份的辛焱不明白对方在说谁，开始思考着认识的女性蒙德冒险家行列中有没有近期会前往稻妻的人；式大将更不用提，如果不是秘境突然打开，它或许还在秘境某个角落继续它漫长的沉睡。
反观知晓达达利亚身份甚至帮助其掩盖的荧和派蒙，在听到达达利亚说歌谣想起了自己的同僚时荧的右眼眼皮就已经犹如踢踏舞般跳了起来。
一人一备用食物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看出了对方眼中含带的不安，而达达利亚补充的那句话更是如同王炸般将两人的不安变成了现实。
要知道在璃月的那段时间达达利亚不顾一切放出奥赛尔的举动以及女士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强闯天守阁夺取神之心的行动已经让荧意识到了愚人众的疯狂，如今现在阴阳寮里可能又出现了一位愚人众执行官……
荧甚至想到了那位被达达利亚承认比自己还要危险的执行官，会利用阴阳寮内源源不断的怪物对稻妻人民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达达利亚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快点赶到阴阳寮最深处，”荧神情严肃地打断了辛焱的猜想，“在他的那位同僚还没做出什么大事情之前。”
说罢荧便拿起无锋剑继续推开下一扇纸门，径直走到中间启动机关，用行动堵住了所有人的发问。
又推开了几扇纸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歌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只有一门之隔，辅佐战斗的式大将也在此刻向众人宣布前方就是秘境的最深处，自己能感受到最后的拓本就在里面。
这对辛焱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是如此地希望帮助式大将找回记忆，但对在场绝大部分知道真相的人来说，前方无疑是一场激战，甚至极有可能是地狱般的场面。
辛焱，如果之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立刻朝出口方向跑去，不要回头，去告诉九条娑罗秘境中发生的事情，让她带着幕府军士来处理。
面对荧如临大敌，神情严肃地嘱托自己的神情，辛焱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待到辛焱反应过来时，早已过了提问的最好时机，只得眼睁睁看着荧推开代表着最后的纸门。
周遭毫无战斗的痕迹，屋内的干净程度显然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茶杯与茶壶整齐地摆放在正前方的桌面上，除此之外还有荧她们此次前往秘境的目标物品——熟悉的式大将拓本。
往前看去，覆盖着精美浮世绘的隔断被毫不怜惜地拉开，在将室外几棵永不凋零的神樱树净收眼底的同时，荧还注意到有两个身影正逆光端坐在室内外交界灰空间的濡缘上，其中把头倚靠在他人肩膀之上闭眼沉睡的，正是在第一次秘境被打乱重组时就已经失去消息的灯。
两人亲密端在一起的影子从仅代表着室内地面部分外延部分的濡缘上一路延长，最终与众人倒映在榻榻米上的影子交织缠绵。
若此时有不知情的人士误入，恐怕会以为逆光端坐的二位才是秘境真正的主人，而在场的众人对此场景也都有各自不同的看法，但这些想法这并不重要。
不知不觉间，面前扎戴白鸽翅膀头饰的少女也终于愿意将视线从灯身上分离，她停止哼唱那首让荧和达达利亚都倍感戒备的歌谣，缓缓抬起头面向众人。
荧这才注意到对方眼睛部分还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让旁人无法知晓她实际的视线到底落于何处。
“许久不见……末席，你竟然也在这里。”
面前少女对达达利亚的称呼与语气足以让荧猜到她的真实身份，再加上先前达达利亚对自己的提醒与对方现在的戒备姿势，荧内心的戒备之心瞬间升至了最高层。
“呵呵……不用这么警惕，我不过是一时兴起绕路来到此处，对稻妻的局面没有任何插/手的想法。”
少女轻笑了一声，在解释之余继续用左手用以搂住旁边的灯，防止对方的头部因为两人身高问题而径直滑下自己肩膀。
“哟，那哥伦比娅前辈可真是悠哉，能不辞千里地从蒙德绕路来稻妻，想必「女士」在蒙德留下的烂摊子前辈也肯定都处理好了吧。”
只可惜达达利亚并不会听信这套听上去就是随意糊弄的说辞，眼神紧紧盯着昏迷在哥伦比娅怀中的灯，神色冷漠地揭露了她原本应该前往的国度，还不忘话中带刺地提醒不要忘记「丑角」下达的任务。
“还真是承蒙关心，不过比起我的任务……想必你的任务才更加值得关注。”
满意地将目光从因为自己做出代表「神之心」意思的唇语而骤然沉下脸色的达达利亚身上移开，哥伦比娅偏了偏头，眼神稍微在荧头上佩戴的因提瓦特不可察觉地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移开目光。
“瓦沙克没说错的话……那个带有元素力的小纸人就是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吧。”哥伦比娅话头一转，左手悠悠抬起指向摆放在桌面上的式大将拓本，
“现在不去恢复你们身旁纸人的记忆，还有空闲时间在这里偷听我和末席的谈话？”
尽管哥伦比娅的语气是如此散漫，甚至行动上都流露出对所有人漫不经心的态度，但即便是并不知晓实情的辛焱都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进入了备战姿势，其他知晓其真实身份的人更不用提，此刻距离新一轮战斗的开始仅有一念之差。
“……她说得没错，荧，你们先去恢复式大将的记忆，我和前辈继续聊天。”达达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在荧讶异的目光与哥伦比娅惊讶的挑眉中出声劝阻，
“看在都是同僚的份上，哥伦比娅前辈应该不会对我下杀手……大概。”
达达利亚这不确定的语气让荧几乎是面露担忧地看着他视死如归地朝哥伦比娅走去，但方才让自己不寒而栗的威胁却让她不得不退却，纠结万分之下，荧还是以一步三回头的状态走向辛焱。
