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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在迷境遇见的一天 ...

  •   诀箓阴阳寮,这是愚人众对阿贾克斯和灯一人一树目前所处世界的称呼。

      「五百年前这个秘境的主人,影向役者三人众之一的惟神晴之介出于某种目的,利用璃月的仙术创造了这里。」

      「虽然他的目的已经无从探知,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座秘境又突然向外开启,为了寻找某个带着‘心’失踪的叛徒,我只好自己单独行动前来这里探索。」

      顶着灯不赞同的眼神,阿贾克斯摊手向他解释了自己前往这里的来龙去脉。

      原来阿贾克斯手下竟然没有像植物一样能随叫随到的生物,竟然还要独自前往这里捉拿叛徒。

      一想到这点,灯不久前对阿贾克斯行为的不赞同瞬间就转化成对他同等甚至宛如盛满水的水杯中溢出来的水一样多的同情。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拥有能自觉帮我捕猎食物的植物,还能随叫随到。灯有些自豪地摸了摸懒洋洋缠绕在脖子上的蓝色藤蔓。

      而与灯心灵相通的植物们自然也受到了主人情绪变化的影响,最受影响的还是最喜欢缠在灯脖子上现在也依旧缠在他身上的蓝色藤蔓,它甚至从自己最喜爱的主人的高领衣服中伸出来,在阿贾克斯惊悚的注视下用没有尖刺的一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要知道这可是只有灯才有资格享受被蓝色藤蔓安慰的权利,先前在深渊阿米不过因为好奇想碰一下都差点被它甩了一鞭子,但方才也是它最想杀掉随意接触灯的阿贾克斯,现在这对比下来……是连灯都有些要忍不住打颤的反差感。

      「总感觉……你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才会让这小家伙如此亲近我。」阿贾克斯双手抱胸,微微眯起双眼怀疑地望着灯,显然他也没有忘记蓝色藤蔓带给自己的死亡威胁。

      「……只是你的错觉。」灯在短暂的沉默后用自认为很快的速度飞快否认了自己胡思乱想进而影响到身上植物们的事实,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朝旁边瞟去,任凭阿贾克斯怎么盯着自己都不肯与他对视。

      不得不说确实很快,快到阿贾克斯只在灯沉默的一瞬就明白了真相,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可以归根于阿贾克斯过于了解灯在说谎时会露出的神态和小动作以及他自身的反应能力,但不管是阿贾克斯还是灯都不是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结的人。

      「好好,你什么都没有想,是小家伙自己感受到了我的人格魅力才来接近我。」阿贾克斯犹如哄托克的语气让原先左晃右晃就是不看他的灯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心虚,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阿贾克斯明白这是灯在无声表达着对自己犹如哄小孩的语气的不满,他没有多在意,因为接下来才是他想说的关键。

      「不过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是时候该继续去探索了。」阿贾克斯想要轻轻拍一下蓝色藤蔓,却差点被它迅速露出的尖刺扎破手套,他悻悻然收回了手,对灯提出自己的建议,意料之中收到了对方代表同意的点头。

      结束了这短暂却又如此值得珍惜的幕间故事,一人一树再次踏上了寻找叛徒与出口的旅途。

      「……前面的纸门,有陌生人的气息。」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打开了多少扇门,站在房屋中间闭眼感知的灯突然指着阿贾克斯即将打开的一扇纸门,说出自己从植物们得知的意外之喜。

      「他们身上的植物,是没有被深渊污染过的纯净气息,是带有雷电味道的生命……它们是这么跟我说的。」如实将植物们通过交流得到的消息告诉阿贾克斯,灯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灯,植物们能……」「它们说不能。」

      断然拒绝了阿贾克斯尚未说完的请求,灯才慢吞吞地解释给仿佛被呛到的他,「阴阳寮每一扇纸门背后都是随机生成的空间……处在不同空间阻碍了它们的沟通,也隔绝了视野。」

      「如果我不在这里,它们甚至不可能和对方联系上。」灯总结性的发言让阿贾克斯打消了自己最后一丝疑惑,在他再次将左手放在纸门上准备将两处空间通过纸门链接之时,一只五指根部都戴满金色指戒的左手轻轻覆在了阿贾克斯手背上。

      「人类不一定友善,你刚刚教过我的。」言简意赅的发言让阿贾克斯忍不住出声发笑,但看在对方又一次不满的凝视下他逐渐收声,脸上却还是止不住的灿烂微笑。

      尽管每扇纸门打开后永远都是熟悉的敌人以及熟悉的狭小空间,尽管内心的烦躁感与一个人完全无法承受的孤独与寂寞都如同树木在地底下吸收养分的根部不断汲取他们所剩无几的理智,

      但不管是阿贾克斯还是灯都相信,只要是两个人齐心,就一定能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

      是的,奇迹的方向如今就握在他们的手里。

      “那边……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人?”刚进入这座诀箓阴阳寮没多久,派蒙就隐约感觉在不远处杂物堆积的地方似乎有人的气息,刚才随处一瞟看到的人影更是让派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它用双手捂着嘴,面露惊恐之色,低声询问还在观察四周的式大将。

      “式大将,阴阳寮里面除了你还可能有其他人吗?”

      “秘境内有人?这……有些不可思议啊,按理说秘境内应该只有我,一般人也应该不会贸然闯入这种未知的地方才对……”式大将没有注意到派蒙脸上的表情随着它的否定愈发夸张明显,甚至翅膀都微微缩起。

      “那个轮廓有些眼熟……”荧低声的自言自语并没有减少派蒙内心深处的恐惧,它悄悄飞到荧的背后,决定如果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就立马拉着对方离开秘境。

      “哦?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确认了来者并非自己追寻的散兵后,在众人充满警惕的注视与派蒙惊呼声中,达达利亚率先出声从暗处走出,挥手与荧打招呼。

      “好久不见,荧,你们的胆子变得更大了。”
      ——
      暂停一切可能暴露这幅身躯的非必要性身体机能,把不久前模仿人类形成的肺部呼吸过程与气体交换都一一停止,使用皮肤中的通气组织进行大气间的气体交换。

      将不知何时燃起的提灯抱于胸前,我用一种只有我才能做到的扭曲姿势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仔细聆听外边阿贾克斯与陌生人类听不懂的交谈声,还有植物们相互交流的消息。

      外面的土地有我的同类,她是自轰轰雷声中诞生,掌管雷电的神明,这些人中有人刚刚与这位神明的眷属见面。

      还有阿贾克斯应该叫达达利亚,他与这些人认识。

      在植物们唱歌般的讨论声与翻译中,我无所谓地偏了偏头,舒适着眯起了眼睛,侧耳倾听着独属于人类特有的寒暄介绍。

      虽然语言听起来是如此很陌生,但是说话的人的声音却又是如此让人感到安心,就好像我曾经认出阿贾克斯一样,多半是留存在这副躯壳中尚未被深渊完全侵蚀的记忆在作怪罢。

      阴阳术,符札,散落在寮内的拓本……总感觉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丝毫没有睁开眼睛的想法,我继续保持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听阿贾克斯的话一动不动地待在角落。

      说实话我没想过与惟神晴之介同为这个世界主宰者的「寮司」竟然是只有我半个手臂长的小纸人,而且还是与我一样失去过往记忆的生物,要是到最后真的需要打破世界才能离开……会稍微有些下不去手的,或许吧?

      尽管我自己都明白这因为相同状态而产生的些许如萤火虫般微小的陌生情感,不足以让我反抗生物之间杀与被杀的自然规律。

      「灯,你可以出来了!」

      阿贾克斯的呼唤声让我从几近休眠的状态中清醒,握住提灯的柄手,我在身上蓝色藤蔓和其他植物的帮助下向外钻出。

      一时间三双包含着惊讶、激动的目光在我的身上聚集,特别是他们看清我的脸后,有两双激动的神情似乎更明显了些。

      看样子以前的我与这两双眼睛的主人认识,先前让人安心的声音此刻有了准确答案,我拍拍躲藏时落在衣服上的灰尘,面不改色地走到阿贾克斯旁边静静呆着。
      【下列黑框中是真正对话内容,为了更好理解特意标出,灯本人并不知情真正意思】

      “?”【达达利亚,到底怎么回事?】

      打破这份诡异沉默的是与我有着相同金色头发的少女,比起飞在空中的白色不明生物表现在脸上的激动,她显得更加沉静,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我不放,让我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得罪过她。

      植物们告诉我少女在质问阿贾克斯发生了什么,她似乎很生气,瓦沙克,就像盐巴接触到我们时你的模样,黑色乌鸦在被你戳了好几次嘴巴的样子。

      那确实是很生气的感觉,自觉代入了拉默乌鸦状态下尖叫的神情,我立即体会到了面前少女此刻的心情,微微侧身挡住阿贾克斯(尽管他比我高了半个头左右),以防发生冲突时我无法及时保护他。

      而看到我的动作,飞着的白色生物似乎更加气愤了,甚至连少女都拿出了一把铁剑指着我身后的阿贾克斯。

      如果阿贾克斯有什么大动作,以少女的架势她会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铁剑对我身后的他发起进攻吧,尽管我也有十足的把握在少女动手的一刻就把她击杀。