如果我能够恢复全部的力量……此刻一颗渴望力量的种子在荧的内心生根发芽。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想和我在这里打上一架，”达达利亚刚从茶间走出，甚至没有坐到濡缘上，就听到哥伦比娅感叹般调侃自己，
“是因为想要保护这些人，还是因为对我的忌惮，亦或者……”哥伦比娅刻意在最后一刻停下，她仿佛没有感受到身旁达达利亚突然暴涨的杀意，微微偏头望向因为自己的歌谣而陷入更深层次昏迷的灯。
“看上去不需要我继续猜谜了。”哥伦比娅轻快的语气让达达利亚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正在追捕的散兵曾经对她的评价。
「如果她腐烂的内在和外表一样懵懂无知，呵，想必世间也不会有伪善之人了。」
“你似乎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东西……是斯卡拉姆齐以前对我的评价吗？”
哥伦比娅看似天真无邪的随口一问却让达达利亚进退两难，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有读心的作弊能力，不然自己又怎么每次都被她准确猜中心思。
“真不明白瓦沙克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你……”好在哥伦比娅没有过多在意让达达利亚回答这个问题，她不解地低声嘟囔起来，话语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之情。
是瓦沙克而不是灯吗？达达利亚注意到哥伦比娅的称呼与自己的称呼上存在的差别。
达达利亚首先想到的是传闻中前三席的执行官都是五百年前那场灾难的参与者，再与灯的身份稍加结合，他迅速反应过来哥伦比娅最先认识的不是“灯”而是“瓦沙克”。
尽管本着听过散兵那家伙也曾是灾难参与者的离谱传闻（毕竟人家从不屑于证实传闻），达达利亚对此类传闻一律呈怀疑的态度，但眼下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真相。
以前整天和我吵架的小矮子竟然比我大了将近五百岁。
达达利亚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知道自己是所有执行官中最小的一员，也知道散兵是第一任雷神创作出来的人偶，但他从未想过两人的年龄差距如此之大。
如果末席和第六席年龄相差都如此之大，那么作为第三席的哥伦比娅与自己……
“再往下想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唱诵圣歌。”
哥伦比娅轻飘飘的威胁让达达利亚打了一个寒颤，毕竟执行官里众所周知的一条规则，圣歌只会在某人的葬礼上由哥伦比娅亲自唱诵，他自认还没有到要对方给自己唱诵圣歌的程度。
“斯卡拉姆齐是一个例外，愚人众里经历过那场灾难的只有他和前三席……还有「丑角」，不过这段短暂的时间远远比不上我和瓦沙克相识的时光。”
大概是达达利亚的变脸程度很好地愉悦了自己，哥伦比娅慢悠悠地讲解，末端还不忘用区区五百年的时间衬托自己与瓦沙克的深厚友谊。
达达利亚再次在内心感叹散兵看人准确的同时也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女皇在上，开门就看到灯一动不动地和自己忌惮的同僚坐在一块，饶是像他这样的大心脏都会吓得差点开启魔王武装来和哥伦比娅对峙。
“看来前辈和灯以前的关系很不错，只可惜现在他只记得以前和我要一起前往至冬的约定，结果就连作为他约定对象的我，都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
达达利亚装模作样地叹气惋惜，表面上看着在真心实意同情哥伦比娅的遭遇，暗地里却在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向她表明两人的关系匪浅，以及自己对灯的特殊性。
算上作为远古第一王座时期引导人类的时间与成为花神度过的漫长岁月，活了数千年之久的哥伦比娅又怎么会听不出达达利亚话中充满挑衅的言外之意，只是她还不屑于与一个年龄不到自己零头的小孩计较这种。
因此面对达达利亚的挑衅，不屑于倚老卖老行为的哥伦比娅只是对他浅浅一笑，但自己原本垂在灯腰间防止其滑下去的左手在达达利亚逐渐变冷的凝视下愈发收紧，慢悠悠地认同来自末席的假意惋惜，
“过去都随着盛开的鲜花枯萎消散……的确是一件值得可惜的事情，但又有谁能预知到未来会发生什么，让鲜花起死回生。”
哥伦比娅不留痕迹的反驳让达达利亚咂舌以对，双方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对上，又在各自对对方的敌意下迅速分开。
若不是某些不可细说的顾虑，此刻两人恐怕就要以这个秘境为舞台，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我们要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能解开灯的昏睡状态？”终究还是达达利亚失去了所剩无几的耐心，先一步翻脸结束这虚与委蛇的谈话。
哥伦比娅毫不意外达达利亚会如此坦率直白，相较于其他执行官，末席就如同一张不小心被泼洒上墨水的白纸。
染黑了，但还没有完全染黑，这是愚人众执行官里人尽皆知的潜规则。
“当然随时都可以结束，”用空出来的右手整理着灯垂于脸旁的长发，哥伦比娅不缓不慢地回答达达利亚的问题，
“瓦沙克并不是因为我的歌声而昏迷，我只不过是让他睡得更加舒服才哼唱摇篮曲。”
虽然言之有理，但基于执行官间传承下来的塑料同僚情谊，达达利亚还是对此表示了应有的怀疑。
哥伦比娅自然是以掌握愚人众经济生杀大权的潘塔罗涅式微笑回应这份怀疑，两人就此进入了空气中都充满火药味的僵持阶段。
打破这一切的破冰点，是源自哥伦比娅肩上先前一直昏迷不醒的某棵树的迟疑呼唤，
“……阿贾克斯？”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在迷境修罗场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