      “!”【诶等等……我这回什么都没干,灯是我刚刚在探索阴阳寮的时候遇到的,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只对我有印象。】

      【别这么看我,刚刚我在遇见灯的时候都差点被他杀死了,把无锋剑放下吧,我这次说的可都是实话。】

      因为这段话对植物们来说太过复杂,等了好久它们才告诉我阿贾克斯刚才在对少女解释我目前失忆的状况,他是如何在阴阳寮中遇到我,以及自己差点被我杀死的经历,在这段话的末尾阿贾克斯还又一次劝说少女放下手上的铁剑。

      “。”【我会盯着你。】

      一番沉默的僵持下,少女最终还是收起了铁剑,但在收剑前她对阿贾克斯又说了什么很短的话语。少女这次的发言很短,短到我都能听出来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植物们很快就告诉我少女这次说的意思。

      她不相信他。

      是曾经被欺骗了吗?还是阿贾克斯有骗人的前科?亦或者是两人所属的阵营不同而如今却被迫合作?

      数千个想法如水中泡影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最终仅留下几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说法落叶扎根。

      不过这应该是曾经的灯该担心的事情,与现在失去记忆的瓦沙克没有任何关系。

      肆意地将两者关系撇清,我挡在阿贾克斯面前光明正大地观察着面前两人一不明生物在争执中浮现的各种微妙神情。

      人类真是有趣的生物,比深渊里那些戴着面具对我口吐恶言的食物有趣多了,植物们也是这么认为。

      “?”【荧,你们认识这位新出现的小哥?】

      黑发褐肤的少女在向她的主人询问我的身份,我新认识的植物,亦是蓝色藤蔓们刚才的交流对象——因提瓦特是这么告诉我。

      我们曾经见过您,在漆黑的灾厄降临之前,在自由之都的参天古木下,在财富之神的注视下,我与我的姐妹,还有我的主人,我们都认识您,司掌植物与智慧的神明。

      它低下自己的头颅(花瓣),毕恭毕敬地向我问候,我困惑地歪了歪头,却并没有从空荡荡的脑袋中找到关于它或者它主人一分一毫的记忆。

      「但我并不认识你,还有你的主人。」

      看样子我突然的出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光是面前的几人,还是我身后的阿贾克斯(植物是这么告诉我),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又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少女头上的几朵白蓝相间的花朵。

      蜉蝣朝生暮死,不知道有朝夕;蟪蛄春生夏死,不懂得有春冬。我们与您相识的经历在您无尽的智慧中不过是沧海一粟,您不必对我等百代过客怀有任何记忆。

      即便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因提瓦特依旧泰然自若地解答我的困惑,恐怕在所有植物看来,任何人类的行为都与平日里那些无法揣测的动物行动无差。

      「灯,你是在和荧头上的那朵花对话?」

      阿贾克斯突然插/入了我与因提瓦特的对话,但我们都没有升起任何被打断的愤怒(因为在植物的正常认知中不存在愤怒一说),都只是扭头或抬头望着面露困惑的他,肯定了他的猜测。

      「它叫因提瓦特。」我指着少女(应该是被称作荧)头上的它介绍给阿贾克斯。

      尽管我知道因提瓦特在人类的眼中不过是几朵不再生长的花朵,但这是拜帕曾在闲暇之余告诉我的道理。

      人类是很娇弱的生物,所以要时不时和他们对话交流,比如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对方。

      我仍记得拜帕抱着我带来的雾虚花悠闲地倚靠在岸边的场景,显然他那时候的心情很好,所以才会如此放松地跟我谈论他与这次还有曾经的安娜斯塔西娅相处方式。

      那么你会向安娜斯塔西娅介绍谁?端正着坐在岸边石头上等待拉默回来,我无聊地借助植物的视线分神捕猎食物。

      拜帕随手将一株盛开正是时候的雾虚花丢入湖中,亲眼看着它缓缓沉入,给出了我意想不到的答案。

      谁都不会介绍。

      “朋友”一词不该在深渊中出现,我们也从来都不是朋友关系,瓦沙克。虽然拜帕平时都是如此轻柔,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调称呼我的名字,否认我认为的关系。

      你可以走了,拉默在等你。在微风变成狂风之前,拜帕就已经将这句明显的逐客令说出,自己也打算抱着雾虚花下潜回湖中。

      现在想来除去拜帕对那个“安娜斯塔西娅”过于偏执的迷恋,他还是教了我不少东西,就像现在我把新认识的植物因提瓦特介绍给阿贾克斯,所以作为回礼……

      「她们是谁,达达利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在迷境遇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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